第99章 蘿蔔入坑了(1 / 1)

加入書籤

正陽似火燒般地烘著北海無雙城,連著巫漠河的骯髒惡臭氣味也一併化作蒸汽,陣陣湧向四面八方。

葉秋緩緩離開宗嶽的懷裡,捂著嘴巴道:“好臭啊!”

宗嶽很自然地嗅了嗅身上的白衣,又抬頭見巫漠河上的怪煙,道:“你說的是河裡的臭水吧!”

葉秋抿嘴呵呵笑道:“不,我說的是你這個笨烏龜。”

從這一天開始,葉秋把“石頭”改成了烏龜,烏龜也不用再遭殃了。

悶熱的氣色中突然傳來一陣譏笑聲,宗嶽抬頭只見來人一副書生打扮,紫色麵皮下肥豬似的身材遲遲扭動,頭上一頂不成形的帽子斜斜地蓋了半邊,略顯些不倫不類。

整個人渾身能看的過眼的,也就是他左手的那柄扇子。

那人站在岸上,瞥了眼宗嶽又冥思苦想後,唰地將扇子合在一處,搖頭輕笑道:“美人也,烏龜也,物源在於衍之息息也。”

宗嶽臉色瞬間一變,低頭向葉秋嘀咕道:“怎麼會是這小子?!”

“你認識他啊!”葉秋仍舊笑的天真燦爛。

宗嶽驀地白了她一眼,道:“誰認識他那王八羔子,你沒聽出來他剛才在用酸溜溜的話來罵咱們嗎?!”

“他自以為學富五車,實則胸無點墨。對吧!朱三叔。”

被宗嶽稱作朱三叔的人陰沉著臉,肥胖的身軀微微一震,轉身啐道:“逢人必揭短,打人非打臉。你小子真是一點也沒變啊!”

“不過,你也別怪做叔的沒提醒。邙之傲可說,與你同行的女娃子不見了。特讓我來找你漲漲晦氣。”

宗嶽暗自咬牙,他就知道那個綠蘿蔔遲早要給他惹事情,兀自壓著一口悶氣,直直地帶著葉秋進了無雙城。

朱三去了哪裡,宗嶽並不關心,就算有心上人在側,但此刻心裡全是綠蘿的影子,也許是主僕情深,總是揮之不去。

邙之傲先見葉秋陪著宗嶽而來,情知宗嶽已大豐收了,可是他卻還繃著個臉,想當然該是朱三那個愛炫耀的又鬆了棉褲腰。

邙之傲還想上前跟宗嶽寒暄,卻被直接打斷,只聽他正色問道:“究竟是什麼情況,綠蘿人呢?!”

一旁的莫三娘見邙之傲似有難為之意,當下挺身而出,解釋道:“主人莫怪,今早上我還見她在後院閒逛,這會兒興許是出去尋你了吧!”

宗嶽側過臉嘆息了片刻,由衷道:“但願如此了。”

“不過,你們也多派些人出去打探,以防什麼不測發生!”

莫三娘和邙之傲領命前去,宗嶽領著葉秋回了昨晚綠蘿住過的屋子,他還想從中找點線索。

畢竟這一路上綠蘿的古怪早已超越了他的界限,從執意跟他去北海,再到神母峰上遇見楊雲徵,之後一路更是催促著趕路。

這妮子肯定有古怪!

但是她的屋裡陳設簡陋,實在看不出有什麼端倪,宗嶽心灰意冷之餘,坐在了冷桌旁。

“咦?這是啥啊!”葉秋摸著桌上的痕跡,咋舌道。

宗嶽也將目光投在其中,但見榆木桌上或深或淺地留下了幾行字,上面還多了些胡亂的刮痕,看樣子是刻字的人臨時改了主意。

不過倒也零星可見“昌平王”、“報仇”、“棄兒”之類的字眼。

宗嶽似乎想明白了綠蘿的心思,當即喝令:“邙之傲,邙之傲?!”

過了許久,邙之傲才灰頭土臉地走了進來。宗嶽詫異了會,又負氣道:“你去安排幾個能耐的,等會咱們一起去昌平王府攔截綠蘿。”

“她那秉性我很瞭解。千萬別讓她犯傻才好!”

但邙之傲依舊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宗嶽見他愁眉不展,頓時慍怒道:“去啊!你怎麼了?!”

“主人,您稍安勿躁。”邙之傲拉著晦澀的臉,告罪道:“屬下也是剛從底下得知訊息。”

“綠蘿姑娘刺殺昌平王未遂,現被關在刑部大牢中。而且......”

宗嶽的臉色幾經變了又變,厲聲叱喝道:“而且什麼?!若沒什麼重要的,就點齊人馬,跟我去昌平王要人。”

邙之傲見宗嶽動了真火,情急之下,攔在門檻上,道:“主人莫急!”

這北海三萬離殤大多都是他暗中拉攏培養起來的,實在沒理由白白送死的道理。邙之傲道:“屬下已派了可靠之人去牢中打點,想來綠蘿姑娘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再者昌平王說,要在六月初六的群英會上親自監斬她,咱們何不坐下來從長計議。”

宗嶽冷哼了一聲,但見邙之傲氣定神閒的樣子,心中的氣已減了大半。

葉秋只是自顧自地剝橘子,也不見她吃一塊,須臾已積攢了半桌子,笑道:“嶽哥哥,你以前生氣的時候最喜歡吃橘子。給!這些夠不?!”

但她不知道的是,橘子吃多了更容易上火。

宗嶽摸了摸葉秋的秀髮,苦笑道:“有個跟你一樣討人喜的姐姐還在黑暗中受苦哩!”

“多虧你有心,咱們一起去送給她吧!”

邙之傲又緊張了起來,雙臂還不待伸開就被宗嶽卡住,只見宗嶽臉色陰沉,道:“這次不關離殤的事情,我只想以個人名義探望身邊朋友。走開!”

氣氛驟然變得急促,邙之傲不禁心裡一寒,唏噓之間已識趣地騰開了一條道路。

長街漫漫,街頭昏黃的景象加上北海這邊特有的風沙,頓時顯得格外淒涼。

一路打聽,費了好大力氣才到牢城。

可這裡的牢城沒有梁三壺那麼好說話,肆意地訛詐銀兩不說,更是個徹頭徹尾的無底洞。

想餵飽他?!

估計沒個十方金山銀山的,決計辦不成事。

宗嶽不由暗自叫苦,對此人的貪得無厭是直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從奈何於他。

正當兩人磨蹭不下之際,卻聽後方有人說道:“黃牢頭,你這獅子大開口,好大的胃口啊!”

這個牢頭雖說長得其貌不揚,但在實力上卻真不弱於梁三壺,單是上通刑部特使,下接地級官員,簡直在牢城中可算是隻手遮天。

但半輩子一晃而過,任他多般取巧,到頭來終究只是個牢頭。

因此,他對“黃牢頭”的這個稱謂最是反感!

無論哪家官員,到他管轄內的一畝三分地,誰敢不稱呼他一聲“大人”。

他還真想見識一下這個不怕惹禍的人,轉身欲啐,但瞬間又覺得臉頰火辣辣疼。瞧著來人面貌,心裡頓時沒了底氣,癟口悽聲道:“邙將軍!”

之後又是一頓大轉變,阿諛奉承地拍打著邙之傲身上的盔甲,諂笑道:“是什麼風把你您到這邊來的,這兒晦氣多,可別髒了您......”

邙之傲瞥了眼宗嶽,苦笑之餘臉色又僵住,道:“我們去探個朋友,你在此守著。若是有人搗亂,我想你該知道怎麼做吧!”

黃牢頭邊擦拭著冷汗邊自負地說道:“知道,知道!放眼整個無雙城,我黃毛子除過您,還把誰放眼裡過?!”

宗嶽和邙之傲瞬時發笑,前者聲音略小,後者微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