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沙漠突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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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

黃沙漫天……

一支不大不小的九人駝隊,在漫天黃沙之中,迎著夕陽前進。

隊伍中,有一個用紗巾把腦袋包的嚴嚴實實的年輕人,無精打采的坐在駝背上,跟著駱駝一步一晃的節奏,一起搖搖擺擺。縱然如此,只透過年輕人的背影和繁星一般的眸子,也不難判斷,這人一定是個帥哥。

年輕人的背上,揹著一把三絃,右腰間懸著一把糞勺子,左腰際懸著一把青黑色的長劍。

這人,便是我。

隨行的,除了走在駱駝最前方的嚮導安力滿老爺爺之外,還有腰桿挺得筆直把雙峰駱駝壓成了“U”字的死胖子,擺著萬年不化冰川臉的上官孫富貴,以及獨臂的羊皮襖老頭笑春秋;以及半死不活掛在駱駝背上,跟著我們非要去見識一下西域自在山的包打聽;當然,還有一個唯一的女性,就是終年一身黑衣遮面,看不清面貌,手持黑紅雙刀的“誰”。

而除此之外,還有兩個不速之客,這兩個人一個是一身白衣,連個理由都沒說就跟了上來的絕塵,以及舔著臉說自己是上官孫富貴家屬的柳林堡十鬼之一的蠱毒老鬼……

想想,我們這隊伍的組成,真是夠奇葩的。

一個名震江湖、終年不洗澡、特別愛摳腳的獨臂羊皮襖笑春秋……

一個終日想著逛青樓,卻沉迷於從沒見過相貌而不敢逛青樓,體重超出人類認知的死胖子……

一個每次出場都是白衣如雪,風度翩翩卻始終作為殺手界萬年老二、目的不明的絕塵……

再加上一個天下第一殺手佛陀邪尊的弟子,一個活人醫聖的弟子,一個出身柳林堡,活人聖手師弟醉心蠱毒的蠱毒老鬼。

想想這一夥人,除了胖子和我是一股子上的人之外,其他人,全都是各方勢力沒有一個是一夥兒的。不說是敵人,也絕對都不是朋友。

看著這一群奇奇怪怪的人,我真怕還沒看到西域自在山的影子,這群人就打起來,來個血濺黃沙。

而在場的所有人,除了笑春秋這老頭子一百個不在乎之外,其他人基本上都和我一樣,彼此相互戒備。尤其是“誰”和絕塵兩個人,之前絕塵偷襲“誰”,二人就算不是生死仇敵,也絕對有隨時動手的可能。畢竟,殺手之王的稱號,還沒分出來呢!

如是的緊張氣氛,連在前面引路的維族安力滿老爺爺都看得出來,一臉的緊張,似乎生怕我們動起手來,傷了他的駱駝。

哦!對了,這裡面我倒差點,除了笑春秋之外,還有一個人不在乎氣氛的微妙。那就是胖子。

或者說,他並非不在乎,而是根本看不出來。

對此,我給他的評價就是,這貨大概腦子是長嘴巴上了,損人一個頂八個,但要說動腦子看臉色,他都沒有他鼻子裡的那塊永遠也挖不出來的鼻屎機智。

按理說,駱駝的負重比馬屁要強的多。可胖子這麼個永遠自稱只有二百六十斤的貨,竟然真的壓得那頭駱駝沉沉的彎下了腰,似乎隨時都會趴在沙子裡起不來一樣。

而胖子卻全然不在乎駱駝的感受,端坐在駝背之上,挺直了腰桿挺起了肚皮,一路高歌:

“我要穿越這片沙漠,

找尋真的自我,

身邊只有一匹駱駝陪我。

這片風兒吹過,

那片雲兒飄過,

突然之間出現愛的小河。

我跨上沙漠之舟,

背上菸斗和沙漏,

手裡還握著一壺烈酒。

漫長古道悠悠,

說不盡喜怒哀愁,

只有那駱駝奔忙依舊。

什麼鬼魅傳說,

什麼魑魅魍魎妖魔,

只有那鷺鷹在幽幽的高歌。

漫天黃沙掠過,

走遍每個角落,

行走在無盡的蒼茫星河。

白天黑夜交錯,

如此妖嬈婀娜,

蹉跎著歲月又蹉跎了自我。

前方迷途太多,

堅持才能灑脫,

走出黑暗就能逍遙又快活。

我尋找沙漠綠洲,

出現海市蜃樓,

我彷彿看到她在那裡等候。

想起了她的溫柔,

滾燙著我的胸口,

迷失在昨夜的那壺老酒。

我穿上大頭皮鞋,

跨過凜冽荒野,

我彷彿穿越到另一個世界。

阿拉丁神燈要傾斜,

天堂地獄已然重疊,

突然之間飛來一隻蝴蝶。

前方迷途太多,

堅持才能灑脫,

走出黑暗就能逍遙又快活。

我已墜入在這神奇的國度,

駝鈴相伴走向聖堂之路,

原諒我曾經恍惚陷入迷途。

遮住了眼眸,

湮沒了意圖,

怎能被這樣征服。

夢裡回到最初,

浪潮起起伏伏,

彷徨著未來又彷徨著孤獨。

漫長人生旅途,

花開花落無數,

沸騰的時光怎能被荒蕪。

清晨又到日暮,

天邊飛鳥群逐,

搖曳著蒼穹又描摹著黃土。

東方魚肚白出,

烈日綻放吐露,

放下塵浮我已踏上歸途。

……”

“我要穿越這片沙漠,

找尋真的自我,

身邊只有一匹駱駝陪我。

……”

最後,死胖子一遍一遍的重複著這兩句歌詞,好像真的引動了餘暉之下那一片金燦燦的黃沙,也隨著他一起舞蹈。

應該說,我聽過太多次胖子聲嘶力竭的吼叫,但這一次,真真正正的站在,看著無邊無際的黃沙,頂著當空的烈日,騎著垂垂老矣的駱駝,聽著胖子唱的這一曲“沙漠駱駝”,才算是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一絲絲的動容。

胖子一曲終了,我用手裡的半截樹枝打了幾下胯下的駱駝,讓它緊上幾步,追上了胖子,與他並肩而行,笑著對他說:

“胖子,你這歌兒,我怎麼聽出了一股子張飛和李逵在沙漠裡騎腳踏車的感覺?”

胖子一聲冷哼,很是鄙夷的說:

“你是不是傻?你見過有人在沙漠裡騎腳踏車?那傻子裡能騎腳踏車嗎?”

我沒在意胖子的鄙視,而是笑著繼續補上了一句,

“嗯!張飛和李逵肯定能騎,而且那輪子還是方的。”

“扯淡……”

胖子用一句笑罵結束了我的調侃。而走在我們身後的羊皮襖老頭兒卻笑著補上了一句,

“小胖子,你剛才那一曲,倒是很有幾分意境。什麼時候,教教老頭子我?”

胖子咧嘴一笑說:

“行!你請我喝酒,我就把周杰倫、孫燕姿、陶喆、王力宏的歌全教你都沒問題。”

“哈哈哈!成交。不過,我倒是想知道知道,你和胡小子說的腳踏車是何物?”

羊皮襖老頭一句話,卻說得原本心情不錯的我們,當即一愣,誰也不再說話了。

因為,一直以來,會對我們提這些問題的人,叫陸濟凡。

問題還在,只是陸濟凡已經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陸濟凡了……

沉默之中,太陽沉默著沉到了地平線之下。

沙漠之上,滿天星斗,美不勝收。

而良辰美景之下,也到了我們安營紮寨休息的時刻了。

沙漠,畢竟不同於其他地區,晚上藏在沙土之中的掠食者都會出來覓食,而白天,也只有早晚適合行進,若是烈日當空在沙漠之中長途跋涉,基本就是等同於找死。

而安力滿老爺爺,被稱為沙漠之中的活地圖,我看著一片片黃沙,一座座沙丘,覺得四處都是一個樣,可安力滿老爺爺卻能從一株低矮的胡楊樹,或者是乾涸的地下水道,乃至一座座隨風移動的沙丘之中找到前進的道路,這讓我一個自詡很認路的北方人,也佩服的不行。

安力滿老爺爺將十幾匹駱駝圍城一個圈,用來遮擋風沙,中間升起一堆篝火,每人發下幾片肉乾,就是我們這一晚上的食量。而簡單的吃過飯之後,便到了休息時間。為了防止意外發生,在太陽昇起之前,我們分成了兩班來守夜,其中一班,是我和絕塵,另外一班是胖子和“誰”。

這個分組,應該說是我們這一隊人最有效的守夜方式。

笑春秋老頭兒那德行,肯定是到了十八層地獄也是照吃照睡,絕對不會守夜。而上官孫富貴和蠱毒老鬼,以大夫自居,不願意打打殺殺。剩下的人,就是我、胖子、絕塵、“誰”四人。

對於胖子而言,有“誰”在身邊,他肯定不會跟絕塵一組,而為了防止“誰”和絕塵隨時會掐起來,也不可能讓他們兩個一組。剩下的唯一合適的組合,也只能如此了。

當然,我通常願意讓胖子和“誰”守後半夜。因為我實在看不慣胖子膩歪的跟一坨豬油一樣的膩歪在“誰”的身邊,即便“誰”從不和胖子說一句話,胖子也還是狗皮膏藥一樣粘著“誰”,片刻都不願意離開的樣子。

所以,如果讓胖子前半夜守夜,那基本上我會被噁心的整晚上都睡不著。

在篝火照不到的地方,總是有無數不知名的沙漠動物在星光之下發出細細索索的聲響。但不知為何,這一夜,總是特別安靜,似乎昭示著這一夜和之前所有的夜晚的不同……

月過中天之時,“誰”如同定了鬧鐘一般第一個醒來,本來鼾聲如雷的胖子,也在一陣抽動鼻子之後,一個翻身跳了起來,一如往常一樣蹭到了“誰”的身邊,帶著一臉的奸笑。

絕塵自然是沒打一聲招呼,自顧自的找了一個角落睡下,而我則是在對著胖子發出一陣鄙夷的目光之後,也找了個位置,沉沉的睡去。儘量不去看胖子往“誰”的身上蹭油的膩歪行徑。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耳邊突然聽到胖子炸雷一般的吼叫,

“哎呀我操,土行孫,你他媽敢打我媳婦。老子抽死你……”

我一個機靈跳了起來,卻發現胖子肥大的身影正從駝背之上越過,朝著一個方向飛奔而去,捲起一片塵沙。而“誰”在第一時間對著胖子的背影喊道,

“別追……”

結果也沒起什麼作用,在猶豫了片刻之後,轉身對我說:

“如果天亮之前,我們沒回來,你們就動身。我自然會帶他追上你們。對方來者不善,小心。”

說完,誰也是一個縱跳,越過駝背,朝胖子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我只能一臉懵逼的看著倆人相繼離去的背影,完全搞不懂到底是什麼情況。

轉頭看了看睡眼惺忪的上官孫富貴和蠱毒老鬼,又看了看一臉不在乎的絕塵,以及笑春秋老頭兒一臉的壞笑,我實在是一個頭兩個大。最後,還是安力滿老爺爺走了過來說:

“有一個小個子,從沙子地下鑽出來,用刀,扎那蒙面女娃娃的屁股的麼。那個小胖子,就追了出去。”

安力滿老爺爺用磕磕絆絆的普通話,向我做了個大概的解釋,我才隱約明白了過程。對著安力滿老爺爺一笑表示謝意之後,說:

“安力滿爺爺,您沒睡?都看見了?”

安力滿咧嘴一笑,露出一嘴的黃牙說:

“老年人的麼,覺睡的不沉……”

我再一次笑了笑,算是回應安力滿老爺爺。但心裡,卻開始泛起了嘀咕,那人是從沙子下面鑽出來偷襲“誰”,他是一直藏在沙子裡等我們到來,還是說會那個日本鬼子忍著的土遁術,鑽到我們沙子下面的?

無論哪一種,好像都挺可怕。

前一種需要無與倫比的精準判斷和忍耐力。不是誰都能在沙子裡埋上幾個時辰還能忍著不動手的。

另外一種,就更邪門兒了,要是對方有十個八個這樣能在沙子裡鑽來鑽去的,豈不是我們早晚要吃虧?

而更重要的是,到底是誰要對我們下手呢?

是陸濟凡的柳林堡?還是死了兒子的傅震坤要報仇?亦或是有著其他目的其他門派勢力?

我說不好,也不敢說。能做的,只有靜靜的等待結果出現。

就這樣,又過了很久很久,天亮了,我猶豫了幾次,最終還是決定先上路。

胖子雖然沒什麼腦子,可“誰”到底是西域黃沙之中的翹楚,自在山大佬的唯一弟子,在沙漠之中應當不會吃虧。而最好的方式,就是我們向前邊趕路,邊等待,找到最近的一處綠洲或者城鎮,然後再等他們趕上來。

否則,以我們當前這種簡易的露營方式,估計到不了下午,就要被曬成肉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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