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滿滿的套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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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意中,宗嶽走著走著踩中了一塊稜角不平的東西,便不由自主地低頭,蘇定玄也不禁減緩了步伐,迴轉身形。

他低頭一瞥,腳下所踩的正是厚厚的梅花枝,枝頭上有含苞待放的梅花十來粒,宗嶽再瞥傳的神乎其神的陣法,卻早已破滅成一片狼藉,便不由神殤問道:“這八十一個梅花樁真有那麼厲害?”

蘇定玄搖了搖頭。

宗嶽納悶道:“你是說,既然是你能破的陣法,武陽老賊也能破咯!”

蘇定玄二話不說,老臉微紅頷首。

宗嶽更是詫異,旋即他又有些明白,一個人若是想對一個人好,定會變著法去取悅,甚至明知是彈指可破的虛妄也能成就一樁偉業出來。

武陽這個混蛋勢必也是這般想的吧!

宗嶽抬頭問蘇定玄:“你有法子能將此處復原嗎?”

蘇定玄隨即急忙擺手,道:“舊夢既破,何必強求。你以為咱們能看出的貓膩,陸碧婷會瞧不出來?”

宗嶽頓覺失望,但武陽為情可以以假作真三五年,自己又何嘗不可以為了師父殫精竭慮呢?

思量後,隨即拾起枝條打掃梅花陣內的狼藉,蘇定玄嘿笑道:“別做這些表面功夫了,白費勁!老夫......”

他很想直白點告誡這傻小子他在這裡吃的虧還少?但語詞積攢在舌尖後,又覺老臉似火燒,登時嘆息道:“你且清掃吧!若要佈陣時有不懂的,大可以回頭問老夫,老夫定當竭盡所能,只是......”

老了的人似乎總是說話藏著掖著,一句話硬是拆成好幾截出口。

但宗嶽這次並沒有覺得不舒服,一本正經地直起身軀,問道:“只是如何?”

蘇定玄欲言又止,低噓慚笑道:“只是你小子別一忙就忘了答應陪老夫飲酒的事。平陽街頭,獨孤酒家,梅子酒最好!”

他竟是為了這個?

宗嶽低頭一笑,他記得上次完顏雪城這個假公子給他帶的正是這種酒,當即又埋頭做事,道:“我懂!”

言簡意賅,自襯某人心。

這一天,宗嶽在泗水湖畔勞作整整五個時辰,整個梅花陣猶如被雞鳴狗跳造的烏煙瘴氣。

可惜,枉凝閣美人終是一如既往地沉得住氣,自始至終不曾探視。

是夜,月明星稀。

閒情宅院裡,宗嶽與蘇定玄磕磕碰碰喝了足足十壇陳釀,醉夢中,宗嶽哭爹喊娘,淚流哭斷腸,點點滴滴盡溼白衣。

蘇定玄待宗嶽昏睡後,暗探他真氣虛實,卻只得他體內平平淡淡一股常人氣脈,搖頭自嘆:“古怪!古怪至極。”

常人氣脈充盈之時,定有異常表露,內功高者鸛骨凸出,外功強悍則體態粗獷,但大都不似宗嶽這般骨瘦如柴不說,平平無奇。

白天勞作累了,晚上再加點小酒作陪,宗嶽一夜睡的更香,醒來已經是次日天明。

他一睜眼便問:“什麼時辰了?”

陸平環抱雙臂在側含笑,道:“怕是也日上三竿了吧!以後沒什麼酒量就別去學人家拼酒,你不嫌害臊,我還覺得丟人哩。”

宗嶽忙問昨夜發生的事情,陸平也不隱瞞,將夜間揹他回去時所見所聞告知。

“我有沒有說失口,咱們的身份......”宗嶽略有些懊悔,苦惱自語一番。

陸平不忍再雪上加霜,便道:“我來時,只見你哭成淚人,愣是哭爹喊娘。至於之前,就真不好說了,天曉得你發神經說了些什麼。”

宗嶽一聲不吭地下床,洗漱後囫圇在懷裡放了兩塊點心,拽著陸平火速奔向梅花陣。

“蘇老頭可跟我說了,這裡的髒攤子是你逞強惹的禍,可與我沒多大幹系。咱可說好,其他忙我幫,大早上掃地攤的事可做不來。”陸平三言兩語劃清界限,腳底抹油緩緩退了十來步。

宗嶽一口將口中的點心吞盡,翻白眼啐道:“蘇老混蛋最是可恨!明明他也是幫兇,可到你這裡怎麼全撇了個乾淨?反正我不管,師父臨行前千叮萬囑,讓我們小心行事......”

陸平哂笑道:“那你呢?你是怎麼做的?”

......

宗嶽一陣沮喪,很自覺地埋頭苦幹了起來,不一會兒便塵土飛揚。陸平見狀,呵呵笑道:“我先去和蘇老頭商量下後事啊!你慢慢忙,千萬不要心急。”

話還沒見底,人已沒了蹤影。

宗嶽分心之餘,一時被塵土嗆住,跺腳大罵陸平不講義氣,但回頭望了眼身後的枉凝閣後,又開始在地上狂歡肆虐一番。

輾轉三日小別,梅花陣內的狼藉已被收拾了個七七八八,只是八十一顆梅花樁大都錯位,更是短的短長得長,其貌不揚。

宗嶽照舊吃著點心,咋舌道:“哎!作孽啊。今年的花肯定是賞不成了。”

這天,蘇定玄也依約起得很早,照舊披上了他最喜歡的貂裘白襖,提著一壺熱酒不斷嘖嘖長嘆,直至梅花陣中央。

乍見此中情形,就連一向在泗水湖邊繞道而行的蘇定玄也驚歎道:“咦?不錯不錯,這年輕人就是身強力壯,小別數天竟被你清掃成了如此境況,著實可嘉啊!”

宗嶽聽他脫口讚美自己的成果,先是由衷一樂,但旋即又覺他言語之中又帶挖苦,便沒好氣地道:“有勞蘇先生大駕!此中陣法全得仰仗你了。”

蘇定玄聞言,剛下肚的一腔酒水悉數噴出,老臉一發紅的不可收拾,苦笑道:“老夫何曾說過要替你佈陣的?只曾講過剩下的一切都好說,對吧!”

宗嶽暗自思量蘇定玄前幾天在此所說的話,細細思量還真有些貓膩,只是他怎麼也想不出此老戲弄自己,對他會有何好處,不可置通道:“難不成你也不會?”

蘇定玄巧舌如簧,歪著頭道:“老夫啥時候說過會了?真是個死腦筋的孩子。”

宗嶽頓時氣了個半死,望著眼前幾天勞作下來的成果,本以為是功成在即,哪知道半路傳來這等噩耗,一下子眼淚花都要擠出眼眶。

“喂喂喂!別丟人。”蘇定玄抿了口酒後,臉色像是緩和了許多,道:“一個大男兒家的總哭哭啼啼,成何體統,也不怕旁邊娘們笑話?老夫不想出手佈陣,但也沒說不教你佈陣法門啊?”

宗嶽瞥了眼一臉茫然的蘇定玄,不禁皺眉,暗道:這老小子屁大點心房,倒是裝了十幾個心眼,九曲迴腸。誰知道他又變著法想的是什麼?

但想歸想,有辦法解決這爛攤子,總比半途而廢的好些,宗嶽直直作揖,冷笑道:“請全憑先生教我!”

蘇定玄明知這是宗嶽違心之言,但仍歪瓜裂棗地吞了下去,拂鬚長嘆:“好說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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