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禍不單行(1 / 1)
葉秋與綠蘿的關係自打見面後,一個天真無邪,一個卻是刁鑽跋扈,本就不怎麼和睦。
想必是這兩天又出了什麼勾當,此刻兩人竟然分居東西廂房,中間走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傢伙什,擺明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節奏。
宗嶽信步而來,本想著給兩人一個驚喜,誰知險些倒成了她倆氣頭上的替罪羊。
當下不由暗自驚呼“不妙”,一想起綠蘿蔔發起脾氣六情不認的樣子,宗嶽不禁打了個寒噤,暗歎:還是找葉秋說兩句的好,沒來由地可別去太歲頭上動土。
葉秋住在東廂房,興許在心裡還在牽掛著東夷古國的往事吧!
此刻的她在菊花簇擁下,正煮著熱茶,也不只是熱茶的香氣還是菊花自帶的淡味,總讓人能心曠神怡些。
“小烏龜!”宗嶽探頭探腦地揚起了兩隻手,在半空中作了個爪子的形狀,弓著腰一步步遲的很到位,還真與王八有七分神似。
不過在葉秋的眼裡,他從來比不了王八!畢竟她見過的王八還真沒有像宗嶽這般瘦不拉幾的。
葉秋像是知道是宗嶽作怪,連頭也沒抬起,鼻孔耷拉在菊花旁不斷嗅來嗅去,沒好氣地道:“你不好生拔你的蘿蔔去,沒來由地跑我這裡尋什麼開心?!”
“告訴你啊!走遠些,別惹我來氣。”
吆喝!
這妮子是吃醋了嗎?!
說話真個火藥味十足啊。
宗嶽見狀,自知自己裝瘋賣傻贏不了葉秋的心意,徒然放下雙臂,隔著菊花叢,道:“綠蘿是嬌生慣養了些,但人心底裡還是不錯的。”“可惜前些天他生父剛遭遇你表叔的毒手,興許還有些想不開,你別太介意就是。”
原本天真的女孩兒瞬時露出了一股陰冷氣息,哼道:“冤有頭債有主,她想報仇儘管找人家就是,沒來由拿我出什麼氣?!”
“今天是看在了你的面子上,否則定要她好受。”
朱八見況不妙,早早地退開宗嶽十來步的距離,詭笑著輕語道:“主人,自家事就該關起門解決,我先扯呼了。”
宗嶽想要叫喊住他,但這人向來以腳下功夫出眾,既是他要走,誰又能留得住他。
惋惜中,宗嶽驀地想起前天葉秋的劍招,不由冷汗頻出,頓時為綠蘿擔心了起來。
這邊風雨未歇,那邊狂風忽至。
乍聽綠蘿磕磕碰碰的爭議聲又起,葉秋的臉色也驟然翻了幾翻,宗嶽左右為難道:“不動怒,我去去就來。”
葉秋白了他一眼,順手將滿壺的茶水悉數潑在了菊花上,沒過一會,那株菊花登時蔫了下來,毫無生機。
宗嶽臨走時,兀自聳動了幾下肩膀,吭聲之餘但覺背心早已涼透,一股腦兒把禍端全怪在了綠蘿身上,暗責綠蘿不知好歹的脾性。
在走廊中還沒行過多長時間,就聽綠蘿嗷嗷的破嗓音話漫天,道:“東夷小娘皮,你給我滾出來。”
“就會裝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誰不知道你狐狸精的本尊?!”
宗嶽聽著此話,暗覺不爽,暗歎這個綠蘿實在是太由著性子了些,遲早得遭吃虧。
燈光裡的那一抹倩影,早都沒了淑女的氣質,儼然化作為兩斤白菜被豬糟蹋而斤斤計較的潑婦形象,邊罵邊跳。
“住口!”宗嶽冷然喝道。
綠蘿到底是自幼在宗家從事,白衣卿侯的家法管教還是比較嚴厲的,對自己的幾個孩子時不時就打罰,更何況是她這樣的廉價婢女?!
宗嶽見一語奏效,心裡不由大喜,但臉上仍裝出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嗔怒道:“女子都不是應該學三從四德的嗎?!”
“你何時也成了亂潑髒水的潑婦?!”
綠蘿先時卻有些被宗嶽唬住的滋味,但此刻聽宗嶽把她一個黃花閨女比作了人老珠黃的潑婦,由不得無名之火冒上三丈。
挺身向前啐道:“我以為會是為她護短呢!原是小娘皮的姘頭麼,好啊!好得很!”
“再說了,你家老頭子為人你還不知道?自己的兒子都教不明白,還哪有空管我們的死活。”
宗嶽雖不知她們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但綠蘿這說髒話的毛病也著實該改上一改了,憤然向前三四步,正色道:“虧你還是我括蒼宗家出來的,真給我丟臉。滾回去!”
綠蘿冷哼,活像只鬥氣的公雞,不住地在庭院角落呼氣出氣。
宗嶽見狀,也不怕得罪人,直言道:“你也算是堂堂一國郡主,怎能如此隨性而為?!”
“再者,請你搞清楚狀況,楊雲徵沒平反之前,你終究只會是個東躲西藏的逃犯。”
逃犯?!
我在宗家為你瞻前馬後的勞作,到頭來卻換來你一句“逃犯”的羞辱?!
怪不得紅葉姐跟我們不辭而別,原來是你打心眼裡看不起我們這些人。
“好!宗嶽,從今往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們井水不犯河水!”綠蘿的火爆脾氣瞬時爆炸,揚言要跟宗嶽一刀兩斷。
自然,她和宗家永遠算不清的糊塗賬也就一筆勾銷了。
宗嶽沒有攔她,黑夜裡綠蘿獨自一人啜泣而去。
驀然回首,屋頂有東西簌簌掉落,宗嶽登時揚聲喝道:“朱八,你給老子滾下來。”
朱八聞言,心知宗嶽定是怒怨暴增,唯唯諾諾地向前移動了少許便停駐腳步,打岔道:“主人,咱們何時動身去昌平王府?!”
“要不要帶點東西,小的這就給您準備。”
這世上哪有仇人拜會還送大禮的?!
朱八也是混賬到頂了。
宗嶽忍笑屏息道:“你腳底下快些,追上去護住綠蘿周全。放機靈點,別把人跟丟。”
朱八嗤笑一聲,人影閃爍早已竄上屋頂。
跟蹤人?!
這活他還真沒輸給過誰,就算么七那小子長了個玲瓏心,兩人追同一女子的時候,照樣不是朱八先將生米煮成了熟飯嗎?!
么七?!
腦子再好使,終究比不過腳底抹油。
宗嶽想著朱八和么七的囧事,苦惱中略微擠出一絲笑意,詭笑道:“昌平王,現在也該是你無法安睡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