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劍廬之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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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皮!今天有些晦氣,我不想與人動手,拾趣地快快滾開些。”司徒劍雄眸子裡已殺機畢露,陰冷的嗓子眼一字一字地擠了出來。

宗嶽倒是想瞧一下這位南荒公主的劍術,就憑剛才的那幾招氣勢,對付司徒劍雄像是綽綽有餘,自也不用擔心她會出事。

“你就忍心看著她來送死?”司徒劍雄叱問道。

宗嶽皺了皺眉,做起一副無可奈何的姿勢,苦笑:“你背上揹著的是我三哥的佩刀,而她又是我三哥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說她不攔你,誰攔你?”

“至於我嘛!在我嫂子不落下風之前,我答應你,不會插手此事。”

司徒劍雄嗤地抽出一刀一劍,冷笑道:“姓宗的,咱們雖然一脈相承,但入門也有個先後之分,就算是老頭子私心,你也未必能擊敗我!”

“他既然教你劍術,又怎麼不教你說話不怕風大閃舌頭?”

宗嶽不以為意道:“興許這便是他老人家別有用心吧!指不定還打算讓你來教我,也未可知啊。”

“放屁!”司徒劍雄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不說司徒家和宗家結怨已深,就單單以當年拜師後來學藝這件事說話,司徒劍雄自問這輩子沒有可以原諒宗嶽從他身邊帶走一切的理由。

劍祖高陽的本事,司徒劍雄應該比宗嶽學的更加全乎,並不是司徒劍雄吹捧,單以師門劍術較量,宗嶽決計不會取勝。

司徒劍雄虛晃一招,先用長劍刺向宗嶽,左手妖刀豁然而出,待慕容荻趕來之際,不由分說唰唰唰直砍了十來招,直將慕容荻逼迫的無還手之力。

“好傢伙,這招夠陰損!千萬別說是高陽教你臨敵也使它出來,不然我今天非得清理門戶不可。”宗嶽徐徐解下天罪,拿捏在手後暗笑道。

司徒劍雄佔盡先機,瞥了眼宗嶽,卻見宗嶽痴痴而笑,不由怒上心頭,暗道:“這小子就這麼有信心能打敗我?不消說,定是那老頭子私下裡傳了不可告人的秘密劍法。”

一念及此,司徒劍雄刀劍合併一處,隔空使了招“螺旋刺”,劍鋒凜然刀法純屬,兩者配合起來相得益彰。

慕容荻自起先吃過虧後,就不敢和司徒劍雄硬拼,只是一味用靈動的身法閃避,偶爾趁其不備攻他下盤,雖落下風,但咫尺之間還談不上敗退徵兆。

“小娘皮,你丈夫用刀就比你磊落的多,雖然被我一劍挑了筋脈,但我是打心眼裡佩服他的為人。”司徒劍雄急忙之間攻之不下,竟用言語挑唆,以圖亂中取勝。

果然,他這法子登時奏效,慕容荻心繫丈夫安危,乍聽司徒劍雄說他以挑斷宗顏筋脈,不由心亂如麻,心亂則劍法自亂。

就在此刻,司徒劍雄奮起雙臂,右臂直刺而出,左臂斜劈而上,一刀一劍大有取慕容荻性命的勢頭。

宗嶽驚駭之餘,提起天罪就是疾刺而出,司徒劍雄感知無上劍氣湧來,不禁翻落向了另一側,但宗嶽已三關盡通,一口氣直變化六七次方位,情急之間竟將司徒劍雄的退路全盤封住。

司徒劍雄被這股氣勢直逼地粗喘,待他能鬆口氣的時候,忽然胸中一頓悶痛,身子也斜斜向外飛出,雙手依託的刀劍更是不知去向。

在他倒地的剎那,忽如一道劍氣直破岩石而出,轟然插向他的腋下。

等司徒劍雄紅著臉起身的時候,卻已見妖刀握在了宗嶽的手中,而他手持的那柄烏黑長劍也重新回到了他的背上。

“你......那是什麼劍?”司徒劍雄強忍著雜亂氣息問道。

宗嶽只笑不語,回頭將妖刀交給慕容荻,輕聲道:“三哥的傷已無大礙,九弟不想見嫂子擔心,這才一路忍者不肯多說。如今妖刀失而復得,還請嫂子代三哥保管!”

慕容荻早被宗嶽剛才起落制敵的手段折服,同是習劍之人,她自己的劍法跟他一比也就是雜耍功夫,一點也上不了檯面。

再想起宗嶽還在請罪,不由安慰道:“九弟又說胡話了不是?你一心為我們夫婦著想,嫂子倘若還歸罪與你,那便真是是非不分了。”

說話間,怒氣衝衝地走向受了傷的司徒劍雄,舉刀便砍,卻被宗嶽攔下。

“嫂子?”宗嶽輕呼道。

慕容荻啐道:“九弟你讓開,這人斷你三哥一條胳膊,我無論如何也得砍他兩條,一條當作還債,一條當作利息。”

司徒劍雄一聽,不由失色不語,傻愣愣地望著宗嶽,眼神複雜難解。

宗嶽奪下慕容荻手中的妖刀之後,道:“三哥雖然廢了左臂,但據說已悟透了獨孤劍神新創的劍意,這難道不是塞翁失馬嗎?”

“再者說,三哥自打與你婚後,便時不時跟我說要陪你浪跡天涯,牧馬於南荒野外。興許,自此以後,他更能想明白些什麼哩!”

慕容荻聽著聽著,眼淚不住地流了出來,嘆息道:“交給你處理吧,我只想早點見到你三哥。”

宗嶽躬身送走慕容荻,緩緩伸出左手,道:“這隻手我從不殺人,很乾淨的。”

他要拉他起身,但被司徒劍雄拒絕,司徒劍雄拄著地硬生生翻身坐直了身子,頹然道:“姓宗的,你救了我,但不代表我一定會感激你。”

宗嶽尷尬之餘,收回左手,拔出司徒劍雄的寶劍扔在他懷裡,轉身說道:“這些話,等你他日在師父的墳頭去說吧!”

“他真的......沒了?”司徒劍雄還是不信,納悶道。

宗嶽苦笑之餘,嘆道:“我也不願相信,但是以武陽上師的身手,加上當時亂軍之中不分你我,等我回頭再尋他的時候,只找到了他的殘留衣物。”

“你想去尋他,我不攔你,能尋到的話派人跟我也說一聲,倘若尋不到......你就去劍廬看看,我已派人為他立了衣冠冢。”

司徒劍雄坐在地上屏息凝神調息了一番,直至氣息舒暢才起身,朝宗嶽盯了半晌,忽而轉身前行。

沒有說出口的感激,沒有埋藏心頭的致歉!

遠去的他,只順口提醒了句:“南荒已不再是他日的南荒,自己小心些,如果以後你有命活著出來,我定會在劍廬等你。”

師兄弟的訣別,無關騷客風月,只論刀劍情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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