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作死一劍(1 / 1)
我聽陸濟凡和我說過,華山劍法,劍意取自西嶽華山“奇,險”二字。華山無限風光盡在奇,險二字中。奇、險往往與秀美相映相衍,因此華山劍術奇拔峻秀,高遠絕倫,招式處處透著正合奇勝、險中求勝的意境。
招式分為十二劍,分別是,「白雲出岫」、「有鳳來儀」、「天紳倒懸」、「白虹貫日」、「蒼松迎客」、「金雁橫空」、「無邊落木」、「青山隱隱」、「古柏森森」、「鐘鼓齊鳴」、「蕭史乘龍」、「清風送爽」。每一劍皆是華山奇景,每一劍也都劍化奇峰,招招是雲雨、峰巒齊舞,蔚為奇觀。
我倒是也見陸濟凡用過幾次華山劍法,但說實在的,我真不覺得他比我那半吊子的一劍強多少。無非就是姿勢帥點,能飛,然後能砍到幾個人而已。
但如今,同樣的劍法在刀君前輩手中使出來,完全是另外一番風味。直讓我這樣一個旁觀者看在眼中,就如同是走在華山的長空棧道上一般,讓人心驚膽戰,又忍不住嘖嘖稱奇。
而陸濟凡的狀況明顯與我不同,看到刀君前輩劍招一出,他的眼中竟然迸射出一股狂熱,激動得臉上的肉都跟著一跳一跳的。須臾間,已經大笑一聲,挺劍向刀君前輩刺了過去。
刀君,用的依然是那十二招華山劍法,陸濟凡則是一直將左手背在身後,右手挺劍向前,儼然用的是他的岱宗如何。
我不懂劍法,甚至可以說,我連電視上那些綜合格鬥和我們小區門口大媽打架有什麼區別。但我卻看得出來,陸濟凡和刀君兩個人眼中異樣的華彩。
而他們這一斗,便從正午鬥到了黃昏,又從黃昏,鬥到了斜月當空,鬥得我睡了兩覺,餓的肚子咕咕作響,二人才同時收手。
刀君前輩隨手將那根樹枝扔進了火堆裡,陸濟凡則轉手反握子午辰戌劍,單膝跪倒在地,衝著刀君前輩叩首而語,說:
“謝前輩!”
說話間,刀君眼中的那份清明,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又是如常的那份混沌。旋即,他習慣性的撓了撓腦袋,說:
“我要兔子,要野豬……”
儼然,又變成了一個向大人要糖吃的小孩子……
當晚,陸濟凡是趁著月色出去捕獵,結果是兔子野豬都沒抓到,反倒抓了兩隻夜貓子回來。
小的時候,我看過包大人的狸貓換太子,一想到那血粼粼的剝皮狸貓的場景,我就全然沒了食慾。然後,白了一眼正在剝洗狸貓的陸濟凡說,
“你是廣東人麼?怎麼什麼都吃?也不怕得禽流感。”
陸濟凡這麼長時間,似乎早就習慣我和胖子隔三差五的蹦出一些他聽不懂的詞彙,他手裡不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問我說:
“胡兄,你對廣東人有何見教?”
“廣東人?什麼都吃。而且他們最愛吃福建人,你知道嘛?”
“是嗎?我還真不知道廣東人如此可怕。那禽流感又是何物?”
“呃!禽流感,就是一種病,很可怕,和非典艾滋癌一樣,都是要人命的。”
“非典艾滋癌?胡兄,你說起話來,比胖兄還讓人難以理解?”
陸濟凡說完,在那裡兀自笑了一下。看得我頓時菊花一緊,當即若若的問他說:
“咋?你這是想胖子了?你倆,是不是在搞基?”
“搞基?搞基又是什麼意思?”
“呃!搞基,就是那個……做好朋友的意思……”
“哈哈!好吧!那我也算的上是在和胖兄搞基,而且和胡兄你,也是在搞基。畢竟,我們三人一起出生入死過多次了。”
我聽了,一陣惡寒。當即尷尬的笑笑,說:
“呵呵!呵呵!你們搞就好,你們搞就好,不用帶上我。咱們還是做普通朋友吧!我姿色平庸配不上你們。”
“胡兄真是的,搞基還要分姿色的麼?一起搞,一起搞。”
……
我無語。
隨後的幾天,基本上都是烤完狍子烤野豬,烤完野豬烤野兔,山雞,野鹿加蘑菇,就少一捆粉條下鍋。而每天的午後,陸濟凡也都會在空地上,光著膀子練劍。身穿小褂套長衫的刀君前輩,混沌的雙眼也會在看到陸濟凡出劍之時,露出一抹光華,隨後便會拿起一根樹枝,給陸濟凡喂招。
短短數日下來,陸濟凡和刀君前輩過招的時間越來越長,而刀君前輩的招式,儼然也從華山劍法,轉換成了老趙對我用過的狂刀七斷……
看著這倆人天天酣戰一處,完全不顧我的存在,著實讓我有點失落。想想刀君乃是當世的強者,我好歹也會一招劍法,既然陸濟凡能跟著刀君前輩學劍,或許我用出我的那一劍來,也能讓刀君前輩恢復一點神智,給我指點指點,讓我從菜雞蛻變成為鳳凰。
更何況,我那一式劍法,和無名之間可能有著莫大的聯絡,而當年刀君前輩就是敗在無名這一招的手上,搞不好,給刀君前輩刺激清醒了,把全套的狂刀七斷都傳給我也說不定。到那時,我還不是在江湖當中橫著走?
想通了,我就下定了決心,找準機會,就準備刷一下存在感。
就在這天,陸濟凡和刀君前輩過完招之後,趁著老頭兒還有幾分清醒的時候,我趕忙拽出我從不離身的糞勺,連竄帶蹦的跑到刀君前輩面前,直接用出我那僅存於世的一式劍法——
起手,舉劍,上揚,前刺……
用完了之後,我還來來回回的把刺出去的劍抽插了幾下,嬉皮笑臉的問刀君前輩說:
“前輩,你看我這一招兒怎麼樣?您老給指點指點?”
我話音一落,突然覺得周身一冷,只見刀君前輩額頭青筋暴起,全身的骨骼咯咯作響,全身上下的長衫短褂,無風自動,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我,迸射出一道寒光,將我釘在了原地。
旋即,我只感覺全身上下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戰,手腳都不聽使喚一般,在刀君前輩的盯視之下,不停的發抖。
而刀君前輩手中的樹枝猛地一揮,貼著我的肩頭劃過,我身上穿著的用稻草編織的蓑衣,在他這一揮之下,當場蹦碎,而我身後五米處的一株足有一人多粗的古松,如被炸雷轟擊過一般,當即崩碎成片片碎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