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有衣服嗎?(1 / 1)
在第一次見到陸濟凡的時候,我就覺得他長得像我初中的數學老師,沒想到的是,這貨還真他媽是個數學天才。
我和他在天刀門的廢墟上呆了七八天,白天滿山遍野的搜尋刀君的存在,晚上便在篝火旁給他講現代的數學知識,但就這短短七八天的時間,陸濟凡居然能把從小學到初中,再到高中的大半代數知識都學會了,哪個是有理數,哪個是虛數,他都分的門兒清,還有涉及到運算的整數、小數、分數、百分數,再到統計、機率,最終到迴歸方程,我居然只給他講了一遍,他就全都會了。
我實在無法想象,一個在華山頂上練了十年才學會了華山劍法的二愣子,在數學上的天分竟然如此可怕。真心得說,他丫是生錯了時代啊!
就這樣到了第十天頭上,對於《線性迴歸方程》相關的數學知識,我已經沒什麼能教他的了。對此,陸濟凡給我的回答是,
“胡兄,你這心法果然甚是玄妙!”
得了他這麼一句評價,我心裡真心是想送他一萬句媽賣批。然後虎著臉問他,
“你知道有多少社會主義好青年,慘死在這門心法之下嗎?”
當然,我說了,他也不會懂。
就這樣,時間一天一天的過。我倆身上的乾糧吃完了,陸濟凡開始滿山遍野的打野味,等到兔子也吃膩了,刀君還是一點下落都沒有。
對此,我真心不知道該說什麼。我甚至懷疑,他媽的不聞道長是不是把我騙到山裡讓我過野人生活,以此來躲避老趙的追殺。
就這樣,山裡的生活來到第十五天的時候。我終於有點失去耐心了。等到太陽一落山,便倒進草堆裡準備睡覺。陸濟凡倒是幾次三番的要求我再給他講點數學知識,或者陪他下一盤,我都裝作聽不見,臉衝牆,強迫自己睡覺。
因為在太多時候,人要是能睡著,心裡也就不用煩了。
窗外的山林裡,時不時的傳出一陣狼嗷,間或有夜梟詭異的呼號,在最初進山的幾天裡,聽到這些只在動物世界裡看到過的玩意兒,感覺他們就在距離自己不遠的黑暗中偷偷的看著自己,然後發出陣陣嘲笑,著實心裡還有點害怕。但十幾天下來,我發現,晚上聽不見這些東西的叫聲,還他麼有點睡不著。
也就在這些夜行動物的叫聲中,不知道我撐了多久,終於沉沉的睡去了,然後,便在睡夢中,做了一個冗長的夢……
夢裡,說我和陸濟凡倆人就在這天刀門的廢墟上被老趙追上了,老趙看到我之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來就砍我。
然後,我和陸濟凡就玩了命的跑啊!跑啊!結果,跑著跑著,又蹦出一個和老趙一模一樣的人,也是大夏天的穿著破棉襖,手裡拎著王麻子,和前面那個老趙倆人一起追我。
一個老趙我尚且沒辦法,多出一個老趙來,我更是頭皮發麻,拽著老陸更是沒命的跑。但讓我完全沒想到的是,跑著跑著就蹦出來第三個穿著棉襖拿著王麻子的老趙,接著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一個個的老趙蹦出來,沒一會兒就湊了二十多個老趙,一幫人組著團的追殺我。我就和那馬拉松領跑的選手一樣,只能在前面發足狂奔。畢竟,人家跑馬拉松的,被人追上撐死了就是金牌變銀牌,可我要是被身後的這一大幫子老趙追上,那我肯定就是直接一個活著的老胡,變成倆截死老胡了。
再仔細一琢磨,我覺得我好像也不算是在領著一群老趙跑馬拉松,倒他媽像是狗攆兔子。而且,我還是那個被狗攆的兔子……
這一跑,我也不知道跑了多遠,跑到了什麼地方。而身後那群越追越多的老狗……
呃!不,老趙,漸漸的也被我甩遠了。可就在我剛想高興一下的時候,忽然前面一字排開,又蹦出二十多個老趙,當即就把我給堵了,旋即拿下,其中一個還騎在了我的身上,一手舉著菜刀,另一隻手則在他的淫笑當中撫摸我的臉。
看著這個老趙臉上類似於胖子的淫笑,我當即就覺得菊花一緊,玩了命的掙扎起來,扯著嗓子開始大喊,
“救命啊……”
這一喊,騎在我身上的老趙,笑得更加淫蕩,開始用那隻閒著的手,來回摩挲我的臉頰,說:
“你喊吧!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就你的。”
我當下立馬決定,要大喊兩聲破喉嚨,結果,還沒等我喊出聲來,當即覺得全身一陣惡寒,一個激靈就從夢中醒了過來。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了我和陸濟凡臨時居住的這個破屋當中,篝火還在苟延殘喘,勉力的燒著,窗外樹林深處的野狼和夜梟,也還在發出陣陣嚎叫。讓我被噩夢侵襲的那份恐懼,稍微減緩了少許。
我剛想翻個身繼續睡,卻忽然感覺身上有個人壓著我,且真的有一隻手在輕輕摩挲我的臉。我當即被嚇得“啊”的一聲慘叫出來,當即也從半夢半醒中徹底清醒了過來。
我趕緊定睛看了看身上的人,發現對方穿著白色的長袍,外罩藍色的紗衫。這他媽不是華山派的裝扮麼?
我當下氣兒不打一出來。這山頂上,除了我之外,就剩下一個陸濟凡,而陸濟凡穿的不就是華山派的白色長袍加藍色罩衫嗎?
我當下氣兒不打一出來,心說這貨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覺,騎我身上摸我臉幹個鳥。
“老陸,你他媽睡魔杖啦?”
“陸濟凡”被我這麼一喊,手上的動作略一停頓,緊接著便收回手,撓了撓他的長髮,說:
“我要衣服,你有衣服麼?”
這個聲音,我很熟悉。但我卻知道,這個聲音明顯不屬於老陸。
有人……
臥槽!
我想明白了這點,當下渾身一個激靈。
這荒山野嶺的冷不丁又冒出一個人來,不是打家劫舍的強盜,也肯定不是啥正常人。而且,這個一看就不怎麼是正常人的傢伙,這會兒還他媽騎在我的身上。
我努力控制住自己心頭的恐懼,瞪大了眼睛向那人看去,發現對方鬍子眉毛頭髮,都連成了一片,根本看不清榮貌,即便穿著華山派的衣服,也絕不是陸濟凡那個白白淨淨一絲不苟的數學老師摸樣。
而就在這時,我眼角的餘光裡發現我身邊的另一堆乾草上,正躺著被扒了外套,只穿著短開襟內衣的陸濟凡,正滿目驚慌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