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長夜漫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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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陽見狀,吁嘆一聲往前行了一步,道:“記不記得師父曾對咱們說過的話?”

於萬仞冷哼,“師父他老人家說過的話,幾乎和走過的路一樣多,誰知你狐假慈悲說的哪一句?”

武陽對他三番兩次的有意為難,幾經讓他已忘卻了自家同門尚有這樣一位不人不妖的師兄。

“哈哈!既然師弟說話痛快,那麼為兄的也不想再閒言碎語,他曾說咱們二人修煉的武功不可相合。對嗎?!”武陽反問道。

於萬仞想了想,似乎在以前師父是這樣說過,不疑有他地點頭:“哪又怎樣?”

“他說不可合就不可合嗎?我偏要試試!”武陽登時一改往常自負容顏,臉上突顯出一絲暴戾之氣。

這一刻,於萬仞想起了許多事,似乎連同當年師父圓寂時相忘的那些都勾連了起來。

“我想起來了!一切,都想起來了。”

武陽白髮自亂,也不去管,冷笑道:“想起來也好,省得你死個不明不白。”

“我們都師出同門啊!你怎麼能如此殘忍?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就是當年勾結外賊謀害同門的罪魁禍首吧!”

武陽不答,一度冷笑。

“你僅僅是為了盜取《山川化氣決》?”

武陽袖口一揮,登時將小凌王擲在陸碧婷腳下,道:“偷?我只是想拿回我應得的東西,可你......你和師父......你們偏心,憑什麼自幼開始所有的好處都要被你分一半?”

“也許那正是因為我是你師弟吧!”於萬仞低吟道:“至於武功,師父曾私下對我說,你性子太過於偏激,不適合《山川化氣決》這樣的武學。”

武陽並指一翻,瞬時從指間奔出一道真氣,於萬仞早有注意,所以輕描淡寫地避了過去。

在外獨自漂泊的近十年裡,於萬仞早已忘了師門慘案,心中充斥的只是眼前的師妹,可那時候自己這邊因和武陽有約,不能擅入西戎。

陸碧婷又不知所蹤,後來好不容易打聽到她的下落,誰知她竟聽信武陽的讒言,認定自己是迫害師門的魁首。

如今武陽言語中已把事情起始說了個明白,他相信陸碧婷會給他一個清白。

“於萬仞!”

一陣雷吼,不由將於萬仞拉入現實,於萬仞揚起頭,眼前卻沒了武陽的蹤影,猛地轉向身旁的陸碧婷,只見陸碧婷正被武陽死死扣住。

於萬仞情急之間大呼道:“師妹!”

但周身大穴都被自己所制,空有瞎著急的份。

月光下,武陽上師形色枯槁又像是蒼老了幾分,以陸碧婷作要挾道:“師弟,我這人可以痴情,對她好了八年多,結果如何?還是年少時張狂些好,誰看著不順眼,我就滅了誰!”

“你說的很對!我是為了《山河化氣決》才聯合密宗那些窩囊廢進攻山門的,可如果不是師父最後不知變通,他不會死。”

這話從武陽口中出來,是那麼的平靜和氣,但於萬仞聽得卻是氣血膨脹,猛地張開雙臂,體內咆哮而出的真氣直把黃沙上揚翻卷。

於萬仞雙眼忽然變得猩紅,咬牙怒道:“我曾發誓,誓報此仇。”

西戎的小凌王自然沒見過這等陣勢,直嚇得抱著陸碧婷的大腿嗚咽哆嗦,武陽卻呵呵冷笑道:“想報仇,就憑你?”

“或許你那個動不動就難以自控的徒弟還可以。只是,上次我將半數東西給了這小子,不然你以為他的功夫真有那麼厲害?”

於萬仞有苦難言,心裡暗叫慚愧,外出的幾年裡,他只顧了遊戲風生,自把些許武功都荒廢了大半,此刻別說和武陽交手,恐怕就和自己的徒弟切磋也沒什麼大的把握贏他。

“你到底想怎樣?雖說你陰裡陰氣的,但好歹也算是個男人,痛快點的!”於萬仞不高興地說道。

武陽上師哈哈一笑,“還是師弟懂事些。我說過,我想驗證一件事情......”

什麼?

你難不成想不聽師父教誨,要你我運功一處?

武陽上師欣慰道:“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

此話一出,於萬仞不禁在心裡竊喜道:“我打不過他,但願師父真能留下破他的法門。我和他所修的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玄功,向來水火不容,若合在一處,定要他不死也重傷。”

再瞥一眼淚流滿面的陸碧婷,心裡不禁矛盾道:“我死了無所謂,可她怎麼辦?”

思量再三,於萬仞揚起晦澀對的臉,顫顫笑道:“師兄,我代師門數千兄弟還有師父,成全你!”

“成全你”三個字一說出口,武陽上師的臉色戛然而變,本來就慘白無血的臉色突然湧出陣陣黑氣,刷刷刷在陸碧婷身上碰了幾下。

於萬仞喝道:“賊子,你這是做什麼?”

武陽聽他一改“師兄”為“賊子”,登時有些不悅,但這一絲情感剛流露就被他悄悄掩蓋,反而獰笑道:“成大事者不能不拘小節。”

“呸!”於萬仞似老小孩似的衝武陽唾棄道。

午夜,月上三竿,正值當空。

於萬仞絲毫不敢耍心眼,只能聽任於武陽上師,武陽讓他做什麼他就得做什麼,因為他明白武陽的獨門手法害人救人那都是一絕,自己怕是空有望其項背的份。

“不用再磨磨蹭蹭了,開始吧!”武陽上師雙眼露出一絲幽怨,冷聲說道。

於萬仞悄然嘆了口氣,兩人盤腿坐在地上,左手互相抵住,右手各按在小腹上,以便察覺對方真氣流動情況。

畢竟在沒有得到結論之前,誰也不希望誰先走一步,即使於萬仞起初有那點心思,但礙於陸碧婷的情況,他也只能暫時屈服於武陽。

丹田是練武者的重中之重,向來被武者視作禁地,試問誰敢和之間沒有信任的人互抵丹田,只要真氣稍微加重,另一人重者當場斃命,輕則武功全失。

“做這個得心無雜念,你應該懂!”武陽睜開雙眼,慢騰騰地說道。

於萬仞聞言,面色微紅,沒好氣地道:“要你多嘴?!”

兩人雙掌位置不變,一人真氣加重,另一人也悄然跟上變化,直到最後頭頂白氣徐徐冒出,兩人的身形悄然映在白氣裡,縹緲難見。

陸碧婷看得驚心,連自己什麼時候穴道自行解脫都忘了,癱軟在地想要做些什麼卻又無從去做。

等待,又是一個漫長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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