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前世今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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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凌王被幽禁在宮闈的時候,早已養成了早睡早起的習慣,但今夜也在陪著眾人失眠。

“那是什麼?”他忽然喊道。

陸碧婷瞧著他那副懦弱又要逞強的性格,格外想笑,但當她聽他驚呼的時候,不由不捨棄這邊情形,轉而注視正前方的氤氳白氣團。

卻見白氣團已舒展開一片,縹緲中似乎蘊藏著一副畫卷,只是有點虛化,看不大仔細。

“難道那就是......我門中鎮山之寶《千機圖》?”陸碧婷咋舌稱奇道。

她小時候聽得傳聞最多的就是此物,傳聞凡人可以透過《千機圖》看清自己的前世今生,也可以在此圖的福澤之下洗心革面。

但那都是一些子虛烏有的傳記所載,後經人們以訛傳訛展開的故事,不曾想世間真有這樣的東西,而且就隱藏在兩位師兄所修武功中。

難怪師父臨終都不願讓他們把內功合二為一,原來應在此處啊!

陸碧婷心想:“反正以這兩人的武功,我誰也打不過,幫不上忙就不添麻煩了,不如偷窺下他們的前世。”

轟!

在她竊喜之際,這片白光一層疊著一層而起,壘到丈高的時候轟然炸開,頃刻,所有人都被這道光芒吸入在內。

剎那間,四人一同站在映象內,齊齊仰望著眼前的怪象。

金蓮出,佛光現!

雪山之上,女帝笑凡僧。

王國叛亂,布衣怒擲金蓮。

毗沙王國大雪封山後,國中悽慘場景。

這些場景,一一在映象中浮現。

她前前前世破他真元,所以才有了數百年後毗沙王國的相遇,她以壽元想喚醒他的金尊佛相。

但是在她倒在愛將槍下的那一剎那,他拒絕了,他學佛法是要以度化民眾為己任,可沒想到頭來才發現世上總有些人是不可度化的,就該去地獄遭受折磨。

否則,真就白瞎了十八層地獄的威嚴!

先後有又恩怨兩百年。

兩百年後!

毗沙女帝和自己的愛將還有白衣聖僧如海同在一門中,前世今生總是相互糾纏,也許這輩子你所遷就的,就是上輩子對別人的虧欠。

就像武陽上師一樣,明明知道天道不可欺,但他偏想著逆天行事,結果如何?將自己弄得不人不鬼,滿頭白髮,冷麵如霜。

但因上輩子對陸碧婷的虧欠,這一世裡他竭盡心力地開始報答,不管陸碧婷如何待她,他對她始終如一。

這算是因果?

那於萬仞在今生今世裡也總算是得償所願了,秉承道法遊覽天下,路遇不平就出手,他人雖在道家,卻也超越了所有敲木魚唸經的佛家和尚。

雲氣忽然之間變得越來越淡薄,縹緲的東西越看越真切,但不合實際的東西也逝去地最快。

“不好!”陸碧婷心裡一念。

於萬仞噗地吐了口黑血,已然倒地不起,原來武陽是趁於萬仞分心之際,猛地加重右掌真氣,再加之於萬仞無所防備,竟被武陽輕輕鬆鬆一擊即中。

幻象是因兩人真氣合力而生,此刻一人撤去,故而幻像也徐徐淡化消失。

“武陽,你究竟想怎樣?”陸碧婷淚眼巴巴地問道。

“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武陽上師瘋狂大笑,幾經已有癲狂之象,笑道:“死的好!總算出了口惡氣。”

說話間,如同喝醉了的人一樣搖搖擺擺地蹣跚而去。

一旁的小凌王趁此機會也追著武陽而去,明月照山丘,一老一少一前一後跌跌撞撞走遠,甚是滑稽。

“師兄!你起來啊,別嚇我……”

經陸碧婷搖晃幾番,於萬仞的臉色似乎稍有好轉,在快要天明的時候竟然醒轉了過來,不過倒底是受了內傷,吐納一直氣若游絲。

“你有沒有……看見那個孩子?”

陸碧婷聽了好幾次才聽清,頓時清醒後轉,卻覺身後涼風嗖嗖,並不見一人蹤跡,只好默然搖頭。

“不過是個不成器的孩子,想必是跟著武陽走了!”陸碧婷解釋道:“你又何必勞心勞力提他?”

於萬仞搖了搖頭,想要說話又被冷風一吹,說不出口。

陸碧婷心想,外面漸涼得需先找個避風場所,不然內傷成隱患後更不可收拾。

她扶著他,一步步地沿著巫漠河畔走,直至正午時,天氣稍有些好轉,才敢自作主張歇息,而向來被人伺候慣了的她折騰一早上,此刻比生病更加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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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嶽身為武穆的並肩王,身牽數萬將士的安危,是以不敢再捨棄這頂早已架空的官位,必須得為他們做點有意義的事情,而不是隻在拒北城下的無字碑前面壁思過。

“邙芝傲!你過來。”

宗顏聽見他這個九弟在傳召邙芝傲後,憤憤離去,離開的時候也不忘一聲長嘆。

宗嶽納悶道:“三哥這又是抽哪門子的風?”

邙芝傲苦笑,將前日撤退的事情對宗嶽說了個大概,頗有歉疚地道:“主人!都是邙芝傲辦差不利,幾經誤了撤退的大事。”

宗嶽擺了擺手,道:“這是什麼話?勝敗乃兵家常事嘛,我還不知道怎麼回去交差,你倒是先會瞎操心!不過,我還真有重要事交於你去辦,附耳過來。”

邙芝傲聽罷,在自己部下選了百來個靈便漢子,別過宗嶽後原路返回。

在兩人密謀之際,宗顏偶爾也會不放心地回頭瞥一瞥,但總會被宗嶽嬉皮笑臉氣得轉過頭不語,直到邙芝傲他們離開後,才推心置腹地說道:“九弟,別怪我多嘴!咱們兄弟都是些黃沙中摸爬滾打出來的,以後還是和這些人物少沾惹為妙。”

宗嶽想狡辯幾句,又被宗顏揚手攔下,“我知道你也在無極院裡呆了不少日子,但是你去那裡都做了些什麼,我應該比誰都清楚。你若不服,咱去抓個長鬍子的書生問問,我敢保證他會對我全盤托出。”

宗嶽驀地瞪他一眼,聽他的話本就受氣,而且他在最後還加上了句“全盤托出”,更讓他有苦難嚥。

“拒北城那邊我都提前安排好了,你不必操心,不過咱們說好,到拒北城後權當作短暫休整,千萬不可像上次那樣來個不告而別。”宗顏最瞭解九兒的脾氣,所以提前給宗嶽作出警告。

宗嶽冥想上次不告而別的事,驀地俊臉一紅,策馬賓士了起來,謾罵道:“三哥,你怎麼現在越發婆媽了?”

其實宗顏也跟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但細細一想,宗家老四老五老六都已經沒了,老大和老二又遠在拒北城寸步難離,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老爹現在也真的老了。

宗顏望著宗嶽詼諧逃竄的樣子,苦笑道:“他們不即便都在了,這不還有你三哥盯著你麼?你犯錯之前我提點你,犯了錯抽是不可能了,但說到兩句還是沒問題的。我知道你不喜歡聽,可誰要我他娘是做了你哥哩!”

黃沙滾滾,殘餘白衣拖著疲憊,徐徐南撤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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