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韶華得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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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麵兒也不知何時從人牆後面擠了出來,白了獨孤錯一眼,冷哼:“兩個打一個麼?不知羞!”

獨孤錯的眼神遲遲從打鬥場面撤回,別過頭一瞧,原是宗嶽的小跟班——吳浩然。

當即恨此牽彼,揚手一揮,心裡暗叫個晦氣,道:“快滾一邊去!老子今天沒時間陪你打哈哈。”

冷麵兒自忖他與獨孤錯的武功相差甚多,再被那人一瞪,心裡登時沒了底氣,空餘兩瓣嘴皮錯動。

“師父!”

一道頗具埋怨的叫聲迭起,獨孤錯那張冷峻的臉倏爾散開陰霾,輾轉全是笑意。

對著灰頭土臉的傻徒弟,道:“峰兒,這是咋了?哪兒不舒服還是受了誰的欺負?”

但任獨孤錯如何叫喚安慰,雪峰就是苦憋著臉不說話。

獨孤錯很清楚他這徒弟的秉性,當即信手轉身直對打鬥現場,卻聽雪峰一言一句道:“俺剛遇見宗嶽了。”

“他不理我!”

那小子怎地也來了這裡?真他娘晦氣!

再說他不理就不理唄,多大個事情,整的卻像是青年怨女似的。這孩子小時候淘氣些是有人寵著,可長大之後還是這般......

傻了點。

獨孤錯以前對他這個寶貝徒弟無時無刻不捧在掌心,此刻倒真有心反手將他摑清醒。

“咄!”

厲叫一聲比一聲久遠悠長,冷麵兒心繫林間,哪管的了眼前師徒的心思。忐忑之際,忽然拔足向兩人打鬥的地方奔去。

“這小子決計是活的不耐煩了!”獨孤錯冷眼相加道。

雪峰聞言,沮喪的神色驀地轉為驚慌,徑直上前道:“俺去幫他一把。”

“哎呦呦!傻徒兒啊,去不得,去不得。”獨孤錯不顧武林身份,苦苦拉扯住傻徒兒,嘴上接連告罪道。

武德殿外,數千江湖豪客一時口無遮攔,說風言風語的更多。

宗恪與王道人戰了三炷香時間有餘,自覺身心已然疲憊,表面雖保持著浩浩氣勢,但實則早是強櫓之末。

不過,令他咋舌的倒是久居空山的王道人,按理說以他這個年紀輸贏均追求的是速度。

要麼速戰速決,要麼一塌塗地。

拖泥帶水,他比不了年輕人身強力壯、活力無限,長期交手下來,恐怕對他是大大的不利。

但事實正好相反,年邁的王道人越戰越勇,而初出茅廬的宗恪卻有心無力。

高陽也嘖嘖稱奇,自忖若將身份對調,自己決計撐不了這麼長的時間。

忽然懷想起某一古典曾記載,常年服些特異藥物除可益壽延年之外,還能強築內功穩固。

想來這人八成也是用了旁門左道,否則也不會這般大相徑庭。

一朝參透其中變化,上前喝道:“道兄功力滔天著實令人傾佩,可惜天道不比他物,豈由人力造化?!”

王道人聞言,紅潤不定的面色稍有尷尬,苦笑不答。趁宗恪大氣未復原之際,再次揮動拂塵主動出擊,招招凌厲狠辣。

落葉紛紛,疾風吹勁草,兩人再度交手。

其實經過這些時辰的切磋,王道人心裡對宗恪已讚歎不定,可惜光大門派比之任何事都重要,當下瞧出宗恪體力不支後,不忍道:“念及你我師出同源,只要你交出《韶華經》,老道便放你生路。”

宗恪瞧王道人身法變緩,以為他先前是迴光返照,霍霍衝他拍了六掌,不料王道人在悄然化解之際,還能做起說客談笑自若。

一剎那,六掌中三掌落地有聲,一處打偏擊在了灌木樹杈,杈折葉散,令兩處竟被老道人舉手投足悉數化解。

“老怪物,你變著法戲耍我括蒼人,也忒不要臉了!”冷麵兒與宗家的關係怎麼扯也是扯不清的,乍見宗恪有難,不疑有他地徑直挺身飼虎。

但越向前奔心裡越慌,暗道:也不知那人傳我的法子靈是不靈,若是有個閃失......

臨了,快到不得已出手的時候,只聽他悶聲苦笑:“怕他閃失個鬼!”

雙臂如猿詼諧一舞,雙腳伏地一躍若猛虎咆哮,身法舉止處處與中原武學大有違和。

武林豪客一時看花了眼,明明這些微末不出眾的舉措是下三流的底數,但湧出的氣勢毫無疑問自居清一流之上。

冷麵兒一時聽得周邊驚歎,不由心花怒放,暗喜古怪老頭沒有騙他,當下故伎重施又在周圍遊走了一遍。

“原來你也就這麼點唬人的能耐!”王道人悻悻冷哼,一絲也沒了道家的無為境界。

冷麵兒一出手佔盡上分,當下使了招老頭傳他的花式,在地上一個懶驢打滾悄然避開王道人一擊,對宗恪詼諧笑道:“七殿下,您稍歇會。這陣我替您扛了!”

情急之間,宗恪也沒想到救自己命的人會是他,也不出言大謝,只是略微撇嘴笑了笑。

至於記不記得清楚他,自己當年離開宗家的那天,他好像正被吳韶華吊打,沒成想再次相見成他打別人的份了。

宗恪念屋及烏,悄嘆道:“但願我那九弟也能如斯。千萬別做什麼看門將軍,出門舉刀在這片江湖捅來捅去,才是最大的歡樂!”

那邊冷麵兒恣意戲耍王道人,這廂宗嶽與宗顏並轡上山。

雪峰見宗嶽來到此間,欣喜道:“你來了啊!”

宗嶽與往常相反,冷冷地點了點頭,朝著獨孤錯問道:“你也在?!”

獨孤錯微笑頷首,見宗顏妖刀斜掛於腰,略微震驚,不一會又轉眼尋視現場。

宗嶽瞧高陽和楚狂人都在此處,一時更覺好奇,欣欣然與宗顏並在獨孤錯對面。

雪峰差些哭了出來,暗覺自己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啊,他為什麼這般待我這個生死兄弟?

青袍漢子望著外界新來的兩個不速之客,欣慰一笑,對這兩個人身上的雪白更有一種神往。

“三哥!那人他總盯咱們看幹嘛啊?”宗嶽不禁好奇。

宗顏苦笑,道:“興許是覺得這白袍子更適合他吧!”

宗嶽半信半疑,囁嚅道:“倘若真是如此,回頭我送他便是。”

此刻,對面青袍漢子笑了,笑容是那麼單純、友善。

楚狂人見青袍漢子周身大穴齊開,真氣大小周天浩浩湯湯不歇,頭頂雲氣漸布,喜極而讚道:“阿彌陀佛!《韶華》得主如此,終不負君十年疾苦。”

獨孤錯聽之言辭中盡是奉承,二話不說反手就是一劍擲了過去,啐道:“你這禿驢,哪都由著你脫褲子放屁?”

楚狂人羞慚一笑,躬身又退入了江湖群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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