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軟硬兼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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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在江湖上的名氣都不小,可如今鬥起氣來真如孩子般幼稚可笑。

你言他語,數次交鋒下來,幾乎各自把對方的醜事道盡。

徐明陽在一旁喟嘆之際,人已不住地打著呵欠,眼淚斜斜飄出,強忍倦意,道:“這位可是江湖人稱‘劍祖’的高陽先生?!”

磐石上落座的灰袍人懶散回頭,眼神中似是甚為驚訝,但並未答覆他的問題。

“不是他,會是誰?!”宗嶽冷笑一通,長劍緩緩拾起,目視磐石似有埋怨。

恩怨裡來,是非中去!

這是宗嶽在外闖蕩悟出的道理。

江淮安對他的恨不足以牽扯他人,更何況這個病怏怏的落落書生,私底下還隱約透露著一股令人稱奇的不平凡。

此刻的徐明陽倍覺慚愧,心裡對宗嶽剛才解圍自存感激,但表面卻一度再冷,轉身冷哼道:“多嘴多舌!”

宗嶽平白無故撿了個沒趣,也是有苦難言。但聽高陽振衣大笑,道:“宗小子,你瞧瞧!”

“人家可不願賣你這面子哩。讓你跟我學些本事,你總嫌這嫌那的,怎麼......現在知道受辱的滋味了吧!”

徐明陽等八人聞言,不由盡皆語塞,須臾相繼而來的是複雜眼神,怨恨、嫉妒......也有諸般羨慕。

但這眼神轉眼又消散不見,畢竟依著宗嶽的家世,要想找個像高陽這般的師父,自是不成問題。

更別說他對高陽劍法嫌棄不學,那基本上都是些小之又小的瑣碎問題了。

宗嶽見高陽一時佔上風沾沾自喜,不可收拾,當下心思直轉,緩緩向僧袍老者笑道:“楚老狂,你這兩頭草何時成了劍祖的跟屁蟲。”

“難不成你的本事真有那般不濟?!”

這句話不偏不倚正中楚狂人心懷,他雖是出家,但修心不修其他。尤其在對名利這茬上,更是說在意時不在意,想放開時放不開。

他可以在劍神獨孤錯面前裝瘋賣傻,絞盡腦汁不肯與他喂招,但轉到高陽這邊,頗有直直追著倒打的趨勢。

不過,那也是他們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正如高陽曾對司徒劍雄說的,人到了一定年紀後,除過掐著手指頭數日子外,似乎也就只剩各處找樂子咯。

大街謾罵,山野狂笑。

這些事情似乎粗鄙是粗鄙了些,但好歹能讓他們樂在其中啊!

高陽放下了追尋司徒劍雄那個桀驁徒弟,楚狂人也從昌平王的死裡徐徐解脫,重新尋覓自己的道法。

何其不美?!

高陽察覺出了宗嶽的心思,當即心裡反覆埋怨這小子頗有其父之風,可終歸是嫩了些。低眉譏笑,道:“宗小子,你也別慫恿笨狗吃餓狼,最後累他連渣都剩不下。”

“我敢和獨孤錯動手,他敢?!”

楚狂人還想還擊嘲諷幾句,可高陽這番話實屬攻防並濟,幾乎全將他的後路堵死,剩下的也就是當著青雲英豪的面,答覆他敢不敢與獨孤錯正面交鋒一茬了。

“你敢嗎?!”宗嶽也頗有質疑地問道。

楚狂人聽他言下之意,似乎是站在自個這邊的,心裡驀地一熱,當下也不知哪來的勇氣,朗聲道:“屁話!”

“老子是念及舊交才讓他的,但現在想起來委實覺得之前有些混賬,老子頭都禿了,還他媽哪裡來的繁雜交情?!”

高陽正坐磐石上,盤膝蹙額,點頭道:“這屁倒也有些臭味,響亮得緊!”

楚狂人聞言,頓想問候他兩句,但當著一幫後輩的面又怕掩面有失,雙手合十但未曾宣揚佛號,似乎把這些已真放了下去。

沉浸其中良久後,譏諷道:“你本是個插蔥的,沒來由地裝什麼蒜!說的感情像是你和獨孤老鬼交過手似的。”

高陽欣然點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楚狂人向上提了提不想稱的袈裟,再次質疑道:“當真交手了?!”

高陽白眼向上一翻,沒好氣道:“打就打了,這又不是見不得光彩!”

楚狂人還是不信,生怕其中有詐似的,但聽高陽說道:“獨孤錯較我們是年輕了些!但他此生所得的天分造詣,恐怕已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楚狂人不自主地跟風點頭,悄然道:“這話倒也中肯!”

青雲山上的一行人見韓棟悄然不動,時間久了不由喧嚷四起,可眼前這兩位神仙又打不過惹不得,實屬愁人。

高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起身,當眾人視線可見時,他已站定在了江淮安的身旁。

韓棟黑臉上登時湧出不一般的色彩,疾呼:“高陽先生,不可啊!”

誰知高陽只是止住江淮安的穴道,笑盈盈道:“都說你這做大哥的義字當先,今天總算是開了眼界,難怪青雲山發展這麼快!”

又朝著江淮安行去,道:“你的事,我也聽說了些。你且說說削去你左手拇指的人,當時是如何模樣身材法?!”

但據江淮安回憶,那時候夜黑風高根本看不清來人面貌,只聽他自稱宗澤,雙手持槍,快不可破。

高陽聽罷,呵呵一笑,道:“就你這般還報毛線的仇?!”

“也不細想下,那時候的宗王爺怎會雙臂全乎......只憑那賊子‘宗澤’兩字,就仇恨數年,似乎也太大方了些。”

宗嶽心裡一喜,補充道:“早在十二年前,我父王已被獨孤錯砍斷了左臂。”

在場百來人聞言,不禁都把目光投向宗嶽,要知道仕途之人的名譽重於一切,更何況宗澤白衣卿侯的名聲響徹海外。

如今被自己兒子一句話,無疑是推到了絕地,跳樑小醜紛紛有了戰神屠夫也未必不可戰勝的理念。

宗嶽臉色隨即一紅,沒好氣地道:“事實如此,要是換做我父王,定也是這般說辭。”

但括蒼宗王爺收到傳報的時候,已是三日後黃昏,抿茶苦笑:“你老子才不會像你一般打自己臉。”

江淮安聞言,自知是自個大意出錯,一顆晦澀良心沉了又沉,已不知落向何處,空落落地垂下了頭,不再抬起。

高陽趁熱打鐵,打起了攻心戰,道:“你們聯手百人對付一個少年,這訊息傳出去後,想必青雲名號定是毀了。”

“不如轉而歸入宗家,來日跟著宗嶽名正言順,指不定還能創個名堂哩!”

又回頭望向不以為意的楚狂人,苦笑道:“我和這禿驢還要會會獨孤錯,也懶得再理會你們。是去是留,你們自己定奪!”

說罷,兩袖清風一揚,轉瞬紅影跟上,須臾沒入山野不見。

但在高陽剛駐足山頂的時候,山腰卻爆發了奔雷響聲,細聽全是振奮人心的戰吼聲。

高陽勾頭一笑,徑直取出懷中的火摺子,一把大火徑直把青雲寨燒了個乾淨。

楚狂人也不阻攔,但在心裡少不了苦罵幾句“老流氓”類的解氣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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