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亂世之源(1 / 1)

加入書籤

七月。

正是北方豐收季節,家家戶戶的男女無不歡欣雀躍在糧倉邊上大話桑麻。

但宗闊卻只想找個偏僻處散散心,說白了就是無時無刻不在替宗嶽擔心,至於宗顏那小子,他曉得他的厲害,他既然不曾讓父親失望過,想必也不會讓自己這個做大哥的失望吧!

此時,拒北城已悄然馳來一騎親兵。

宗闊遠遠地望著,目光隨他轉彎拐角直到軍營門口,但見那親兵緩緩下馬,抬頭望著青天跪倒:“回稟老王爺,北境叛亂已然消除。”

頓時,這位親兵像是成了數萬白衣老卒的神明,老卒們破門而出直把他高高捧起,直至抬到轅門軍旗之下。

幾個農場熱議莊家的閒漢,不再說話,徑直將目光停在宗闊身上,宗闊淺笑一聲,飛速趕往括蒼軍營。

軍營裡瞬間亂成一鍋粥,老卒們紛紛喝著“王爺萬歲”,宗闊心想,也就是這些年蒼梧計程車子們消停了,不然僅憑一句“王爺萬歲”又得驚起多少風波。

但此刻的宗闊完全像是充耳不聞一般,仍由這些人歡呼去,隨手扶起報訊的小將,問道:“拒北城那邊可有訊息?”

小將搖了搖頭,自稱自己在北境的時候,並不曾傳來拒北城任何訊息,不過三殿下已派軍增援拒北城。

聽到末尾,宗闊這才長吁一口氣,暗道論統軍掛帥,自己這輩子怎麼也是趕不上父親和三弟的。

驀地,眉開眼笑揮手道:“此將當賞!”

同一時間,蒼梧山頂也接到了戰報,戰報是宗顏派人送去給宗策的。

他想,大家兄弟一場都不容易,既然父親不在了,剩下的人抱成團才是正道。

接了戰報後的李輝火急火燎地趕往將軍府正廳,準備和宗策研究接下來的佈局。

宗策得訊之後,登時悅色起眉梢,笑道:“公乃文臣,如今卻涉及戰況,像不像是有些越俎代庖了?”

李輝卻緊接道:“文臣如何?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好一句,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宗策神情大悅,揚言道:“後堂設宴,我今日要與李先生同醉!”

李輝抿嘴一笑,半晌才道:“將軍倒是忘了件事情。”

宗策納悶道:“何事?”

李輝瞥了眼身旁的幾個小廝一眼,宗策會意後,揚手吩咐他們下去忙活。李輝這才道:“將軍,可記得先前您回括蒼搬兵之時,臣下給您提及過的羊叔傲麼?”

宗策暗拍腦門,摸著下巴上不斷簇擁的雜草,呲牙大笑道:“先讓他入府做個文書,如何?”

李輝卻搖頭道:“臣下考究過此人的學識,實乃當世少見之才,將軍可同拜他作為幕僚。”

幕僚?

這已是與李輝可平起平坐的官了?

宗策不禁起疑道:此人是變著法嫌棄自己大材小用,給他分封的官職太低嗎?還是真的一心為了宗家起身視權勢如糞土?

李輝見狀,拂衣呵呵笑道:“王爺信老臣和落黑白,是以落老主外,老臣自主內。他落黑白匡扶王爺三十年征戰無雙,可臣下也保了括蒼宗家三十年安寧!”

此刻正值小廝置辦酒席妥當,宗策將信將疑道:“先生先請入席,一切慢慢談!”

李輝也不客氣,妄自先走在最前,宗策卻並無一絲怨怒。

酒席置辦在涼亭中,涼亭四面直被荷塘包圍,綠波粼粼,迎著金陽更顯生機。

“水淺則清,深則綠,將軍可知荷塘無恙否?”李輝笑問道。

宗策聽他說的文縐縐的,頓時有些踟躕,撓頭道:“先生這話說的,明顯是讓宗策接無可接嘛!”

哈哈哈。

李輝大笑之際,瞬時飲盡杯中美酒,嘖嘖稱歎道:“這酒味道淡,抵不上括蒼王府收藏的糟糠。”

宗策對此亦有同感!

只見李輝飲酒之後,獨上西樓,望著眼前池塘美景不禁感慨道:“將軍,你可知這世道亂之本源,其實就如這池死水深淺不一?”

宗策不解道:“願聞其詳!”

李輝嗯了聲後,解釋道:“水淺的時候,荷花綠枝再綠也襯托不出池水,池水色澤自是淡薄,但水深的時候,荷葉瘋狂增長,是以到了一定程度會亂人視野,弄得大家都以為池水變綠。”

宗策嘟噥一聲,苦笑道:“先生是說這亂世的本源就是水太深,水深則物美,誰都想著來這分杯羹麼?”

孺子可教!

“道理差不多被你說在了點子上,但往深一點再說就是兵權不可亂扔。各自為政,才是亂世本源!”李輝拂鬚自嘆道。

宗策蹙額道:“你是說在武穆滅了西戎之後,要想天下安定,還得收回天下所有兵力大權?”

李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反正這是下下之策,將軍採納不採納全憑將軍定奪。”

可武穆要釋兵權,想必最先要解決的就是宗家的問題,至於其他作壁上觀者,倒是不足為慮。

對著一池綠水,宗策徐徐陷入深思。

許久,微風乍起,宗策不禁打了個冷顫,默默言道:“明日設宴將軍府,請先生帶羊叔傲一併入席。我自當拜他為幕僚,日夜待之若師。”

李輝徐徐點頭,嘆道:“將軍如此,最稱我心!明日,老臣赴宴之後,也當去拒北城再替王爺守住最後一道防線。”

不等宗策開口,李輝躬膝一屈直躍出了將軍府,宗策啞口無言半晌,暗道:原來他也是個練家子!

拒北城。

葉秋近來總跟著趙飛燕學習些下廚的行當,而宗曉便成了她成品的品嚐者,先時那種簡易的東西,宗曉嚐起來直點頭稱讚,可後面接下來些五花八門的成品,直把宗曉噁心的夠嗆。

此刻,眼見葉秋的新菜正要出爐,登時揚言道:“小嫂子,我先去找我哥了啊!”

葉秋耷拉著臉色,狐疑道:“真有那麼難吃嗎?”

趙飛燕呵呵一笑,轉眼端過東西嚐了個遍,邊嘗邊為她指出哪些東西多放了,什麼材料少放了,火候水量如何如何,直把葉秋聽得頭大。

但嚐到最後一味甜點的時候,趙飛燕卻喜笑顏開,剛要開口誇葉秋幾句,卻忽覺腹中反覆酸楚難熬,登時捂著口鼻在院落中嘔吐。

宗嶽得知訊息後,也是風塵僕僕從外趕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