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線代老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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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神秘的三絃兒老大爺,送別了字母凶神,看著破敗狼藉的小小茶棚,和早已經嚇壞了的茶棚掌櫃,我和陸濟凡覺得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說到底,我倆和那些歇腳的商販,並沒有什麼區別,都只是行路之人而已。

至於那個什麼前幫昌州分舵的錢貴有,縱然是不聞道長和不言大師的下屬,但畢竟說不清人品幾何,老陸和我終究還是不便捲入太多恩怨為好。

隨後,我和老陸便沿著大路,繼續前行。

一路上,路是越走越窄,人越走越少,漸漸的,我們行進山中,居然已經幾乎看不見路了。只有撥開半人多高的青草,才能看到地面上的青石板,一次判斷我還是否還身處前往刀劍峰頂的路上。等到太陽偏西的時候,我們也才走了一半。而了為天黑前能找到一些當年天刀門的舊建築,我和陸濟凡商量著把他的子午辰戌劍分出一道給我,我倆人一齊用這削鐵如泥的寶劍砍開雜草和樹叢,藉以加快趕路的速度。

起初,對於我的提議,老陸是很反對的。畢竟,他的寶劍還沒真正的在他手裡戰鬥過,就用來砍樹根兒,的確有點說不過去。為此他還特意說,

“胡兄,你不是有燭龍劍嗎?”

陸濟凡這麼說,我倒是一點沒在意,直接把背上裹著燭龍劍的布包解下來,扔給他,說:

“來,給你,咱倆換!”

老陸當即不吱聲了,他當然知道,我那燭龍劍鏽得連拔都拔不出來。當下也就很是肉疼的抽出自己的子午辰戌劍,一分為二,遞給我一把。

我想的是,反正這玩意兒是寶劍,一般的鐵器他都能砍得開,更別說草根樹皮了,當即大肆揮舞,一路披荊斬棘。倒是陸濟凡扭捏的像個大姑娘,揮劍的動作跟夾菜差不多。

就這樣,我倆一路向高處行進,終於在太陽落山之前,找到了天刀門的山門所在。只是,原本厚重的門匾,早已落在了地上,摔成了兩截兒,筆筆如刀的“天刀門”三個字,也只剩下落寞和淒涼。

而在山門之後,則是一片斷瓦殘垣。在斷瓦殘垣之間,我不難想象曾經天刀門的輝煌。想必,有刀君這樣一個絕世強者的存在,天刀門必是當初盛極一時的絕頂江湖門派。怕是四風騷也未必敢對天刀門這樣的存在有什麼歪念頭。

但如今,卻成了時過境遷的真實寫照……

“刀君前輩……”

“刀君前輩……”

……

進入天刀門的廢墟,我和陸濟凡是一路高喊,從山門喊到大殿,從大殿喊到演武場,從演武場喊到後山庭院,一路喊過來,居然連個鬼影都沒有幾個,只聽見幾只駐足於此的烏鴉,在枝頭看著我和陸濟凡,間或應我們一句,

“傻瓜……傻瓜……”

月上柳梢頭之時,我和老陸算是明白了,刀君勿安根本就不在天刀門的舊址之中。

或許,他早已經離開了刀劍峰,隱姓埋名,雲遊天下,即便如不聞道長和不言大師給的情報那樣,他還在這刀劍峰之上,也已經不在天刀門之內。

至於各種原因,我、或者陸濟凡,亦或者別人,誰都說不好。

真相可能只有一個,但知道的人,也只有刀君勿安本人了。

當晚,我和陸濟凡倆人懷著那種家裡死了人的悲痛心情,在刀劍峰後山的一間庭院裡生了一把火,抱了一堆乾草作為床。然後,二人對坐在火堆旁邊,默默的啃著乾糧。

良久,陸濟凡才打破了沉默,說:

“胡兄,你能多和我說說,那個心法《線性迴歸方程》嗎?”

我聞言一愣,心想最近一段時間陸濟凡都是在追求“棋藝”,雖然一點進步都沒有。但突然間,在這荒郊野地裡,卻沒要求我繼續教他下棋,反倒是要我和他說說《線性迴歸方程》的問題,這讓我有點意外。

“咋了!老陸,怎麼又突然想起問這個了?不下棋了?”

陸濟凡聽我問話,撓了撓頭,頗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今天,那位老丈出劍之時,我完全看不清。覺得,即便岱宗如何如今可以一用,但劍法一道,求無止境。”

我點了點頭,對陸濟凡的話表示贊同。的確,就算我這個只會一劍的“劍客”,也在見到那老丈出手時,倍感震撼。更不要說陸濟凡這麼個犟種了。見到此等人物,只會激起他對劍道的追求。

而老陸卻在一頓之後,吞吞吐吐的說:

“《線性迴歸方程》,我知道是一門很高深的心法,本也不好意思要胡兄你來教授與我。你若為難,便做我沒說。”

我一聽,當即沒憋住,哈哈大笑起來。心說,《線性迴歸方程》要是算高深心法,那當代的大學生,人人都是武林高手,因為他們不光會《線性迴歸方程》,還會《高等數學》、《機率論》、《微積分》等等等等,每本還都分上下冊的。

陸濟凡被我笑的有點發懵,直眉楞眼的看著我。

我當下也就直接和他說:

“老陸,《線性迴歸方程》根本不是啥心法秘籍,你想學,我天天教你都行。實話告訴你,天下間,恐怕只有你一個人學了這東西有用,因為你用的劍法是岱宗如何,換做第二人,學會了這玩意兒也值不上三毛錢。”

陸濟凡聽了更是蒙圈,好半天才弱弱的說了一句,

“胡兄,你果然有宗師風範,如此心法,也願意傾囊相授。陸某人,汗顏。”

“你可拉倒吧!都是兄弟,汗顏個啥?不過,你說我是宗師,我還是很喜歡的,來多喊兩聲讓大爺聽聽……”

陸濟凡當場無語,而我也收起了調笑他的心情,開始慢慢的給他講起了《線性迴歸方程》。

回想當年的大學時光,我是真真被《線性代數》和《高等數學》給折磨的夠嗆。最後實在是沒辦法,臨近考試的時候,花了三天把學校裡的題庫給背了一遍,才勉強透過的考試。畢業多年之後,每每想起那段經歷,我還不寒而慄。

時至今日,我雖已不用學習《高等數學》,亦不在那個世界,但我卻一點都不介意把被《高數》和《線代》支配的那份恐懼,傳遞給這個世界裡,每一個想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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