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討藥(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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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平王吱唔深思道:“哦?秋山麼......”

秋山者,上丘下山,乃是嶽字。

“這宗家小子倒是會隱藏身份的緊啊!”昌平王已在輪椅上有些坐臥不安了,來回往前蹭著屁股,活動著四肢獰笑道。

鐵柺李眼疾手快,忽然雙手按在了昌平王的肩上,冷嘲道:“你已經壞了我的規矩,但這醫者仁心絕不能馬虎。”

“平時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爺,我管不了。可今日你是我鐵柺李的病人,不待這無名火熄滅,你走個試試!”

鐵柺李大放厥詞之際,昌平王已然被氣了個半死,雙手捏著綢緞仍是不住地發抖。

他那原本鐵青的臉上莫名浮現出一股冷氣,暗自嘀咕:我那愚昧的王弟凌霄王常說,青樓賣唱的歌姬總要好過落第計程車子和浪跡天涯的術士。

依今日一觀,倍覺此言非虛啊!

外面的兩人一時打得酣暢,但空見陸平鐵扇霍霍進攻,並不見宗嶽長劍相迎。

正午熱騰騰的晴空下,高牆後院裡的路平已有些氣喘吁吁,兀自捏著沒了扇面的扇骨,氣憤懊惱一股腦兒全湧出,道:“宗小狗,你欺人太甚!”

宗嶽白衣灑脫一揮,氣度猶存。

陸平扇骨斜揮,十二支鐵枝瞬時折成三段,連成一線,一柄鐵劍渾然天成,凝眉道:“我沒想到你堂堂宗家人也會用卑鄙手段偷襲,牢城幾十條人命。你鐵浮屠再滅絕人性,可別忘了這是北海地盤,容不得你撒野。”

乍逢此變,宗嶽亦是暗自喝彩一聲,可對他說的話卻不能苟同。當下阻攔道:“原來你是為此事與我糾纏?!可是你卻找錯了人,牢城裡的人並非我所害。”

“荒唐!”陸平大喝一聲後,十二路劍法嗤嗤展開,幾經逼迫的宗嶽不得不還手,又道:“你手底下的離殤能人異士數不勝數,既然做了,為何不認?!”

“膽小鬼麼!”

宗嶽但覺陸平的劍法表面平仄不奇,但後勁殺招凌厲無雙,暗驚之餘,只聽叮的一聲響,軟劍已然從他指尖撥出。

這小子雖有些能耐,但奈何卻是個認死理的主,終是成不了什麼大氣候的。如果不以武力鎮壓於他,此事恐怕是很難了結了。

宗嶽冥想之際,軟劍大開大合直擊向陸平,揚言道:“北海小兒,爺爺今兒個高興,我便拿你來試劍。”

十招之後,陸平只覺雙手抖動不停,氣息也亂的不可收拾,不由對宗嶽的武功暗自結舌。但怎奈方才豪言已出,此刻騎虎難下不得不貼面迎擊。

漠然一劍西去,霍霍帶風。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宗嶽會用同樣的法子抵禦,只是對方的力道似乎還要比他強幾倍。

這人是不要命了嗎?!

他明明佔盡了上風,卻怎麼用起了這麼個兩敗俱傷的末等招式,想必這其中定有古怪。

此刻撤出真氣興許還能自保有餘,否則......正當他左右思量之下,一道明晃晃的光芒直刺得他雙眼生疼。

陸平心知這招他接不下來,但此人逼人太甚,實在讓人惱火,頓時真氣又提起,大叫:“宗小狗,你安敢如此?!”

宗嶽眼見兩柄長劍要相擊在一起,不自主地面色一寒,他起初只是想著用武力迫使陸平知難而退,誰知這個愣頭青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給你後路你不走,這就怪不得我了!

宗嶽自持此刻上風佔盡,斜斜眯起眼睛,信手直戳陸平罩門,道:“破!”

但哪料得就在兩人將要分出勝負的時候,一股熱浪真氣突然奔襲而來。軟劍頓時沒有了向前的勁道,猛地向右偏出兩尺多,持劍的人也隨之疾馳而退。

被真氣震退後的宗嶽憤憤不平地抬頭,血液卻翻滾不息,驀然見楚狂人面朝他一副含笑風生的樣子,自是氣不打一處來,朗聲罵道:“牆頭草,又是你?!”

楚狂人笑容不止,像是對著不痛不癢的話無所輕重。

但另一頭斜跪地上的陸平卻不依不撓地反擊道:“宗小狗,你當這是你家麼?再罵句我師父聽聽。”

宗嶽望著楚狂人,皺眉震驚道:“他是......你徒弟?!”

楚狂人頷首一笑,全做認可。

宗嶽反手將軟劍收在指尖,狂笑道:“般配,般配!可真是蛇鼠一窩啊。”

蛇本就做些藏頭露尾的勾當,鼠也畏手畏腳專行不成器的路子。用在他們師徒身上,倒也算是十二分貼切吧!

楚狂人與獨孤錯還有劍祖高陽都是同輩武林神話,但他沒想到他蝸居西戎十年復出後,不管是到武穆還是北海,都要被同行後輩屢次羞辱,想來已是汗顏透頂。

一念及此,便腆著空癟的肚皮羞赧發笑,道:“你沒來由地躺這趟混水作甚?!快些從哪來的就回哪裡去,看在你師父高陽的面上,我不與你計較便是。”

呸!

宗嶽聽罷,呵呵一笑,指著楚狂人的鼻子啐道:“你是非不分,枉愧對天下豪傑對你的頌揚。是他們欺辱在先,又誣陷我在後,這口氣如何讓人能嚥下?!”

“你要不就叫昌平王老賊出來,要不咱們繼續打一架,大不了讓武林之士認清些你的本來面目。”

楚狂人低頭細聲咳嗽一通,形容甚是難為,一時間倒也被宗嶽說的不知所措。

陸平踉踉蹌蹌地翻身爬起來,澀聲喊了句:“師父!”

哪知曉楚狂人正自煩心得緊,冷眼朝他一瞄就是一巴掌,晦氣咋舌道:“這他媽沒用的東西,功夫是白學了,以後要是這種手藝就又別上去丟人現眼。”

明著是說教自己的徒弟,但在背後更多是貶低宗嶽的意思。老子一出手就能喝退你們兩個,怎麼到了你的手裡就輸地這麼慘哩!

也不待身前身後的兩個少年人反應,徑直揚起髒亂的寬袍,灰塵紛紛揚揚而起,道:“你們要打要殺隨你們的便,老子再也不管了!”

陸平見唯一能唬住宗嶽的師父負手遠去,心裡嘆息之餘殺意豁然又起,道:“宗小狗,你今天不把囚牢中發生的事交代清楚,就別想出去。”

宗嶽見狀驀然苦笑,回想綠蘿蔔現在還臥床不醒,雖聽柳尋花說並無大礙。

但這梗明擺其中,總讓人有些忐忑不安,只好再次擺了個架勢,道:“我要怕你這過街鼠就真是小狗了,來便來,誰怕誰?!”

正逢兩人要出手之際,公孫善卻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橫在相距五六尺的兩人中間,賠笑道:“兩位且住,昌平王到了。”

宗嶽抬頭,卻見昌平王老當益壯地站在堂前,身邊不知又從哪裡冒出了個青衣術士的人物。只覺那人好像不敢正眼看人,總有些偷偷摸摸和羞赧隱匿其中,甚是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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