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遇刺(1 / 1)
宗嶽這次和宗顏並肩作戰,也算是達成了夢寐以求的夙願,當然,這還得感謝背後操控大局的獨臂老人。
想當初,他聽信讒言要拿宗顏回蒼梧問罪,落老為他父子和睦更是不惜剋死蒼梧,宗嶽每每想到此處就想給那個獨臂老人灌上幾杯黃湯,然後偷摸少不得一頓比劃指責。
“九弟,在想什麼?”宗顏見眼前的王旗凱然不動,笑迎上去問道。
宗嶽自然不願提及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生怕引起宗顏不悅,道:“三哥!我想家了。”
旋即在馬上仰天打了個哈欠,笑道:“美人老婆熱炕頭啊,酣睡醒來半壺酒呀!終於能脫下這身鎧甲歇息幾天,你不知道這東西有多麼的不合身。”
宗顏直笑不答,他自忖自己遠遠比不上宗嶽那麼豁達,但說到心坎裡的東西,總得苟同一二。
“報!”
正當兩兄弟感懷家鄉的時候,忽聽一陣急報,宗嶽聞聲望去,才知是自己派往拒北城的探子。
從北海到武穆,過拒北城而往,無疑得耽擱許多時辰,可如果繞道而行又怕宗闊他們亂想,畢竟兄弟一場,所以宗嶽才打發探子前去通稟。
目的就是讓宗闊和宗闞休得浮生半日閒,待他和宗顏回來,兄弟四人聚上一聚即可,這樣便兩不耽誤。
誰知半月前派出去的十幾個探子,竟無一人回來,時至此刻才火急火燎地回來一人,當下便隱約覺得有事要發生。
探子不及拍打身上的積雪,騰地跪地稟告:“稟報王爺,西戎降卒李阿水反了!拒北城現在一片大亂,一同派出去的人馬也盡被叛軍所殺。”
宗嶽和宗顏聞言,不禁動容下馬,扶起探子後,轉身正要相商。
不料探子忽然出手,手掌變爪,爪又便指,並指直刺身穿白色蟒袍的宗嶽。
這一變故委實發生的太快,還不及宗嶽反應,便任由探子憑空直刺了過來。
嗤!
宗嶽被人刺了個正著,登時後背一麻險些倒地,憤怒異常的宗嶽轉身擰住那人的胳膊,忽然發覺自己手中一空,只見那人搖身抖擻已退到五六步之後。
“好賊子!你是密宗教徒?”宗嶽上半身漸漸麻木,後腰重得跟灌了水一般,怒而起疑道。
那人扳了扳手指,冷笑道:“倒底是於萬仞的徒弟,眼光不差嘛!”
宗顏驀地抽刀,一柄妖刀舞得人眼花繚亂,但那人的武功委實詭異,該剛硬的時候牢不可破,該柔軟的時候幾經能趕上滑溜的泥鰍,任憑宗顏如何過招,始終勝不了他分毫。
宗嶽另造丹田,周身已是移經錯位,所以在別人身上所受的重傷,在他這裡興許只是皮毛外傷,道:“三哥!你且退下,我來和這位專門在背後傷人的英雄過幾招。”
英雄,乍聽起來還是個讚美的話,但前面綴上一句背後傷人之後,就登時變了味道。
那名探子臉色忽地一紅,轉而陷入紫黑,冷笑道:“宗九爺,你那無法無天興風作浪的生涯也該告一段落了。你以為我那‘神空指’是小孩把戲嗎?你若不逞強還能支撐幾個小時,可如果不知好歹強行運功,哼哼,定讓你當場暴斃。”
嗖!
天罪劍閃出一道妖異光芒,勁浪直衝那名暗探而去,宗嶽恣意輕點腳尖,一個錯動便到了他身邊。
暗探不由地驚呼一聲,頃刻留下一道虛影,真身早退十來步以避宗嶽鋒芒,咯咯笑道:“好手段!不過,以你這龜速又怎麼能抓到我了?”
宗顏瞧那人一味地閃避,從不主動和宗嶽交手,頓時瞧出了其中的端倪,喝道:“九弟,快快停手。他是要等你力竭之時才動手,且不可中他奸計啊!”
但說這話的時候,宗嶽的臉色已然起了變化,紅轉黑黑變白,是那種嚇人的慘白。
“哇!”
宗嶽拄著天罪跪倒在地,臉上青筋暴起,口中黑血不斷湧出,顫抖道:“怎麼可能?”
暗探怔了怔,旋即哈哈大笑道:“早就說過那神空指的厲害,誰要你不聽來著?怎麼,現在吃了虧才後悔,晚了點吧!”
說罷,他的虛影不斷變化,目的就是讓一旁眾人大亂,然後再在亂中取下宗嶽的性命。
一切佈局都如他所料進行,此刻的宗嶽就像是一頓石像一樣,呆呆地跪在沙灘上紋絲不動,忽聽身後罡風驟響,宗嶽以耳作眼,頭也不回地反手刺出一劍。
平平一劍,卻破了驟起的罡風,直穿那人胸膛而過。
“看來派你來的人並沒有告訴你很多,想殺我的人多如牛毛,你算哪根蔥?”宗嶽望著用難以置信的眼光審視自己的暗探,冷哼道:“你不是我的手下,就讓我看看你的真名目。”
轟!
一陣巨響,鐵浮屠後方不由得自亂了陣腳,漫天黃沙彌漫之際,宗嶽只聽窸窸窣窣動靜,也來不及多想便抽出天罪劍,後退了數十步才隱約看清裡面狀況。
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十來個死士,全是黑衣蒙面,身佩短刀胡亂衝撞,宗嶽瞅中其中一人,奮力擲出天罪劍,喝道:“莫要慌亂!”
雷吼聲蓋過黃沙呼呼聲,宗嶽徐徐踱步走到三軍陣前,望著腳底下踩的黑衣人。
天罪劍已有半數從他胸口貫入,那人已然氣絕,宗嶽瞥了一眼身旁的宗顏,忽然雙眼一黑昏倒在宗顏的懷裡。
宗顏大驚,怒喝道:“快傳軍醫!”
經此變故,鐵浮屠又不能往前趕路,宗顏心裡面自是對剛才那人說的拒北城之事莫名焦急,恰逢老軍醫出來,急問道:“王爺,沒什麼事。對吧!”
軍醫臉色沉了又沉,顫顫巍巍地道:“可能是天妒英才啊,小王爺奇經八脈盡皆混亂,老將縱有妙手回春之術,可這內傷......實非老將所長啊!”
“三殿下,還是去大帳裡瞧瞧吧。我等定當在此為王爺和您守護。”
宗顏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差點栽倒在地,一瞬間想起了許多宗嶽調皮搗蛋時的影子,苦惱萬分,扯住軍醫的衣領,逼問道:“說!當初是哪個混蛋當初讓他習武的?”
老軍醫落落拓拓地呢喃道:“稟告三殿下!正是咱們括蒼的老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