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折梅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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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徐徐,涼意漸濃,但院落裡的花葉仍舊綠的迎人,紅的妖豔。

邙芝傲集合離殤的所在處,原是塊廢墟場所。

但自從七年前被他買下來後,內裝外補後,雖然不是什麼豪宅,卻已算是無雙城面積較大的別院之一了。

取名“春秋別院”。

大門外面也有塊木匾的,可就是形容太過於簡陋,基本都會讓路人生疑。倒也正因如此,他才得空擴充實力,有了北海離殤今日現狀。

宗嶽每次轉悠到湖邊,望著兩岸景色都會不由讚歎邙芝傲的才能。未雨綢繆,行軍佈陣樣樣精通,想必連落老對此人也會連連稱讚吧!

邙芝傲還真沒想到一直隱匿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老者,竟會是鼎鼎大名的凌霄王。瞧著他此刻氣派的樣子,心裡或多或少有些嘀咕,便向宗嶽提醒道:“主人,他們來了!”

宗嶽斜手一揮,道:“你下去吧。”

邙芝傲踟躕片刻回頭的時候,凌霄王已到了他們身前,而莫三娘仍在二十米開外的地方徒步。

凌霄王衝著邙芝傲微微一笑,頷首搭禮,像是感激盡在其中。

待邙芝傲往後退了一里左右後,凌霄王豁然轉身,頎長的身子配上貴氣的紫色蟒袍,面容雖有些蒼老,倒也更顯成熟霸氣。

“宗家狐狸數十萬,怎麼老狐狸怎麼捨得心思把你流放到了這邊?!”凌霄王詭異地呲牙笑了聲,洋洋灑灑地說道。

饒是宗嶽脾性再好,但聽他左右一個狐狸出狐狸進的,心裡也不由惱火,也不顧凌霄王顏面回應道:“我家老頭子聽說北海狗多,時常吵得他休息不好。”

“這不,就打發我過去看看情況。”

凌霄王變色,也不多言,並指向宗嶽擊去。

這變故來的委實突兀,宗嶽猝不及防間已沒了防範,硬生生地被凌霄王一指瀉盡了真氣,幾經站立不住。

凌霄王轉手撤了霸道真氣,輕輕地在宗嶽左臉上拍了幾下,道:“你小子就剩下口氣大了,恁地沒用!”

宗嶽眉頭緊皺,卻也不說閒話,默默引導著體內稀薄卻又雜亂的真氣。

隔了一會時間,宗嶽呼吸吐納總算是順暢了許多,當下翻轉右手如同蛇形一般扭曲不定,速度亦是奇快。

凌霄王但覺背後生風,卻沒料到強弩之末的宗嶽竟還能如此反抗,側身一閃與宗嶽正面一個接觸,又是一指捅去。

到底是宗嶽底子薄,不及凌霄王內功深厚,一招之餘,勝負立判。

宗嶽向後退了五六步才止住,而凌霄王只是向後微微傾斜了下身子,並沒什麼大的影響。

凌霄王望著宗嶽古怪的站相,詫異之餘厲聲問道:“你師父是誰?!”

一招不見效果,宗嶽更是羞憤,雙手來去翻卷,時快時慢。

凌霄王見宗嶽被逼無奈使出絕學後,隨意迎合了幾招,便退在一旁哂笑:“小子,我早就知道你後背硬朗的很。”

“可惜啊,這折梅手在你那裡還缺點火候。”

宗嶽見這人一口氣叫穿自己的內在修為,頓覺訝異。

但時不他待,折梅手不成登時又換作落落雙掌,形意憊懶卻也霍霍生風,不可小覷。

凌霄王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淺笑,道:“這又是什麼招數?難不成他又創下新路子了嗎?!恁地了得!”

但他本人並沒有絲毫退卻的意思,寬袖平平一抬,周邊氣機譁然變換。

宗嶽已隨著他的那股勁風,重重地摔在了柱子旁,兀自按著起伏的胸口,氣喘如牛。

凌霄王見狀後,將寬袖甩在身後,含笑道:“怪不得你不肯說你師父是誰,你若真說出口來,那些生平自負的頂尖高手大都得與你平輩不可。”

“小子,你好生的福氣啊!”

宗嶽越聽越茫然,究竟教授自己武功的人是誰,到現在他還被矇在鼓裡。

他最清楚的是,那人年紀中旬,卻是一副孩子天性,嬉笑怒罵全由心情,左眼槽正下方有顆不大不小的黑痣。

至於其他,一無所知!

凌霄王倒像是和那人很熟悉似的,又問道:“他想要找的東西找到了嗎?!”

宗嶽錯愕地思量了一刻,眼珠子翻滾,啐道:“這關你什麼事!我若告訴他有人欺負我,他非得打爛你屁股不可。”

凌霄王呵呵一笑,揮舞著袖子,將雙手負於身後,面色瞬時變得悽楚起來,道:“一曲肝腸別離川,十里孤城萬仞山。焚天折梅盼雪晴,紅花蹉跎卻留馨。”

“都這麼些年了,他還在找嗎?!”

這首詩,宗嶽也曾在荒川聽那人吟過。

但當時也並沒怎麼留意,如今聽凌霄王懷舊翻出,總有那麼一丁點傷感。

一想起,那人臨行前不可將他行蹤洩露的警告,宗嶽漠然拉下了臉,擺好架勢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凌霄王左臂倏地從袖中伸出,五指芊芊修長,停歇之際還沒看清他怎麼出手,宗嶽只覺眼前眼花繚亂,處處都是他的手指錯影。

無論速度還是手法,與傳他功夫的人如出一轍。

凌霄王打趣地盯著宗嶽笑道:“小狐狸,怎麼見了我這同門師兄也不行禮?!”

同門師兄?

宗嶽登時咋舌,翻來覆去地想著凌霄王前後的言行。

可言行始終如一,找不出端倪。

加上那落落大方的藩王氣度,宗嶽不信也不行。

凌霄王蹙額哂笑:“都到這份上了,你還不信?!”

宗嶽搖頭,道:“信。但是不能叫!”

凌霄王詫異地問道:“這又為何?”

宗嶽苦笑:“他就傳了我半個月功夫,最後說要找自己幸福去。我就想不通他都那個年齡了,還有什麼幸福可言……”

說話間,底氣越來越小,埋怨的滋味卻越來越濃。

凌霄王聽罷,反而大笑,道:“我就說嘛!他怎麼可能收你為徒。我還只是他的三個月的記名弟子哩!”

“雖然我記著他,可他八成早就忘了我是誰咯!”

宗嶽聞言,心裡驀地一甜,憋悶的氣息也緩緩而散。

總算是公平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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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房裡日色漸已昏黃,斑駁的錯影也稀疏減少了許多,氣氛更是沉悶。

咳咳咳......

伏在桌案上的葉秋也不知醒了再睡睡了又醒地重複多少次後,終究被一聲咳嗽帶動。她揉了揉眼睛,猝然瞥向床上,但見床上已是空無一人,頓時急得四處亂跳不定。

找了半天都沒綠蘿的影子,葉秋不禁失聲啜泣道:“這怎麼辦啊!嶽哥哥出去之前可是千叮萬囑,讓我照顧好她的。我該拿什麼給他交差?!”

......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冷言冷語:“那他有沒有說讓你給我臉上畫王八?!”

葉秋聞言,身子骨不由打了個怵,含笑抬頭,遲遲地又搖動了起來。

綠蘿想要整她一頓,但又覺她天真好事,終是無心之失,漠然嘆息一口氣,道:“我先洗漱,你去找回九殿下吧!”

但這梗,綠蘿已放在了心裡,總有一天是要還給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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