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兄弟齊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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嘰哩哇啦,蠶絲網下五人翻來覆去地開始折騰,可他們掙扎的越厲害,細如牛毛的蠶絲越是望進去陷。

不出一時半刻,接連三人已被蠶絲割斷了咽喉,鮮血直湧同伴臉面。

啊!

霎時間又有一人咬舌自盡。

須臾,只剩下被同伴包圍在中間的人忍氣吞聲,宗嶽眼疾手快,天罪劍忽然倒轉劍柄,一道烏色光芒直擊那人背部大穴。

“他們都死了!看來都想當義士,可你是不大可能了。”宗嶽冷笑道:“本王雖然不知道你們是什麼人?是誰派你們來的?但括蒼的梁三壺曾說過,重刑之下必有慫包。本王想帶你去見識見識。”

那人嘰哩哇啦地罵了幾句,宗嶽差點以為他是中原之外的人物,走近卻見那人口角一嘴的黃沙,嗚哩哇啦只是想把嘴中的沙子清理乾淨。

這人想活啊!

既然想活,那就有的救。

“傳令!五更啟程,火速趕往拒北城。”宗嶽對那人哂笑一聲,轉身喝道。

但他有所不知的是,這人並不是吞不下去沙子,死士並不是怕死,只是咽不下去人血。

血入黃沙!

不過,這些都已不再重要了。

清晨初至,時隔兩天有餘,眾人再次見到了冬陽。

不溫不火。

宗嶽親自押解著那個想害他的人,唯一一個。為怕他逃走,宗嶽用鐵索雙住了他的雙腿,為怕他想不開也咬舌自盡,宗嶽特意為他留了一截不粗不細的鐵鏈,正好可以含在嘴裡。

當然,含在嘴裡的部分特意包裹了好幾層的白布,到底是冬天太冷,萬一他不惜生死硬是往鐵鏈上舔舌頭,豈不是白費了他一片苦心嘛。

“餓不餓?”

死士眼神渙散,始終注視著前方,從不搭理宗嶽。

“你說人活著好,還是死了好?要我說啊!當然是活著好嘛,死了你就只能變成孤魂野鬼,還動不動會遇到個頂點神仙欺負,那個慘啊!”

死士瞥了眼宗嶽,又迴歸成原來的樣子,半死不願活。

“我這人從不跟手無寸鐵的人使硬手段,如果你願意大可以敞開多享受這樣的待遇,當然,你若不願意,那也由不得你。我向來從不拿殺人當本事,折磨人才最痛快的嘛!”

死士豹眼怒睜,想踹宗嶽一腳,無奈雙腳底下纏著近二十斤的鐵鏈,伸個腿都是件難事。

又是嘰哩哇啦一陣怒罵。

“九弟,要不我先率些人馬去拒北城境內探探底?你現在貴為王爺,若是像昨天那樣有個閃失......倒讓為兄的怎麼跟父親交代!”宗顏等他這個調皮的九弟戲耍高興後,才啟齒說道。

宗嶽聽到這話,心裡面不由升起一絲絲暖意,憨笑間突然和宗顏勾肩搭背起來,似是孩子般玩笑道:“三哥!爹給我們的是一個家,至於其他都是假的。如果說這個王爺有多高貴,還能貴過咱們父兄的身家性命?我是不屑一顧的。你也別再說些見外的話......”

說話間,他緩緩抬頭,忽見遠處烽煙四起,那處地方正是拒北城方向無疑。

宗嶽豁然翻身上馬,對宗顏道:“三哥!囚車裡的人你給我看好了,我帶人去查個究竟。”

當他聽到李阿水反叛的一刻,他便暗下決定要親自平叛,就像是宗澤以前教訓他的一樣,錯可以犯一兩次,但是每次犯錯都要學會改正,別在同一個坑裡丟進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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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北城內外,一時間雞犬不寧,都城裡更是一片狼藉,探子一會報來西山失火,一會又說東城已破。

幾經讓宗闞和宗闊忙個底朝天,卻無從下手補救。

宗闞奮力握拳砸在城樓上,嘆道:“悔不該收留李阿水這個反覆小人!”

望著眼前變色的河山,宗闊也一是茫然道:“他說他是九弟派來的人。九弟這幾年在江湖闖蕩,我也聽父親說過收留江湖豪客的事蹟。可惜,他畢竟年少不懂人心,怪只能怪李阿水太過於小人,竟把誰都想咬一口。”

宗闞不屑道:“大哥可真會給九弟臉上貼金,想想咱們這位小太歲爺哪裡會認識什麼豪客啊!他手底下的大半都是草莽流寇,匪性難除。”

這話吹到宗闊耳畔,登時引起宗闊不悅,嘆道:“二弟,你就少些抱怨吧!現在當務之急是怎麼平了此中禍端,至於九弟之後如何措辭,想必他會向父親認罪的。”

宗闞冷哼一聲,倒提金槍忿忿遠去。

硝煙直上,蒼雲忽而變色,不待宗闊苦嘆,東邊驀地奔出一道龍吟呼嘯而來,“李阿水!你這賊子,還不出來受死?”

宗闊只聽得聲音耳熟,城郭周邊卻瞬時舉旗飛舞相應和,城樓底下也咯噔噔地飛來一木訥女子,撞見宗闊後急促喘息道:“將軍!嶽哥哥他回來了。我早說過,他一定會回來的嘛。”

乍聞剛才那陣呼嘯山河的龍吟竟是宗嶽釋放的,宗闊頓時臉上滄桑驅盡,揚天望著相聚數千裡的括蒼方向,痛聲道:“爹!咱家九兒總算是成才了。”

“葉秋,你不去家中照料你嫂子,跑出來幹嘛?快點回去,大哥這就出城接應你的嶽哥哥。”宗闊欣喜若狂之際,直把葉秋看做成宗家的內人,言語之間分外親切。

饒是葉秋性子單純,但被一直拉幾尺長臉色的宗闊這麼叫起來,倒也分外尷尬,羞赧間破涕為笑道:“大哥!你去吧,我哪也不去,就在這裡為你們搖旗吶喊助威。”

宗闊聞言,哈哈大笑道:“果真不愧是劍神的侄女,倒也有幾分江湖豪氣。”

情急之間,身為拒北城統帥的宗闊火速召集八千子弟趕赴城郭之外,兩陣鐵浮屠合併一處後,李阿水所率士卒除過望風而降者,其他大半死在了城外。

李阿水忽見宗嶽趕到這邊,三魂六魄登時嚇去了一半,也自知覆水難收,只能引領不到三千兵卒一路向西邊戰邊退。

直至深夜,宗嶽才不願孤軍冒進折身返回拒北城,而那時候宗顏已悄然入城,城內簡單收拾殘局後,宗闞更是覺得不該誤會自家兄弟,只能緊急招呼下人準備酒宴。

拒北城的守將宗闊則安頓好撫慰工作後,牽兒帶女和宗顏認親。

兩個垂髫小子各帶一個靈巧丫頭片子,兩嘴掛著點心沫子,盡皆呆呆地望著這個據說是遠道而來的堂叔。

其中一個年齡比較長的男孩摸著短髮,呲牙苦笑:“大伯!你家到底兄弟幾個啊?”

宗顏聽得一樂,呵呵道:“兄弟九個啊!還有個漂亮妹妹哩。你們該喚她一聲‘姑姑’的。”

不知怎地,葉秋忽見宗顏如此開懷,心裡不禁有一點失落,情不自禁地望了眼外面,忽聽一陣熟悉的狂笑飛至。

葉秋再也不管其他人眼色,火急火燎地掩嘴躍出大堂,也不待外面剛進門的年輕藩王反應,她已化作淚人奔入他懷中。

口口聲聲嗚咽的全是“嶽哥哥”。

直聽得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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