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臨時抱佛腳（3）（1 / 1）
悟出此間道理後的宗嶽，當即想用到實際中體驗效果。
可長路漫漫修遠，窮盡了多少人的年華。只聽過人走不走走彎路的，還真沒幾個不走路的。
第一次，他又失敗了。
而且很徹底！
宗嶽漠然苦笑，自嘲他一步登天自欺欺人，決心放慢程序，席地而坐。
活像了楊雲徵那天在山頂，一人獨佔天地人和的景象。
六識關閉，空留下了內息流淌。
月影下的樹條綽綽而動，樹枝高頭哪家倦鳥未歸幼鳥聒噪，湖心又有多少鯉魚冒泡透氣。
這些，他都在另一個空間裡看的很清楚，但他卻不是另一個世界的人，無從干涉。
驀地，他把視野抬向箭靶處。
只見每塊箭靶木頭脈絡不齊，有的偏左有的偏右，有的上空有的下虛。
都明晰可見……
到底是深夜，涼風中寒意不禁加強，宗嶽不由打了個哆嗦，翻身拍了拍臉頰，道：“再來！”
去！
躬身拾起一顆石子，隨意向其中一個箭靶落去，但瞧那箭靶微微動了幾下，最後還是恢復了原樣。
宗嶽的臉色幾度起伏，或深沉、或是苦笑，又像是一切都在不言中。
成敗嘛！何必太過執著？！
反正失敗了那麼多次，不差這一遭了。
想通此際後，宗嶽心情自是大好，豁然反手抓起兩個石子，向鄰近的兩個箭靶扔去。
一個朝左，一個向右。
嗤嗤嗤！
在箭靶上驀地發出了摩擦的聲音，宗嶽不禁大為好奇，信步上前欲要探個明白。
可他人還沒到地方，那兩個箭靶卻齊刷刷地從中折斷，倒在地上，石子仍在箭靶中急速打轉。
宗嶽震驚了少許時間，驀地大笑道：“劍祖高陽，你真是好手段啊！”
一朝頓悟出其中的原理後，宗嶽一高興向箭靶扔完了所有石子，頓時偌大一個靶場嗤嗤聲不斷，咔嚓聲難絕。
到最後，宗嶽都不懶得撿回來石頭，恣意拾起腳底下的枯枝就是一扔，但結果與之前如出一轍。
屢試不爽後，宗嶽懶洋洋地躺在湖邊大石上伸了個腰，道：“高陽，明天你還敢說我蠢？！”
日月有度，道法自然。
黑夜剛過後的白天氣氛甚是祥和，宗嶽依舊懶散地倒在石頭上熟睡，朦朧中又覺有人在呼喚自己，睜開雙眼的時候卻見是凌兒那半大小子和高陽。
凌兒露出一副關切的眼神，道：“主人，回屋睡去吧！”
宗嶽不由心裡一酸，可昨天要不是這小子聽話不給他吃飯，自己怎麼可能會累倒在這裡？！
瞬時變臉翻身，揮手道：“我就不打擾你們散心賞景，先回去了。”
凌兒望著宗嶽吊兒郎當的樣子，似乎要動容解釋，但半途中被高陽攔截了下來，道：“別管了，也該讓他歇息會咯！”
凌兒不解道：“是你折磨主人的，非得讓他練什麼打靶。這回好了，他功夫沒練成，更不會理我了。”
高陽苦笑，拾起其中一個斷開的箭靶，道：“誰說他沒練成啊！他若沒練成，還有臉回去睡覺？！”
“別忘了，他可是括蒼宗家的人！”
凌兒像是聽老人講故事一樣，頷首靜聽著高陽的一言一行，甚是認真乖巧。等高陽說完話後，才迫不及待地問道：“括蒼宗家的人是些什麼人？！”
高陽聞言，不由舌頭亂大轉，卻不知給這孩子怎麼詮釋宗家，只好說出了自己的本意，道：“壞人！”
生怕凌兒再問下去，直接率先補充道：“全是些蠻不講理的壞人。”
凌兒納悶地望著眼前這個長鬍子爺爺，唏噓道：“我家主人不像壞人的。”
高陽呸了又呸，唾沫星子流了兩嘴角，口說心比地給凌兒教著好壞的區分，直到最後還真沒列出宗嶽的可惡至極處，嘆息道：“他還小，總有一天他會殺人，也會被人殺。”
“總之，他想不壞都不可能！”
咦！
凌兒聽他說的越來越難懂，徑直扭著腦袋瓜子左顧右盼，直到找了處與眾不同的箭靶，道：“你瞧這個！”
高陽憋屈的臉上，酸楚悠然可見，好容易找個能說到一起的孩子，但這孩子到頭也是要煩自己的。
心涼間，驀然轉頭對接在了凌兒所指的地方，心裡的陰霾頓時一消而散，緊接而來的是驚訝好奇。
俯下身子，在那塊插著樹枝的斷靶上敲打不定，半晌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可在心裡已對宗嶽讚歎不定。
要知道樹枝可要比石子輕巧許多，將它發功插在箭靶已是不易，更何況還把箭靶擊倒。
這小子，有的時候總會讓人看到一些可取之處。
下午，宗嶽又來到了靶場，高陽已苦等了好幾炷香的時間，看著姍姍來遲的宗嶽，口氣瞬時又變硬，道：“我記得之前說過，你昨天憐練習的東西只是學劍的入門法子。”
“你似乎有些狂過頭了！別忘記，是你要三天練劍六成的。”
宗嶽摸了摸鼻子，深深地吸了口氣，嘟囔道：“誰說的？我怎麼記得這六成是你做的擔保？！”
“雖然我遠在北海，但你也別欺我宗家無人！”
高陽聽罷，不由虛汗直冒，舌尖打轉道：“那啥......咱們學不好可以慢慢學嘛！我這輩子到死總能給你交到六成的。”
宗嶽扳指頭算了算這時間差距，少說都他娘有一二十年，要是這老小子一高興來個長命百歲，自己整不好還得他白髮人送黑髮人。
當即拒絕道：“那可不成！”
高陽無可奈何地從樹上折下一截樹枝條，道：“你要記住，學劍這東西也分快慢。”
“一般追求快劍的武者，他得時刻保證他內息強大貫通，否則他成得了名也，送得了命。”
宗嶽頷首，自忖還有幾分道理。
高陽心裡一樂，繼續提高聲音，道：“這慢劍嘛！招式簡單，卻能速成。練得好了，每招每式都有裂石劈山的威力，就不知你想學哪種？！反正我都可以教你。”
自大狂！
宗嶽不屑於與他那副嘴臉計較，心裡暗罵幾句解氣後，道：“如今只是臨時抱佛腳，我就撿個便宜，學速成的吧！”
高陽神色一暗，為難道：“這個......你昨天學的卻是快劍入門，況且慢劍更比快劍費時費力。”
宗嶽聽著他自相矛盾的話，整個腦子裡瞬時亂成一片，慍怒道：“那你就教快劍，反正也不是我不能學！”
高陽呵呵一笑，老臉上全是搖尾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