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陸府初遇曉妹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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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生澀的大門應聲而開,裡面開門的人還是那個半大小子。依舊一副老氣橫秋,卻又一臉幼稚。

宗嶽含笑將他抱起,向空中三起三下拋了一會,方覺盡興。輕車熟路地繞過池塘,穿過了假山涼亭,由東苑奔向西苑。

不知不覺,已將後面的人撇了老遠。

凌兒邊走邊納悶道,主人就是好本領,每次領回來的都是天仙美女!一點也不像邙將軍,帶來的盡皆是些殺手少婦。

這話,他是聽一起的老兵談起的,想來應該不會有欺人的嫌疑。

宗嶽洗漱完畢,一邊換著衣服,一邊浮想聯翩。

衣服還是酥雪白衣!

朱八究竟是如何死的?那一夜,分明是他配他去保護綠蘿的。

蘿蔔自是完好無缺,更像是得了終身幸福的樣子,甜蜜全寫臉上。

她興許知道些端倪!

還有先後兩次出沒的血色烏鴉,它們又是誰的愛寵,又怎麼會和武穆扯上聯絡……

看來這北海秋陽下,不平靜的波瀾仍在蠢蠢欲動,只是他沒了機會一層層撕開答案。

不甘心啊!

午時,烈陽橫在正空,吉星賜福於人間。

凌霄王取代幼弟即位。

改國號為若疆,封賞各地諸侯及朝野大臣,亦給綠蘿賜了“徵雲郡主”的封號。

徵雲,雲徵。

其意再明顯不過!

......

邙芝傲叩門道:“主人,咱們何時啟程?!”

宗嶽開門悽楚一笑,望著眼前這片偌大的家業,心知邙芝傲定是極為猶豫,問道:“捨得嗎?!”

邙芝傲面色一緊,徐徐嘆息:“大丈夫志在四方,區區避風港有何捨不得!”

宗嶽欣然點頭,揮手道:“你先率領人分撥撤出無雙城,我還得去趟陸府。”

在邙芝傲領命遠去之際,宗嶽不禁動容道:“我答應你,在四海戰亂平定後,定要為你蓋座比這大十倍的院子,供你養老。”

邙芝傲卻未止步,只是步履之間全無起初的那般憂柔。

“主人!”宗嶽冷不防身後一聲悶叫,緩緩回頭卻見是一向玩世不恭的么七。

百感交集的宗嶽不待么七再次說話,已上前在他胸口捶了兩拳,啐道:“你這狗才,害我好苦啊!”

么七苦笑之餘,不由踮起腳尖東張西望,最終什麼也沒見著,臉上登時掛了些失落神色。

么七朱八,七七八八自是爭奪不下。

這看似怨憤極深的兩兄弟,在私底下倒是交情匪淺,一刻不鬥嘴便有些難受得緊了。

宗嶽不願在此刻提起舊事,在他眼前晃手阻撓道:“聽說你那邊有了冷麵兒的訊息?!”

么七聞言不禁苦笑,側身閃過後,登時映出一美貌女子,白衣素雪宜人,面若芙蕖含羞。

宗嶽激動之餘,詫異道:“曉妹?你何時來了這裡的。”

宗曉抿嘴一笑,鑽入宗嶽的懷裡,口口聲聲直叫九哥,看來以前的誤解怨氣已然盡消。

么七自知宗曉不願說出口,當下只好圓場道:“主人!冷麵兒並未找到下落,屬下得到的訊息......其實是郡主放下的謠言。”

郡主?!

哦,是了。

老頭子被封了王爺,自家做兒女的定是跟著沾光了。

宗嶽起先還泛著迷糊,但細想之下倒也覺得很穩妥,疼惜地在宗曉臉蛋上掐了掐,道:“瞧瞧我這些手下人多機靈,可還有人把你喊作郡主嗎?!”

宗曉臉色一紅,遲遲搖頭。

在家的時候,僕人婢女們大都稱她“小姐”之類的,像“郡主”這般生分的稱呼還真是初次聽到。

宗曉自打出生後,宗家就接連不斷地發生了很多事。

母親慘死,父兄貌合神離,自己又被崇光扣作人質,在岐陽學宮白白耗費數年光陰。

沒人庇佑的她,體內雖還在流淌著老宗家不羈狂放的血液,但言行上更為謹慎,一直謹小慎微。

當下嘟著嘴道:“九哥,你不會怪我私自離家吧!”

宗嶽打量著她苦楚的模樣,倍感心塞,啐笑道:“淨瞎說。”

“老頭子肯定好得很吧!我就知道,有他在家一天,咱兄妹誰也過不了舒服日子。”

“走得好啊!”

宗曉登時笑臉炸開,須臾又冷淡了下來,道:“九哥,你也別這樣說爹爹。”

“我走的時候,桂花花苞還沒形成,他便時常獨自怔怔地望著。雖然他不明說,但估摸又在思念母親了!”

宗嶽不料宗曉竟說出這些話,一時結舌,冷漠不語。思量片刻後,欣喜道:“小妹,你既然出來了,就先不要管老頭子如何。”

“九哥這就帶你去見一人,保準她開心的不得了。”

宗曉狐疑發笑,道:“是東夷的傻公主嗎?!”

有苦難言的宗嶽頓時頷首不語。

宗曉又詭笑道:“不會是趙家小姐姐吧!我又不是沒見過她,她也在你這嗎?!”

宗嶽見她一時心情大好,炮語連珠般的問話,幾經讓他不知從何作答。

且聽外面輕笑一聲:“曉妹,你不會還生氣我上次不告而別,不歡迎我吧!”

笑語中,趙飛燕已換過衣物,進門到了堂上,一抹秋水眼神裡全是對宗曉的疼惜。

宗嶽看在眼裡,甚是感激,道:“既然都到了,就趁早動身吧!”

但趙飛燕似乎並不買賬,雖然和宗曉有說有笑,但時不時到宗嶽這邊卻是冷眼相加。

宗嶽嘿然揉了揉鼻子,心知八成是方才宗曉提到了葉秋的緣故,使她醋罈子打翻在地,酸溜溜不爽。

一路上,宗嶽在兩人中間始終摻不上話,莫名苦惱的宗嶽只好退後欺負么七。

各自笑語不斷!

一回生二回熟,宗嶽和楊佳怡的關係陸府的人大都知曉,所以這次一進門,家丁們又是同傳又是接引,始終笑臉不去。

倒將宗嶽整的很不自在,兀自搖頭不迭。

剛穿過走廊,人還沒到大堂上,就聽一人啐罵道:“臭狐狸,你不是走了嗎,還來這裡做甚?!”

宗曉不由蹙額,四下張望後終在花園一角看清了那人的樣貌,卻是同樣白衣,同樣的少年狂放。

一時不知怎地,望著少年那雙靈動的眼神,胸中的悶氣竟不攻自破,銷聲匿跡。

陸平捲起袖子,從花園裡飛速跳躍而來,咋舌道:“咦!這位小美女是誰啊?看上去恁得親切哩!”

宗曉聞言,不由在心底暗罵自己瞎眼,竟把不三不四的人當做了親人。一個鄙夷眼神,一句輕哼,人已躲在了宗嶽身後。

宗嶽苦笑:“表弟,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妹妹嗎?!”

“如今宗曉站在身邊,怎麼卻是這幅德行。”

陸平恍惚了一下,登時將悶氣拋到九霄雲外,衝著宗曉微笑之餘,歇斯底里地大喝著“母親”,揚長而去。

幾經弄得宗曉一頭霧水,滿面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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