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怒破梅林(1 / 1)

加入書籤

宗嶽實在想不通明明相愛的兩個人,為什麼非要忍受被老天捉弄,難道一句誓言竟比紅顏重要?

有時候,他真想說叨於萬仞幾句,但每每看到他佝僂的樣子,又不忍多說。

一個千瘡百孔的人,如果你非要在他面前絮叨些往事,無異於往傷口上撒鹽。

生疼!

宗嶽長吸一口氣,豁然站起又嘆道:“蘇先生!我想去枉凝閣逛逛,不知先生......”

此刻,蘇定玄正喝著他這輩子最不願意嚥下去的苦茶,但聞宗嶽要上枉凝閣,頓感頭大,暗罵這小子真是閻王吃砒霜活膩味了,隨手擺道:“你想幹嘛就去幹嘛,老夫又沒本事將你拴住。”

言語之中盡是失望、沮喪。

宗嶽尬笑賠罪道:“實不相瞞,晚輩此次前來,只為見陸夫人一面。還請前輩指點幫忙,日後定當以好酒報答!”

蘇定玄雖然有些不情願,但聽到那個“酒”字的時候,便不由沒骨氣地眸子發亮,更何況“酒”前還有個“好”。他懶懶散散地起身道:“那咱可說好,老夫只指點你些法子,你進去後就算你將天捅破,也與老夫沒狗屁關係!”

宗嶽感激道:“一言為定。”

左手放入胸前掏出一小袋沉甸甸的銀子,輕描淡說道:“這些......不是很多,但也應該夠你喝好幾天的了。”

蘇定玄冷哼之餘瞥了眼宗嶽手中的東西,轉身道:“老夫還是等你回來喝酒的好。哦,還不知道你會不會?”

宗嶽苦笑點頭,蘇定玄道:“那便好!”

從拱橋而過,是一片紅白相間的梅林,說到底這種色調實在勾不起遊人的心情,也不知以前那些文人騷客愛慕梅花的什麼。

宗嶽徐徐穿過梅林,信守摘了一瓣梅花,苦笑:“三月楊柳賽桃花,八月桂子笑寒梅。依我看,這寒梅是一點也比不了其他花蕊的。”

蘇定玄皺眉嫌棄宗嶽多事,正要提醒他謹言慎行,卻聽花叢中傳來一陣冷笑:“這龍虎觀何時來的狂妄小子,竟敢來我枉凝閣放肆。難不成武陽又要頭昏犯傻?”

涼風鼓鼓,蘇定玄不禁心涼半截,先時暗泛紅光的臉驟然如死水般平靜,抬手道:“花蕊小姐海涵!老夫也是閒來無事......”

一句“閒來無事”出口後,蘇定玄更覺冒犯,意欲改口卻已遲了,只聽那花中人隱隱道:“閒來無事?武陽的跟屁蟲也都這般自大狂了嗎?有種再向前走上一步!”

蘇定玄似是魂不附體一般,大氣不敢亂出地往後遲遲退了三步。宗嶽更覺可笑,暗叫這老頭原也是個怕事的主,便漫不經心地往前走了五六步不止,道:“晚輩慕陸夫人之名而來,特求小姐網開一面。”

......

良久,梅花樁霍霍移動,越轉越快,被蘇定玄稱作花蕊小姐的人又叫囂道:“回去吧!人老珠黃,青燈伴愁腸的,又有什麼可見?”

宗嶽躬身再拜,無動於衷。

花蕊小姐嗔怒道:“蘇定玄!這九九八十一顆梅花樁是你當年親手所栽,可還記得?”

蘇定玄唯唯諾諾地嗯了幾聲,始終不敢擅自抬頭。

花蕊小姐冷哼一通,道:“哼!外面人現在都傳你博學多才,可當年不也沒弄明白此種機巧嗎?”

蘇定玄老臉微紅,粗氣連連,悽悽涼風中,花蕊小姐又道:“真是有意栽花花不成,無心插柳柳成蔭,得虧我家夫人偶然間識出妙處,潛心三年終得此陣。此後就算武陽前來也得笑臉相迎才是,似你這等蒼冉匹夫又算什麼東西,竟敢也敢前來帶人滋事?”

宗嶽聞言,不禁回頭瞥了眼身後的蘇定玄,乍見蘇定玄的老臉唰地一下成了豬肝顏色,紅裡透黑,黑裡透紅。

花蕊小姐先聲奪人後更是屢屢相逼,道:“這次暫且給你點顏色瞧瞧。不過以你的本事,相信耽擱半天時光破陣而出也不是太大的難事。記住,下次可沒這麼走運!”

宗嶽皺眉,吱唔道:“蘇先生,真有這麼難?”

只見蘇定玄一個勁地使著眼色,不由納悶異常,登時來氣道:“懇請花蕊小姐施恩一次,晚輩真有莫大的事情要見陸夫人。”

花蕊小姐似是越來越不耐煩,道:“滾!”

風起、梅花散。

宗嶽白袍輕揚,自思若再不出手就根本沒機會相見,登時揚起左袖狂嘯一通。

東南對西北,風力不相上下。

宗嶽斜斜揚起一縷紅髮,顧盼之際,問蘇定玄道:“蘇先生破陣真需半日?”

起初,他也不信這陣法有那麼厲害,但此刻與花蕊小姐隔空對峙,委實有些暗凜。

蘇定玄見宗嶽真氣竟強大至斯,半天合不攏嘴,囁嚅道:“其實你只要抵住此間氣流,老夫最多也就費個一盞茶的時間。不過,你若是......”

宗嶽聽他說話哽咽,說一半留一半,頓時來氣道:“放心!我還想留著你的命喝酒,儘管去做就是。”

談笑間,宗嶽大袖一揮,真力兀自又漲了兩成,但花蕊小姐那邊似乎還是沒什麼動靜,剛才財大氣粗的話也少了幾分,就像是沒了動靜一般。

“我說,你能不能再加把勁啊!老夫這邊就差一步了。”蘇定玄略有些焦躁地埋怨道。

宗嶽乍聽他成功在即,當下也沒有多想,徑自將神功陡轉十成,通天梅花瓣隨風洋洋散散不下,罡風所過皆是枯木斷枝。

緊跟著蘇定玄叫了聲:“成了!”

與此同時,只聽花叢中一聲驚呼,旋轉的梅花樁倏地定住了身形,宗嶽不及多想,腳底輕輕一點躍向高空。

憑高而望,只見花陣中有一女子搖搖曳曳落向湖心,宗嶽不想在初見之際與陸碧婷傷了和氣,便義無反顧地也向湖心落去。

“你是誰?要做什麼?”

“我不是誰,我叫高嶽。這不是在救你嗎?”

啪!

一個耳光結結實實地裹在了宗嶽的臉上,宗嶽只覺火辣辣的疼,捂著嘴巴道:“你這婆娘太野蠻了點吧!”

花蕊小姐轉身一笑,笑臉通紅,暗啐道:“咱倆這年紀也差不了多少嘛,誰讓你自稱晚輩的。差點害我以為自己真老了許多,只給你一巴掌,已經算是便宜你了!”

宗嶽欲上前理論,花蕊小姐咯咯笑道:“可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喲!”

就在兩人眈眈相向的時候,湖對面卻傳來一深沉音色,緊接著一道寒光疾馳向宗嶽,宗嶽情急之間側著身子一個閃躲,誰知又被勁風帶偏,十足力道又打在他胸口。

這一掌下去,宗嶽只覺體內氣血滾動翻騰,但見來人是一黃衫女子,毫無慈善之心,怒罵道:“卑鄙!”

體內兩個丹田交錯互通之際,宗嶽默然仰頭,爆喝甩開黃衫女子,他自己也倒退了竟三丈多。

但黃衫女子也就斜斜退了十來步,遙望著宗嶽的身形,猶如渾渾噩噩一般,呢喃道:“師兄,真的是你來了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