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少爺回府了(1 / 1)
宗嶽悵然站在一旁,噓聲嘆息道:獨孤錯啊獨孤錯,你說你這一生不羈放縱,最後造的什麼孽。怎麼我身邊的人都是向你討債的?!
現在連葉秋這麼個無辜的人也被牽連在內,你也真算是個頂尖人物了!
宗嶽越想越氣,越氣又覺得越好笑,再看眼前的兩個女孩子已是十八般技術活,樣樣上全乎了。
什麼聲東擊西,什麼掐頭去尾的,無一例外。
宗嶽慨嘆造化弄人之外,不禁動容道:“別打了,別打了!”
人已橫在兩個女孩中間,卻是不知怎麼處理。若是幫葉秋吧,那獨孤錯確實辦事不敞亮……
若幫綠蘿,可得負了葉秋拋棄王八跟烏龜的一番心意。
哎,兩難啊!
宗嶽正自苦苦支撐,左手握著葉秋的掌,右手捏著綠蘿的胳膊,進退難全。
“主人,昌平王傳信了!”天真無邪的凌兒胡亂揮舞著手臂,倏地停在三人面前。
左顧右盼,上仰下思之餘,漠然跳將起來,把信箋貼在了宗嶽的懷裡,轉身原樣離開。
雖說凌兒那點力道不足以撼動什麼,但他沒找中方位,稀裡糊塗不偏不倚地撞在了宗嶽的胳肢窩處。
宗嶽從小到大什麼地方都硬朗,可就胳肢窩這麼一塊軟肋。有時候洗澡脫衣,自己碰到都覺得瘮得慌,更何況是別人動手。
凌兒的一舉徑直將宗嶽屏息的氣機驅散,兩個女孩的拳掌此刻猶如滿弓的箭矢,登時如同流星般湧了出來。
宗嶽只覺左臉先是一痛,頭顱自然而然偏右,可還不及他反應,右臉又是一麻。
兩撥力道雖將他的腦袋恢復原位,但是左邊清淤右邊紅腫,自是一時半會消停不了了。
宗嶽摸了摸右臉又碰了碰左臉,陰陽怪氣般地朝兩人問道:“解氣了?!”
葉秋和綠蘿均是嘟嘴一哼,剛打了個照面,又各自嫌棄著別過了腦袋。
女人心,海底針!
宗嶽自忖這比解決他體內真氣的事還要詭異,索性不去理她們。
抬起左手,從右側胳肢窩掏出了信封,抖擻兩下後,取出了信箋。
開啟後,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文字。
宗嶽對文字本來就帶點過敏,基本上有二十個字都能讓他頭疼。再者,那信箋上何止二十字啊!
百來字恐怕也綽綽有餘。
昌平王麼?!
真他娘廢話多。
宗嶽粗略地看了一遍後,徐徐將信箋對摺藏掖在了懷裡,搖頭嘆息,轉身離去。
信上說的基本和宗嶽想到的差不了太多,還不是昌平王以邙芝傲要挾宗嶽,繼而控制所有離殤為他做事。
至於其他無所謂的廢話,只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吃,戲弄小孩子的把戲。
宗嶽捂著臉辯解道:“獨孤錯所做所為卻是有些令人髮指,但是這關葉秋何事?”
“我曾得益於令尊大人,現在該當回報在你身上。”
綠蘿震驚道:“你是說,你要幫我除掉那些小人兒?!”
宗嶽此刻也是模稜兩可,類似昌平王這樣的藩王小人的確應該除之而後快,但是除掉以後了?!
小人可得志於小人,同樣地,小人受困的也是小人。
如果真將這些藩王抹乾淨,恐怕後起之秀將是此起彼伏數不勝數。
宗嶽難為道:“我向你保證,你認為該死的,我絕不會放過。”
“不過,這其中你需要聽我安排!”
綠蘿冷哼著扭過了頭,步履不停,似是不再想與宗嶽說話。
宗嶽和葉秋遲遲目送綠蘿離開後,又不約而同地對視了會,異口同聲道:“你沒事吧!”
宗嶽點頭,葉秋卻搖了搖頭。
葉秋苦澀一笑,忽然埋頭攥緊宗嶽的懷裡,呢喃道:“嶽哥哥,你真要去參加什麼弒獸決嗎?!你打不過它們的……”
是啊。
可是打不過又能怎樣,此時的離殤進退維谷,正是艱難時節。
以前的邙芝傲沒有丟棄我,我現在也不會拋下他不理。
宗嶽任由葉秋抱緊,也環手將她瘦俏的身子骨摟住,默默地互相傾訴。
但在宗嶽的心裡,無論她對他的眷戀或深或淺,終究對邙芝傲有些放心不下。
北海禮部尚書這一職位,向來都是從些德高望重的肱骨老臣中推舉而來的。
不過陸風軒這人能一步青雲豪取禮部職位,絕大半以上的原因是沾了北海公主楊佳怡的光。
楊佳怡是昌平王的親妹妹,當今北海皇帝的堂姐。
雖然昌平王處事以陰狠毒辣、刁鑽多變為長,從不以真面目示人,但楊佳怡這個公主倒還真有些名門閨秀的樣子。
她好文章以詩詞出眾,喜武術於刀劍見長。說話做事,雖是弱質女流倒也頗顯英雄氣概!
在文武方面,陸風軒這個殿試榜甲的狀元郎都得嘆息三分,餘下七分盡是拜服。
可惜,就這樣一個巾幗不讓鬚眉的公主,到最後仍然逃脫不了自己的宿命。
在北海皇帝和王兄昌平王的策劃下,她終究是做起了女人的本分工作。
雖無尋常人家洗衣做飯帶孩子那般累,但歸根結底比較也差不了分毫。
陸平就是她這十多年的成果。
陸府上下佔地倒也不多,可是府中卻被打點的乾淨利落,如果從上往下看,定是一片片橘黃色花海。
八月菊,楊佳儀的最愛。
她此刻手裡繡著白袍,白袍上的圖案仍是不殘的菊花。一針一線,縫補地甚是細心。
“老爺,也不是我說你。咱這孩子,遲早都要被你和昌平王帶壞!”楊佳怡用金針輕輕地挑動了幾下散落的束髮,輕微埋怨道。
堂上還有一個四十出頭華服漢子,鬍鬚斑駁佈滿,正氣定神閒地品著今年開歲剛進貢來的茗茶。
那人正是陸風軒!
聽罷愛妻言論後,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澀聲道:“這話可別亂說!”
“遍觀朝野上下,如今也只有昌平王可挑動大梁。平兒是他的親外甥,以後自是好處不斷哩!”
楊佳怡不屑地鄙夷了陸風軒一眼,弱弱嘆息:“算時辰的話,他這個月也該來探望咱們了。怎麼隔了這麼些天,還沒有他的影子?!”
陸風軒知趣地閉上了較勁的嘴巴,又做起喝茶的老本行勾當。
正當堂上的爭議暫時擱置時,外面卻飛來一串銀鈴笑語,道:“公主,駙馬爺!小少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