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不一樣的煙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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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變故,登時讓陸平怔住,歇斯底里地咆哮道:“媽,快讓開!”

可楊佳怡就是不讓,不顧生死地攔在兩人中間。一個是她的親身骨肉,另一個竟像是比她的骨肉還要重要。

“公主,你這又是何必!”宗嶽不禁蹙額皺眉,唏噓道。

楊佳怡動容間,帶著哭腔道:“嶽兒,你還想騙我到什麼時候?!”

“我是你姑姑啊。”

哽咽之餘,緩緩走向宗嶽,愛憐地望著他,道:“我與你母親楊茗慧可是同胞姐妹,可惜當年她埋名於武穆,一心做了白衣卿侯的賢內助。此後,北海也容她不下了!”

又見宗嶽怔色無助,以為他還不信,當下將隨身攜帶的鎖子甲解了下來,道:“嶽兒,我真是你姑姑啊!”

在佛堂的時候,其實楊佳怡就認出了宗嶽,可見他一副閃避不定的樣子,又黯然神傷,以為世間相像之人亦有很多,就想著使出最後一招殺手鐧。

神龕之後,就是楊茗慧的靈位。

那是她揹著所有人刻的,整個陸府還以為楊佳怡信奉佛道,可沒一個人知道她是為了給自己的親生姐姐祈禱。

楊佳怡拂著宗嶽的眼皮,唏噓回憶道:“嶽兒,你知不知道,你的這雙眼神像極了你母親。”

宗嶽在她滑嫩的手指勾勒之際,雙眼已不自主地流淚。

楊佳怡鼻子亦是一酸,玩笑道:“不過,你這脾氣倒真是和你父親相差無幾了。”

宗嶽也苦笑了起來,低聲辯解道:“像老頭子?你可是第一個這麼說的。”

“若真像他的話,我這輩子豈不要被逼瘋了不成!”

楊佳怡呵呵直笑,已把宗嶽摟在了懷裡,姑侄兩人開始抱頭痛哭。

這一幕倒把陸平看呆,誰又能想到與武穆勢同水火的括蒼,竟然還會和北海王室有這麼一段淵源。

恐怕當時的白衣卿相也沒料到吧!

但陸平仍有些不信,質疑道:“媽!他真是我姑姑的孩子嗎?!”

“是啊!他就是你姑姑的第九子宗嶽。”楊佳怡心裡突然一暖和,心胸起伏不定道。

見自己的兒子像是還有些遲疑,當下又笑道:“平兒,你看他眼神多像我們姐妹。”

陸平聞言望去,仔細打量了會宗嶽,果見宗嶽稜骨分明的雙眼,清澈又深邃,兩道劍眉聳然而立。

此刻他又和楊佳怡站在一處,還真有點相像,也不在顧慮,道:“媽,我答應你,今晚不再為難他。但是你得跟我回去,不能在這邊呆了。”

楊佳怡似乎有些不捨,但陸平能有這樣的讓步,著實出乎她意料。

宗嶽也不想為難楊佳怡,笑道:“姑姑,你和表……陸平先回去吧!我還要帶他們回去。”

陸平聽宗嶽似乎有和他相認的意思,先是莫名一樂,但聽他最後硬生生地轉折後,驀地神色暗淡道:“你也好自為之!”

“想要救他們,那得看你的本事。別指望我送佛送到西,我可不信那勞什子玩意。”

宗嶽呵呵一笑,道:“你儘管護送姑姑回去,我們若想離開,此間這些高手硬留住我們,估計也得費事。”

楊佳怡雖有不捨,她實在不想宗嶽受傷,可這兩個孩子此刻已是刀兵相見,要他們互相幫助,委實有些為難了。

宗嶽長劍斜斜地插在地上,白衣寬袂隨風飄飄然忽起忽落,終是神色自若。

只待楊佳怡母子兩個遠去後,宗嶽頭仰天狂笑不止,道:“牆頭草,你兩次三番與我過不去,從今日起,你算是我鐵浮屠和離殤的大仇家了。”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狂到幾時!?”

楚狂人迎風撤出了善南和善北的攻擊圈,白了宗嶽一眼後,略有不屑:“胡吹大氣麼?!”

宗嶽吆喝一聲,狂笑不止,揮劍擊向圍困吳衝的幾個鬼祟高手,揚言道:“南北二位兄弟,麻煩你們給老子把他那坨草拔了。”

善南和善北齊齊應了一聲,厲聲急呼間,分工合力壓制住了楚狂人。

宗嶽撇眼看在心裡,高興之餘反轉手中軟劍,唰唰唰地連續揮出了三劍,將那幾個人逼迫在一尺外的圈子,幾經已將宗嶽和吳衝無可奈何。

宗嶽見吳衝跪地長出氣,額頭上大汗淋漓而下,道:“吳大個頭,你還能挺得住不?!”

吳衝咳嗽之際,哇地吐了口黑血,兀自擦拭了嘴角血漬,豁然跳將起來,把身旁的一個漢子扔出去了一百多米。

轉身迎風聲火光大笑:“主人,誰說我吳家子弟不能再戰的?!”

宗嶽詫異之際,又見吳衝奔向另外的幾人,兩根混鐵棍掄地霍霍生風,周邊哪裡還有人敢靠近。

最後又似乎覺得不過癮,將左手的一根混鐵棍插在地上,雙手只拿將一杆混鐵棍,能打能抗,耍地不亦樂乎。

這他娘哪還是個受傷的人?!

宗嶽咋舌之際,又見影瑕背上的羽箭頻頻疊出,先是單隻後又三連發,五連發,直至最後一弓九箭,實乃驚天之技。

不說別人怎麼想,身為離主的宗嶽就對此佩服不已。

宗嶽一邊並指捏著劍柄,大笑道:“影瑕,耍的好!”

一邊又不忘在善南善北那邊望幾眼,狂喝道:“還有箭矢嗎?!”

“快給楚狂人那個牆頭草送幾枝。對,捅他屁股就可以!”

可是影瑕倒底是個女人,雖是經歷了男女之事,但在此刻被一個比她小許多的少年揚聲指示,終究有些尷尬之色。

楚狂人正與善南善北打鬥至了高興處,突然聽聞耳邊風生乍起,像是腦後門生眼似地急促轉身,脫離了兩人的包圍。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影瑕這次射出的箭矢上沾滿了白磷。

白磷遇空氣瞬時燃氣火花,被一度信奉神教的北海尊崇為“天火”。

此刻,楚狂人遭遇天火燎原,真可謂是以天道制衡無道了。

任他速度再快,可始終沒快過影瑕的那一枝箭矢,火光豁然右小腿燃燒至後背,越是拍打,火卻燒的越旺盛。

噼裡啪啦!

一頓毛騷味道撲鼻而來,楚狂人已被氣得七竅生煙,只能不顧宗師身份躺在地上打滾,以消解火光蔓延。

幾經周折,後背的火自是滅了,但他光頭上剛長出的毛髮已被燎地無影蹤,真是想哭的心都有了。

更可氣的是,宗家小狗還不忘朝著他大放厥詞,說是他此刻活像了“懶驢打滾”。

不過,他剛才情急之下倒底有沒有四腳朝天,自己這會都記不大清楚了。

哎!沒來由地又被這小子拿捏了把柄,往後更是難以在中原立足了。

只能妥協道:“宗小子,咱們談個條件,如何?!”

宗嶽得意忘形地搖了搖頭,兀自扭動屁股,蹲馬步學著楚狂人滅火的姿勢。

被拒絕後的楚狂人苦笑著站了起來,道:“你……過分了!”

“這樣吧,你只要讓獨孤錯不曉得,我再不與你為難就是。”

“要知道以我的功力,要和你們耗下去自然不難,只是大家何必弄得那麼僵了!”

宗嶽暗拍腦門,眼色滴溜溜地轉動了數匝,覺得楚狂人此言並不是沒什麼道理,與其等昌平王大軍過來魚死網破,還不如早早離去省心的多。

思量再三後,強忍住笑意,道:“牆頭草,我這次依著你便是。”

“不過下次你要是還想跟我作對,就不一定有這麼好的機遇了。”

楚狂人白眼翻了又翻,可是自己此刻被人捏著小辮子,一言一行定然得慎之又慎。

當下揮手告別道:“反正我有我的道理!”

宗嶽漠然心裡來氣,想出手趁火打劫一次,可又怕引火上身,最後被昌平王這個漁翁一網打盡,空給別人做了嫁衣裳。

哎!

“扯……”宗嶽嘆息了一聲,雙手一曲欣然吹了個哨子,應聲喝道。

楚狂人拍打了會自己的後背,彆扭地遲遲移動向遠處黑夜。

火,真是個令人作嘔的東西!

等昌平王趕來這邊的時候,宗嶽已帶著天丙離殤沒了影蹤,只能撲了個空。

苦笑之餘,只好傳命公孫善救火維修陸府後院。

他自己帶著鐵甲護衛,星夜出城去接另外幾個參會的藩王。

至於括蒼的宗小子麼,他篤定日後定是自己的一顆棋子,此刻的一舉一動倒也無傷大雅。

不過經過這麼一折騰,他倒是隱約中欠了陸風軒一個天大的人情。

哎!

楚狂人真他娘是越看越沒有用了,活該被燎了屁股。

駕!

長夜中,一陣馬蹄輕重緩急不等,自大街小巷揚長而過,直至在無雙城門口揚起風沙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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