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兵起蒼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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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在喝米酒吃桂花糕的時候,宗嶽溫順地揹著趙飛燕,一步步地穿梭在街頭巷尾。

背後指點紛紛。

兩人誰都沒有回頭,直到到了家門口的時候,趙飛燕在宗嶽肩膀上輕拍:“呆子,快放我下來。這麼大個王爺,哪有揹著娘們進門的?”

宗嶽一笑,就是不放她下來,總得讓她知道什麼叫做騎虎難下吧!

趙飛燕望著門外紛紛嚷嚷的侍衛,不禁連連催促宗嶽將她放下,最後不得已揪住宗嶽的耳朵,啐道:“你這麼有力氣的麼?那抱我進門吧!”

宗嶽細想,這做王爺的抱娘子進門確實有傷風雅,索性他是個不學無術的粗人,正好背的累了,抱著進去也好。

“王爺來了!”

門口的侍衛,大都是前些年宗嶽提拔出來的狐朋狗友。此刻見宗嶽懷裡抱個女人,一個個不禁流下了哈喇子,暗自稱讚宗嶽風流無雙。

過來的六個侍衛中,一人腆笑道:“王爺成婚不到半月,難不成是新娘子伺候的不好,又去春風樓奪了一個回來?”

趙飛燕的頭被宗嶽死死扣住,迴轉不過去,不然定將嘴裡備好的唾沫啐他臉上。

另一人笑著揉了揉嘴皮,一時把不住門,道:“還以為你成親後,咱們就喝不得花酒了。既然咱九爺尿性依舊,晚上換班了,我們弟兄定帶九爺嚐嚐鮮去,這行當我們可比你清楚。”

宗嶽一一笑著答應,徑直忘了懷裡的趙飛燕如何做想。忽地肚皮一痛,雙手一鬆,趙飛燕登時脫身在地,鳳眼圓睜。

“啊?!”

六個侍衛不由瑟瑟發抖,齊齊跪在一邊,趙飛燕此刻七竅生煙,那有能力一個個地教訓他們。

忽聽其中一人發笑,徑直一腳就將他踹在地上,道:“笑你娘麼?都滾開些!”

宗嶽雙手一分,與之前的小廝擠眉弄眼,忽見趙飛燕回頭,即可繃起臉道:“這個月俸祿減半啊!瞧你們把王妃給氣的。”

趙飛燕一跺腳,胸口上下起伏,奪門而入,站在臺階上罵道:“你也別裝好人!他們若還敢跟你廝混,這輩子也別指望拿俸祿。”

望著這一個個灰頭土臉的生死兄弟,宗嶽不忍道:“那……把我那份分給他們吧!”

趙飛燕冷笑一聲,道:“你以為這些年在秋娘那裡欠下的債還少嗎?加上這次砸壞的東西,你我一年的俸祿恐怕也還不清楚。”

宗嶽耷拉著頭,低聲嘀咕道:“吃喝我認了,砸東西我可不在行。”

趙飛燕重重地關上大門,喝道:“今晚,你陪他們守夜吧!早知道,就不應該給你好臉色的。”

地上跪倒的六人悉數起身,一個勁地開始誇讚宗嶽有本事,竟然敢把和秋娘的事捅出去,果真是做了王爺頂半邊天的人啊!

忽然冒出一個尖嘴猴腮的侍衛,使了個眼色,故意提聲道:“九哥,嫂子不讓你進門。咱哥們找的地方,大門可一直是開的。”

眾人登時大笑。

宗嶽豎了根大拇指,悄然道:“下個月我就算砸鍋賣鐵,也要給你雙倍俸祿。”

逢場作戲,是他的拿手好戲。

宗嶽得意道:“嘿!你小子要是給弟兄們找不到個賢惠點的,明天我就送你去春風樓當老鴇。”

這一切,都被趙飛燕聽進了耳朵裡。

暗罵宗嶽都是括蒼山呼風喚雨的人了,怎麼還是痞子心性,低眉瞧了瞧自身天賦,雙手拉開門閂,道:“都準備去哪啊?王府養你們都吃乾飯的?”

“那個誰!這邊離磬芳院還有些距離,難不成讓我獨自走過去?”

一時間,六個侍衛誰也攔不住宗嶽,宗嶽連推帶搡一步躍進大門。

見色忘義!

這帽子就算他帶上,也要和趙飛燕一起,不然色義盡失。

這是最賠本的買賣。

從這一天起,宗嶽的恐妻佳話傳遍了蒼梧大街小巷。

自宗澤起兵以來,一路大軍所過,勢如破竹,更有揭竿而起者,不下數十關。

宗家勢力一時隻手遮天,直破函谷關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抵達蒼梧。

頃刻間,攪和得蒼梧雞飛狗跳人,心惶惶不可終日。

宗澤駐兵山下各個關隘口,下令所帥將士不得擾民,當夜又領著宗恪直上蒼梧。

崇政殿上,崇光左右各摟著風騷美人,瞅也不瞅底下的人,道:“你們真會挑時候!”

宗澤悵然一嘆,跪在地上,雖知自己再費口舌終是沒用,仍開口道:“君上!你是最瞭解老臣的人了。”

他此刻把話說開,崇光不禁動容,可須臾又恢復如初,道:“是赤狼吧!他告訴你的?養了二十年的狗啊,說變心就變心,你們是不是也一樣?”

崇光忽地捏住愛妃下顎,整個人變得異常冷血。

宗澤失笑,道:“自古刑不上大夫,但也沒說君王可以草菅人命。君上,你就別指桑罵槐了!”

崇光皺眉,揮手一揚:“滾!”

兩人對一人,崇光終究是有的虧吃。

宗恪為大局著想,不得已將兩人擊昏,宗澤頷首道:“赤狼的事,我並沒有逼迫他,是他自己甘願告訴我的。試想做人做狗,他有自知之明。”

崇光冷哼,在他眼裡別人都是狗,叫與不叫,或者亂叫都一樣!

“就算他不說,我也清楚。”宗澤冷笑道:“宗家為武穆灑了多少血,你可知?好,待我與你細細算一筆賬!宗百川戰績如何?是什麼原因,竟讓你冒險逼死他?其實你在敲山震虎吧!”

崇光的臉色越來越難堪,但此刻根本輪不到他說話。

宗澤從懷裡掏出一卷密詔,冷聲道:“這是你讓十大將軍格殺宗昊的密詔。可是也許你有所不知,十大將軍早在兩年前就與我共笑括蒼。”

崇光咬牙切齒地瞪著宗澤,宗澤不理他,笑道:“你逼死宗百川,我忍了;你兒子害了我兩個孩子啊,我還是忍了。落黑白客死蒼梧,宗曉幽禁在你眼皮子底下,我都可以睜隻眼閉隻眼。可是你們又將毒手伸開,宗顏被折磨成個半死,我豈能放下?”

殿內鴉雀無聲,崇光嘆息了一聲,道:“你待怎樣?”

宗澤起身,冷冷地說道:“懇請君上以天下蒼生為念,退位!”

崇光大驚,他一直對宗澤是能打一巴掌就打,打了還得看人臉色。宗澤舒服,自然萬事大吉,若是不舒服,便趕緊賞賜兩個甜棗消氣。

但是這次,既然是宗澤主動撕破臉皮,恐怕已經沒得商量了。

崇光扣著右手食指上的玉扳指,幸災樂禍道:“你這是在逼宮?宗澤,讓我死也不是不行,但是此後武穆大亂,中原諸侯相繼分兵而來,於公於私,都不是好事。”

與其低三下四,還不如主動曉以利害。

這招自然很快見效。

宗澤常年帶兵打仗,不明朝政黑白,更對大局心明如鏡,知道崇光剛才的一席話並非空穴來風。

只是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身前站著二十萬將士,他們也在等著交代,身後則是黎民百姓,一旦戰爭爆發,他們將再處於水深火熱。

孰輕孰重,還得有一番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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