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凌霄王(1)(1 / 1)

加入書籤

這次,昌平王好像沒有耍心眼,綠蘿服用了鐵柺李配的藥材後,恢復的很快。

但宗嶽明白,幸好自個當時還不算糊塗,如果說是綠蘿中毒,想必要討回解藥,還得多費一番周折。

清早起來,宗嶽與邙芝傲停於涼亭中閒談。期間兩人聊到北海風俗,宗嶽不由問道:“芝傲,北海的弒獸決是怎麼回事?!”

因為邙芝傲常年隱居此中,對這事定然也是相當熟悉。他深信他沒問錯話,也沒找錯人。

可是邙芝傲卻搖了搖頭。

宗嶽納悶道:“你也不知道?!”

邙芝傲淺淺一笑,不知如何開口,幾經為難才道:“知道又能怎樣。”

“那就是個滅絕人性的修羅場,咱們沒來由地還是不要提它的好。”

宗嶽緊繃的神經倏地再繃,腦海儼然一片空白,道:“反正也閒來無事,你說與我聽!”

邙芝傲見宗嶽執拗如斯,暗起疑心,道:“也好。”

北海建都無雙城之前,人口大多分佈於以北的草原。遊牧民族本就天性不羈,圍捕獵物更是司空見慣的平常事。

久而久之,他們就定下了以最原始的方法來折磨罪人,順便挑選些精壯漢子去防備前線。

再往後推算,北海一分為二,以北仍過著遊牧生活,以南卻是主攻經濟開發,漸漸於中原崛起。

但弒獸決這茬,北海人都很重視,不分南北。

就最近的兩場弒獸決來看,其中也不乏好漢倍出,但很可惜都是天不與其壽,終究鬥獸場上無英雄。

宗嶽認真聽著有關弒獸決的來歷,期間連呵欠也不敢打。

乍聽邙芝傲噤聲,不解道:“按你這般說來,他北海著實活該人丁不興,禍亂難斷了。”

邙芝傲又輕輕地搖了下頭,宗嶽不禁稱奇道:“難道不是嗎?!”

邙芝傲彈了彈褲腳的灰塵,苦笑:“虎毒還不食子。在弒獸決中遭殃的,過來過去還不是些死囚,或者密探之類的可憐蟲?”

宗嶽蹙額之際,邙芝傲又道:“三年前的一場弒獸決,我離殤高手遭殃者就不下數百。”

“昌平王此刻恐怕害我不成,定然心裡抑鬱的很了。也不知主人用了什麼法子,竟能從他手裡討得解藥,實屬難得!”

宗嶽嘿然搖頭,道:“我保證他現在比任何時候都開心。”

邙芝傲納悶之餘輕輕地反問:“哦?!”

後來腦海裡又冒出了個驚人的念頭,呢喃道:“主人,難不成……他是讓你去鬥獸嗎?!”

事態漸明,宗嶽也不知向邙芝傲怎麼解釋,只能苦苦憨笑。

邙芝傲道:“不行,那太危險了!而且我一直隱隱覺得這次的弒獸決不比往常,北海各地的那些藩王哪個是省油燈?!”

藩王參加弒獸決會,倒也在情理之中,但他們此次前來都帶著本部人馬。說是參會,誰又敢保他們不會作亂?

武穆雖趨炎附勢的人不少,但這般繁雜的時態倒不多見。

宗嶽清笑了片刻,道:“芝傲兄,你恐怕還露了一件事。”

邙芝傲哦地反問了一聲,便作起了凝神細聽的樣子。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也。

宗嶽伸手取了跟枯枝,斜劃一通,分析道:“我雖不知這幾位藩王與凌霄王的關係怎樣,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邙芝傲突地起身,驚訝道:“你是說他們的目的是凌霄王?!”

宗嶽扭了扭脖子,懶散一笑,信手將枯枝插在泥濘中,道:“也不排除人家獅子大開口,不雙管齊下啊!”

邙芝傲也不反對,只得頷首稱是。

但也經此一觀,更覺宗嶽這人完全不似表面那般紈絝,做起事實乃力求精益求精,毫不損括蒼宗家名聲。

說起凌霄王,宗嶽驀然想起了那天所見的掃地老人,拐著彎子問道:“你手底下倒是形形色色的人物都收!不提那個讓人氣血膨脹的自大狂柳尋花,單是先前所見的時常清掃院落的垂垂老人,也著實讓人稱奇。”

邙芝傲細細的解釋了一番,轉而言他。

宗嶽暗中觀察著邙芝傲的一言一行,但覺他說話條理清晰,並不似拐彎抹角的主。情知有關凌霄王的往事,他也是知之甚少了,便很識趣地不再提起。

轉口言道:“你去通傳他吧!我想單獨見見他,如果莫三娘非得跟來,你別攔著就是。”

邙芝傲俊眉飛舞挑動,詫異道:“現在麼?!”

宗嶽欣然頷首:“現在。”

涼亭上一股人影豁然飛速而出,宗嶽望著下去的人影,不由喟嘆:我現在算是明白老頭子為何凡事都要和落老商議了,人活一世能找到個知己相伴確實不易。

日影東昇西錯,透過方格窗紙憊懶灑在屋內,斑斑點點活像是雲端仙境,奇妙不可細數。

不再活捕王八的葉秋倍加顯得無所事事,懶散地從桌案上取了根狼毫毛筆,可是瞅著白淨的宣紙卻胸無點墨,實在憋不出個鳥來。

最後,興許是不想浪費墨汁,笑顏炸開,從容地左右開弓上下潛移,弄了個王八的大概模樣。細細瞅了半晌,又覺少了些什麼東西,徑直歪七扭八地加上了宗嶽的名字,方能釋懷。

饒是如此,她還不過癮。

一踏白淨的宣紙已被她塗鴉了個大概,上面不是王八就是宗嶽的名字,或者二者並於其中。

宗嶽曾說,這世上說石頭硬的像王八蛋的人不少,但拿著王八說是石頭的人就認識葉秋一個。所以,他喜歡她。

但照著葉秋信手塗鴉的架勢,她眼裡的王八儼然就只剩下宗嶽一人了。

何所愛,又何所棄?!

頃刻間,葉秋畫本圖形後仍覺不痛快,驀然將目光定在了床上平躺的綠蘿身上。

從人家玉足到小蠻腰,再到神人共憤的高聳山峰,最後停駐在粉嫩的臉蛋。

葉秋兀自一笑,學著宗嶽揉了揉鼻子,墨汁悉數塗在了上嘴皮一角,仍是不知,自言自語道:“這位姐姐可真是個沒人胚子哩!嶽哥哥說她是蘿蔔,倒是不差了。”

但她卻不知蘿蔔,前味淡後勁濃,想打她的主意就要做好吃虧的準備。

葉秋挑了好久才選了枝差不多的小楷筆,蘸了蘸墨汁,臉上的笑容越發詭異。

又凝神蹙額半晌,才決定從綠蘿一道眉毛中間畫起。不由多說,彈指間兩道由眉心經眼槽及鼻樑低谷,一直到頸項才戛然而止。

另外一道也是如出一轍,竟連粗細都甚是公允,對稱分佈在了綠蘿可人的臉頰上。

毫無瑕疵可言!

至於之後又加了些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譬如說胭脂做了顏料,毛筆當了刷子,儼然是一項史無前例的浩大工程。

葉秋畫完的時候,像是已有些睏倦,臉泛著潮紅倒桌而眠,似乎也就等人回來驗收傑作。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