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不同尋常的一夜（1 / 1）
武陽望著遠處而來的兵馬，呵呵一笑，道：“殿下！臣想和您做筆交易，這些人臣可以放生，但殿下須跟臣下回城，以作日後打算。”
冷麵兒看他神色慌張不定，冷笑道：“看來你們這些亂臣賊子也並不是都沆瀣一氣。”
“聰明！”武陽上師聞言，暗自拾掇了下儀表，笑道：“我們應該早點合作的。”
冷麵兒但見遠處兵馬紛紛而至，此刻已然將自己置之死地，道：“你就這麼有把握我能助你？”
武陽呵呵一笑，並不作答。
待那一行人趕來，直言問道：“吳韶華如何了？”
帶頭的蠻子將領將萱花斧往地上一插，畢恭畢敬地道：“啟稟上師，吳韶華不知天高地厚與樊先生比試，被樊先生一招廢去右臂，現已被烏魯裡海率人射成了馬蜂窩。”
這話是武陽上師套給冷麵兒聽的，冷麵兒聞言頓時心痛，但見武陽上師形容古怪，並不希望他此刻出手。
報仇！
這是他眼下活著唯一的目的。
哪怕被仇恨蒙了雙眼，哪怕自己以後萬劫不復，為了身邊親友，也為了天下蒼生，樊聞仲是必須死的。
他點了點頭。
武陽上師登時會意道：“這就是你們千辛萬苦要尋的可汗之子，現在已落入法網。還不押解回城，稟明樊先生謀些賞賜？”
手持萱花斧的大將登時大笑，對武陽上師拱了拱手，道：“多謝上師栽培之恩！”
隨後便浩浩湯湯押解著冷麵兒直奔落雪城而去，他們進城的時候，武陽上師已立定在城頭，在他身後還站著瞎了眼的樊聞仲。
“你現在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樊聞仲冷哼道。
武陽上師笑了笑，隨口道：“先生同樣知道‘奇貨可居’，又何必怪我手下留情了？”
樊聞仲一掌劈在城牆上，旋即笑道：“你知道老夫不想殺你，但也應該知曉老夫不敢治你。”
武陽上師有模有樣地掐指算了算，嘿笑道：“我對於先生的往事，知道的還有很多，可不止於這兩件。”
哼！
“要不要一起去審理這個可汗的私生子？”樊聞仲旋即舒顏悅色，似有若無地帶著一份懇請之意。
武陽卻揮手拒絕道：“我現在只對殺人感興趣，你又不捨得殺他，我去與不去還不是一樣？”
之後，緩緩走向自己的道觀。
樊聞仲猛地將手拄在城牆上，稍微用力之際，城牆倏地崩塌一角，隨即冷嘲道：“你再耍橫使心眼，也不怕說能翻出老夫的手掌心。”
但在心裡有莫名酸楚，暗歎一聲養虎為患。
對於一個膽敢欺師滅祖的人來說，他應該早知道沒什麼事這人做不出來的，但此刻已讓他羽翼豐滿，想要將他連根拔起，勢必有些難了。
“先生！就不能收拾他一下嗎？”完顏徹諂媚獻計道：“如若不然......”
樊聞仲聽罷反手賞了他一個耳光，怒啐：“竟他娘出些餿主意！”
完顏徹不怒反笑，極其尷尬。
吃一塹長一智，樊聞仲將天下疆土作棋局佈局，繼而玩弄天下人心，又怎會栽倒在完顏徹這等反覆小人手上。
一個為達目的，不惜連自己父親都殺害的人，可用但不可重用。
樊聞仲此刻由此觀彼，對他並無一點好感。
“傳令！將吳浩然收押於石牢，任何人膽敢靠近，就地處決。”樊聞仲儼然手握了西戎政權，越俎代庖喝令道。
烏魯裡海瞥了眼完顏徹，完顏徹卻嬉笑如初，可樊聞仲卻覺著後背直髮麻。
“今天不早了，辦完正事之後，早點都歇息吧！”樊聞仲說道：“過些時日還要與武穆決戰，沒什麼比得上養精蓄銳重要。”
“是！”烏魯裡海和完顏徹先後答了一聲，旋即下了城樓。
樊聞仲抬頭仰天，但雙眼失明的他終究除過一片黑暗外，看不到一切。
昏暗中，深夜中仰望天空的人都是有些許冀盼。
拒北城上，宗嶽白衣銀甲始終不卸，這些天和葉秋、趙飛燕相處下來，只讓他精疲力盡，晚上只得藉機避開她們。
而夏夜的空曠城樓無疑是最好的去所！
“九哥！陸平還是沒什麼訊息嗎？”在宗嶽仰望黑夜的時候，忽聽身後傳來宗曉的聲音。
他不由失色道：“不要擔心！我這兒雖沒好訊息，但也不曾傳來什麼壞訊息。我相信他，他答應我要與我一起換太平天下一個公道，你應該知道他是個言而有信的呆子。”
這話倒是無可反駁！
陸平和宗嶽放在一起，定是被宗嶽賣了還會幫著數錢的那種，所謂言而有信，也就成了一句自欺欺人的言語。
夜色下。
有一人悄然趁落雪城門大開之際潛入黑夜，直入當年那個熟悉的酒肆，望著老闆娘仍自忙亂的身影，詫異道：“這裡......換人了？”
老闆娘嗯了一聲，但聽他一口中原話說得順溜，不禁憨笑道：“公子也是中原人士？”
那人拍了拍白袍上的塵土，搖頭道：“不，我來自北海。”
他瞬間改了言語味道。
老闆娘怔了怔，在這裡人來人往的怪異漢子她見的多了，索性也見怪不怪，只要來者便是客。
“您要點些什麼？”老闆娘殷切問道。
白袍漢子想了想，摸頭道：“切兩斤熟牛肉，再打一斤散酒解乏，收拾間上好的房子......備用。”
老闆娘頓時嬉笑吆喝著來往的女子接客，白袍漢子卻一一拒絕道：“不敢勞煩大駕，我自己來。”
須臾，引來眾人一陣似有若無的嘲笑聲。
而白袍漢子也徑直在嘲笑聲中上了樓，不與他們計較。
真是個奇人！
同一時刻，在武陽上師的道觀沒入了一男一女，道觀霎時間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熱鬧。
抓賊！
可這一切，閉關的武陽上師並不知曉。
這是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也是一個鬧騰的深夜，可依舊阻擋不了豪客們的酗酒，窈窕女子的熱舞。
白袍少年喝了幾杯熱酒後，不禁覺得有些上頭，直接倒頭就睡，半夜呢喃道：“曉妹！我終究是替你尋著他了。”
一夜沸騰後，直至天明才靜謐下來。
日出照樣從東方升起，一切似乎從未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