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意外之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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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北城端,宗嶽向南望去,只見雄關漫漫綿綿無期,在向北往無盡荒原,青草漸變黃,只剩空曠。

“你在看什麼?”胡不禪將手上的書卷緩緩合上,別在腰間後,懶散地向宗嶽招呼道。

宗嶽望著一行大雁呼嘯而過,不禁想起身後的家鄉,暗探一聲道:“也沒啥,就是眼前看得久了,情不自禁就想向後看看。”

胡不禪也徐徐抬頭望向北境,忽見一道黑雲乍起,高高懸空在拒北城上空,久久不散,直待到黃昏雨後,才漸漸轉為紅暈,旋即沒入西天。

“江山無限好,只是在黃昏啊!”宗嶽有感而發,沉吟道。

胡不禪卻劃拉了條腰間枯枝,蹲在地上演算一通,邊算邊道:“是不是好,誰知道了?”

宗嶽看得出奇,不禁苦笑道:“你還會算命?”

胡不禪搖頭,正經道:“這是預卜先知,豈不聞運籌於帷幄之中,決勝於千里之外嗎?”

好一會兒演算,胡不禪終於舒顏一笑,但見月起烏雲後雀鳥亂鳴,胡不禪又開始算了一通。

直至街頭無雜音的時候,他們才前後返回。

在回來的路上,宗嶽仍不住問道:“不饞兒,算出什麼來了?你要是膽敢說你啥也沒算出,回府之後,咱們可有的賬算......”

胡不禪悽悽一笑,繃著臉道:“宗王爺,咱們還是備戰吧!此間應該有血光之災,而雅雀繞西北而來,定應在西戎之亂,不日便可應證。”

宗嶽悶悶不樂,雖有些狐疑,但心裡已信以為真佔據大半。

深夜間。

宗嶽剛睡下,忽聽外面呼喊聲震天,宗嶽自聽了胡不禪的說法後,整個人總是忐忑難安,此刻更是難以下榻。

當下對趙飛燕道:“你先且睡吧!我出去看看外面什麼情況......”

趙飛燕嘟了嘟嘴,不禁有些失望,因為在白天的時候,軍醫已診斷出葉秋懷了身孕,但自己身為並肩王王妃卻還是不爭氣,至今還是空空如也。

一念及此,她更覺猶豫,因為宗嶽和葉秋雖然同居,但還未有夫妻之實。

這要是傳了出去,恐怕對並肩王乃至整個宗家都不大好,所以,唯一能堵住眾人悠悠之口的就是她也快馬加鞭懷上宗家骨肉。

如此一來,不但能確實她王妃的地位,而且還能光明正大地告訴天下人,怕是他們也只能低頭羨慕了吧!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趙飛燕想宗嶽總算對爹孃有個交代了,眼下乾巴巴地看著宗嶽披衣而去,卻又無話可阻。

“王爺!”

宗嶽剛出門,就與笑得齜牙咧嘴的李風水撞在一起,由於連番幾次沒休息好,此刻他頓覺頭暈,略有嗔怒道:“吃蜜蜂屎了啊!大半夜,怎地這麼高興?”

李風水抹了抹一臉水霧,宗嶽這才瞥見外面已是細雨紛紛,李風水厚著臉皮激動道:“王爺,赤狼他拿下北境了!”

咦?

“當真嗎?”宗嶽遲疑道。

李風水卻為他打消了僅存的疑慮,點頭道:“當真當真,是雪大下親自破的城。”

雪峰那混小子也能破城?

但他旋即想起楚狂人那天的細語,頓時含笑道:“能耐了,一個個地都他麼能耐了。他們人呢?”

這邊還在問著,那邊已厲聲呼嘯道:“宗九爺,我雪大俠在此。”

說話間,兩人已擁在一起,蹦蹦跳跳就像還沒長大的孩子一樣。

宗嶽長吸了口氣,呵呵笑道:“你小子現在越發精神了,走進屋說說看,是不是又是一劍破城?”

雪峰痴痴一笑,連日的征戰早已磨鍊下去了臉上的稚氣,成熟的面龐上擠出一絲微笑,道:“休再提此事,因為這事還留了好多血哩!”

他長那麼大,還真沒怎麼受過傷,年幼的時候有個能耐的師父護著短,長大了繼承了師父的凌厲劍法不說,而且一腔內裡更是深不可測。

出道以來,能敵他十幾招的真寥寥無幾,當然,能敵得過他的又不知比他高出多少倍。

雪峰拍胸腹道:“師父說西戎怕是有大動作,這才讓我出去幫你,誰知路上走錯道,誤打誤撞先遇上了圍城的赤狼,反正麻煩丟在那裡都是麻煩,還不如伸手就幫你解決掉。”

宗嶽聞言,頓時不語。

秋風瑟瑟,細雨綿綿。

外面一夜大風不知吹下了多少落葉,將士們在那破舊的土城下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秋來寒意重啊!

赤狼在北境危機解除後,便自薦去了拒北城塞外山坳紮營,佔領這個首當其衝的位置,以備將來不時之需。

宗嶽和葉秋在城關前後巡視了一番後,兩人便閒坐一處,看那天上雲捲雲舒,宗嶽輕輕摟著她道:“西戎蠻子過些天就要來了,我想送你們回去或者留在北境,這裡實在危險。”

葉秋愣愣地搖了搖頭,揉著肚子,一陣憨笑,道:“嶽哥哥,世上哪有丈夫在外廝殺,而母子貪生怕死的?你經管殺退賊兵,我們興許還能幫些忙。”

母子?

宗嶽詫異道:“你莫不是......懷上了?”

葉秋紅著臉點了點頭,垂手依偎到了宗嶽身邊,兩隻腳耷拉在城牆上甩來甩去。

“哈哈哈!”宗嶽大笑道:“臨陣得子,老頭子,孩兒也有後了。”

天上見白雲,白雲浮青天。

百無聊賴!

“咱們先且在拒北城成婚吧,以後等沒仗打了,再為你補辦一場婚禮,一場專屬於我們的婚禮。”宗嶽滿懷激烈地保證道。

一場簡易的婚禮,卻有人歡喜有人愁,宗嶽卻從無察覺這些,只知道自己該對眼前的新娘置辦一場婚禮,給她一個名分,至於其他的人或事,暫且勿論。

沒有鶯歌燕舞,也沒有鼓瑟吹笙,但是幾十萬兒郎歡欣鼓舞,似乎一點也不比那些差。

或明或暗的街頭,趙飛燕拎著包袱遲遲不肯向前,她多想回頭望一眼,但又怕這一眼望去,再也拔不開雙腳。

忽聽有個聲音咯咯笑道:“你這是要走嗎?”

趙飛燕回頭看了眼那人,只見那人滿面真誠,正是宗嶽以前的婢女紫竹,趙飛燕見到故人,不禁傷懷道:“不走,留在這還能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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