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困獸之鬥(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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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心忡忡的綠蘿徒步向前邊走邊問道:“宗嶽那個小狐狸去哪了?還沒有回來嗎?!”

小狐狸是那些對宗嶽的戲謔之言,自是得益於他老狐狸的父親。

可凌兒年下還不知情,乍聽綠蘿此問,撓頭皮憨笑道:“小狐狸是誰啊?!咱們這裡何曾有過狐狸,倒是阿貓阿狗的不少。”

綠蘿暗啐這小子能裝,倒也沒跟小孩子較勁,比劃了兩下宗嶽的個頭,道:“就是宗嶽,你家主子!”

我家主子,就不是你主子了?!

這位姐姐說話可真奇怪。

凌兒咋舌之餘,搖頭道:“他也一晚上沒回來了,好多人都在找他。”

綠蘿頓時面帶憂色,驀地想起朱八昨晚的言語,心神隨之一凜。

難道他真去找昌平王去了?還有,朱八那個臨陣退縮的王八蛋又去了哪裡?!

這一切的一切好像都來的詭異無常。

兩人還沒走到東苑,外面已然被禁軍重重包圍,到處充斥著嘈雜的叫囂聲音。

綠蘿臉色忽地煞白不定,像是遇見了生平最可怕的一幕,呢喃道:“真是他們......來了麼?!”

凌兒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將手搭在了綠蘿的手背上,輕輕地晃了晃,噓聲道:“姐姐,是先前來的那些人嗎?”

“主人定是也被他們抓走了!”

綠蘿雖不知凌兒為什麼如此肯定,但外面的禁軍自是來者不善,匆忙之間四處疏散離殤躲避。

大都揹著命案活動於世間的離殤,也清楚落在官府手下的後果,不待綠蘿多說,已三五成群地朝各個方向的暗道躍去。

這裡的暗道已疏通了好些年頭,看來當初建立春秋別院的時候,邙芝傲定是預料到了今日之變,可畢竟遠水解不了近渴。

別院中數千離殤還沒來的及逃走一半,就被攻破大門的禁軍悉數包圍,帶頭的人還是昌平王的末等謀士公孫善。

綠蘿手託著凌兒,定眼望著這個迷一般的人物,雖說這人也算是她父親的舊部,但在此時此刻下實說不出任何念想。

重重禁軍俄而分開兩邊,公孫善長驅直入東苑,乍見綠蘿錯愕的神情,不由陰陽臉微紅,乾咳著嗓子眼,道:“咱們又見面了!郡主殿下。”

綠蘿倍覺苦笑,見是見了,可這再見之後的再見倒有些讓人吃不消。尤其是他口口聲聲的郡主殿下,總有些瘮人的意味在內。

當下冷聲揚言,道:“你這個末等謀士倒也不簡單,該做什麼做什麼,甭說些不中聽的舊話。”

公孫善屈身一嘆,右手已抵住從西苑剛來的葉秋,詭笑道:“郡主豪邁氣度,倒也不讓令尊在九泉之下汗顏。”

“屬下得罪了!”

陰陽臉下陰氣驀地泛起,寬袖豁然一揮,道:“拿下!”

剎那間,弓滿箭足,只幾個掙扎的時間,寒槍刀劍各夾在離殤的脖子上。

綠蘿倒也頗識時務,並沒有掙扎,反而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只是滿臉譏笑,道:“九殿下他還好吧?要知道傷了他,可對北海沒什麼好處!”

公孫善擺手揮散押解綠蘿的鐵甲禁軍,頷首道:“郡主多慮!他的命比誰都貴,還不如擔心下你們自己。”

綠蘿欲要啐罵幾句,但話到嘴邊又不知如何開口過癮,羞憤低頭。

葉秋雖是聽了個大概,但聽宗嶽像是被他們抓住,瞬時怒吼道:“你們把嶽哥哥怎麼樣了?!”

公孫善陰陽眼大開大合,終是對她避之不見,神態極為桀驁。

葉秋想要出手,但雙手卻被綠蘿緊緊牽制,頓時將前前後後的毛病全皆歸罪在了綠蘿的頭上,道:“你也賣主求榮麼?!”

“早就知道你在他身邊沒安什麼好心思。”

綠蘿自幼被人推卸責任慣了,像這等不痛不癢的話,自是壓根兒沒放眼裡,心裡卻是苦笑不堪。

公孫善怔怔地望著眼前的兩人爭執,卻不甚明白,暗罵了句女人就是麻煩多之類的,甩袖大步向前離去,冷哼:“帶走!”

可就在出大門的時候,屋頂上卻傳來一聲狂笑聲。

公孫善領命之時,已暗下軍令狀,要是這檔子事辦砸了,恐怕他自家性命都會難保。

自然對蛛絲馬跡都不敢掉以輕心,抬頭只見金陽下,一男子頭戴猙獰面具,外露的兩顆獠牙氣魄甚是逼人。

公孫善暗自讓手下押解離殤回去,他卻獨自一人斷後,摩拳擦掌道:“閣下是誰?北海何曾有過藏頭露尾的鼠輩?!”

那人像是不太自然一樣,上下左右挪動了一下面具,不以為意道:“北海藏頭露尾的人多不多,我是不清楚的!但鼠輩麼,比起你以多欺少,又何止我一人?!”

公孫善喉嚨間驀然噎住,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徑直翻身上了樑子,幾個穿梭與鬼麵人鬥在一處。

你一拳他一掌。

急速間,兩人從屋頂到庭院,自優雅的西苑至荒涼東苑,已差不多互拆了三五十來招,說不出誰勝誰負。

公孫善眼見急切間制服不住鬼麵人,忽然變拳為爪,招招凌厲非凡。

不多幾下已攻入鬼麵人三尺圈子裡,幾度可以摘下他的面具,但都被那人耍奸計逃脫。

鬼麵人回頭見禁軍押解離殤已沒了影,頓時心裡一著急,腳尖點地飛起,一個反轉就將面具扔給公孫善,公孫善順手一掌擊碎。

豈料那面具上還藏有玄機,一掌下去竟將面具上的石灰粉沫散落了一地,眼前頓時茫然一片,只聽那人狂嘯而去,道:“公孫老兒,你就當做了件好事,那名叫綠蘿的丫頭我就帶走了。”

“剩下的,我不干涉你好事就是!”

公孫善雖沒能看清楚那人的相貌,但瞧他剛才的手法倒是像極了漠北密宗的“十三鷹撲”。

難道密宗也開始摻和北海的家務事了?!

可自北海建都無雙城,雙方已簽訂了聯盟條約,倒推數代都是相安無事,何以在此刻突然現身,倒真讓人有些猝不及防。

昌平王府。

公孫善單膝跪在輪椅旁邊,一字一句稟報著此次出師的戰績。而昌平王坐擁暖椅,正竭盡全力配合鐵柺李驅散體內寒毒。

此次去春秋別院,兵不血刃拿下離殤三千五百七十八人,其中還有婦孺若干。

公孫善見昌平王一聲不吭,繼續道:“臨收兵時,別院中突然殺出一鬼麵人。經查證,這人不屬於離殤範疇,身懷漠北密宗絕技。”

昌平王輕聲哦了會,自始至終也未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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