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這事兒不能這麼算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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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博物館的錢就已經到了賬,同時張全澤也透過武時耘的關係,轉到了東海省立醫院。

不過我卻沒有跟著一起去,而是留在了北江市,畢竟店裡這檔子事兒,可還不算完。

至於到賬的那一百萬,張全澤轉了八萬給我,剩下的張全澤說給他存婚房錢。

我問他六品堂這生意怎麼辦,張全澤的答覆和我想象的並不一樣。

他還記得張全澤那長長的一嘆氣,滿臉的落寞,以及最後說出的那一句話。

“有些累了,緩緩再說吧。”

“六品堂,你偶爾照看照看就行了。”

往日裡意氣風發的父親,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在我看來柳眼鏡佔了九成的因素。

不得不說錢是男人膽,我再一次回到古玩城,整個人身上那一股子憋屈,完全消失了。

留下的只有一副昂然鬥志,這個場子,他一定得找回來。

“喲,這不是小張嗎?不會是還想我再寬限幾天吧?”

看著站在門口的我,柳眼鏡一邊說著,一邊看了看手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陰陽怪氣的開口說道。

“現在可是都已經下午一點了,錢準備好了嗎?”

我迎著他的目光,帶著一臉嘲諷,大步的邁進了聚合齋的門:“是啊柳眼鏡,怎麼我還錢你還不歡迎?”

聽到我居然真的是來還錢的,柳眼鏡眉毛一緊,他對張全澤可是瞭解的很,現在別說三萬了,能拿得出一萬來,都算是燒高香了。

他心裡雖然疑惑,但是臉上卻不動聲色。

“歡迎,當然歡迎。”柳眼鏡點了點茶臺,笑著開口說道:“不著急,來咱們坐著說。”

“不必了。”我直接從包裡掏出剛取出來的三萬現金,啪一下甩在桌子上。

“你點點吧。”

看著我甩出來的這三沓百元現金,柳眼鏡眉頭更是擠在了一團,他哪兒來的這錢?難道是問人借的?

不對,他們家的狀況,現在還有誰會借給他錢?

“這錢,是從哪兒來的?”

“那就不勞你費心了。”我冷笑一聲,指了指桌上的錢,開口道:“點不點,不點我可就走了。”

“呵呵,不用了,小錢而已。”柳眼鏡隨意的擺了擺手,滿臉不在乎。

聽到這個話。我冷笑一聲:“柳眼鏡,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兒會遭報應的!”

說罷,我狠狠地看了柳眼鏡一眼,轉身離去!

看著走出門的我,柳眼鏡依舊緩慢的喝完了杯中的茶,不過隨著茶水飲入口中,他臉上的怒火已經再難以抑制。

柳眼鏡砰得一拳頭直接砸在了茶臺上,震的茶臺顫了三顫,冷聲罵道:“瑪德…”

古玩商無論背地裡多齷齪,明面上還是講究點面子的,柳眼鏡終究是在這一行混跡這麼些年的老人,還做不出來在一個小輩面前耍脾氣。

不過這並不代表他不會因為這件事情產生怒火。

一番盤算之後,他對著那兩個夥計開口問道:“那小子之後去哪兒了?”

“我記得是往醫院的方向去了。”

“醫院的方向?”柳眼鏡沉吟了片刻,再一次開口問道:“你說他是帶著一個碗走的是吧?那個碗什麼樣的?”

“去打聽一下那一隻碗的去處。”

“算了,你們也沒這本事。”柳眼鏡想了想,撥通了一個電話。

和那邊的人聊了幾句之後,柳眼鏡的面色越來越難看。

“好,有時間一起吃個飯。”最後一句話說完,柳眼鏡深呼一口氣,結束通話電話,看向兩個夥計。

滔天的怒火瞬間傾瀉了出來,他一把抓起茶臺上的蓋碗,猛然砸在地上。

“官窯!”柳眼鏡想到電話中那人所描述的東西,他氣的心都在滴血,那可是乾隆官窯!

居然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錯過了。

那本來該是他的東西!柳眼鏡越想越氣,一把把桌上的杯盞全掃到了地上。

好半響之後,他才冷靜下來,盤算起後續的計劃。

而此時的我,也在盤算著該如何找回場子。

他知道柳眼鏡這邊肯定不是一個人做的局,能請來那個專家,能找到那個等級的高仿,便足以證明這一點。

不過我不理解的是,自家養父,到底是什麼地方得罪了他們,以致於讓他們幾乎做到了趕盡殺絕的地步?

但是我每一次提起,張全澤都讓他不要多管,安心讀書。

然而他怎麼可能會就這麼算了?這事兒必須找回場子來,柳眼鏡吃到肚子裡的東西,也得讓他吐出來,還得是連本帶利的吐出來!

不過這事兒卻不能著急,小不忍則亂大謀。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搞清楚自己的能力,運用熟悉的同時,積累一定的資本。

想到此處,我心中多了些熱切,恰好手中還有五萬張全澤給他準備的畢業旅行的錢,五萬肯定用不完,倒不如去逛逛地攤。

我是個想到就做的性子,直接打了個計程車,奔向了北江市最大的古玩城,觀臺街。

北江市一共有三個古玩市場,觀臺街,碧水宮,以及人民廣場。

人民廣場,是專門經營珠寶玉器一類的,可以算是高階聚集地。

正因為高階,所以東西的價兒,也居高不下,往往都比正常的行價高出至少一番。

而且東西,也不一定保真。

六品堂所在的碧水宮,則是屬於行內人的地兒,一般外行人,很少會到這地方來。

可以算是北江市收藏界的一片淨土了,東西大部分都是老的,即便是仿品,也是屬於比較高階的那種。

是一個同行交流的地兒。

而我現在去的觀臺街,則是一片老街,也算得上是北江市有名的景點。

既然是景點,就逃不過人多。

人流多,生意也就多,三教五流的人,自然而然也就聚集過來了。

逐漸的,也就有了規模,成為了北江一帶最大的古玩市場。

坐店的,跑地皮的,擺地攤的,都多。

我到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人擠人的畫面。

不過我卻並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先在門口的包子鋪,買了十個大肉包子,先啃了兩個,才踏進了觀臺街的牌坊。

一地的地攤,望不到邊。

我卻沒有一個個看,而是直接啟用了自己的能力。

熟悉的虛弱感再一次襲來,我的身子還是忍不住晃了晃,不過很快就穩定了下來。

和上回一樣,眼前所見的所有物品上,都附著了一層氣。

但是和上回不一樣的是,這兒九成九的東西,都只有幾不可見的一層薄霧,只有很少的物件上有足夠顯眼的寶氣。

而其中最亮的,在街中間的一個攤位上。

不過卻不是擺在地上的東西,而是被掛在架子上,隨著風飄來飄去的一盞燈籠。

這燈籠通體半透明,下邊掛著流蘇,上邊兒則是竹架子,上下兩端繪製回紋,中間分別用硃筆寫了福祿壽三個篆字。

裡邊是一個小燈泡,連著一個電線,順著架子接出來。

而來來往往的人雖然很多,但是並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這一盞燈籠。

哪怕明明看到這一件東西,覺得有點老氣的人,也都不會把注意力過多的放在這東西上。

其實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這燈籠是半透明的。

如果不是我能夠看到寶氣,估計也不會注意到這一盞燈籠。

不過現在嘛。

幾個包子塞到嘴裡之後,我直接朝著那個攤位走了過去。

直挺挺的站在了攤位跟前。

那攤主,是一箇中年人,見著有人過來,格外客氣地招呼著。

“小夥子,隨便看,我這攤位上,都是好寶貝。”

我也不客氣,直接坐下看了起來。

他拿起一件東西仔細端詳的時候,攤主都會說上一句東西來歷,抬高一下身價。

言辭誠懇的模樣,倒真像是那麼一回事兒。

這要是放在以前,我定然是被忽悠住了,但是現在,他只是隨意的和這位攤主閒聊著,根本沒去管他講的那些故事。

隨著他東西翻動的越來越多,攤主顯然有些不耐煩了,扇著扇子,開口問道:“小夥子,你想要什麼東西,你說說看?”

這攤位上老東西不少,不過我想要不在攤位上,而是把這攤位上的一件東西,和那燈籠聯絡在一起。

於是他便開口問道:“老闆,我想買一個燭臺,你這兒有嗎?”

“燭臺呀!有當然有了,你等一下。”

老闆說著扯過了一旁的行李箱,把拉鍊拉開,在裡面翻了翻,拿出了一個破報紙,包著的長條狀物體。

“我這兒燭臺不少,有三個,你看看哪一個合適。”他一邊說,又從包裡面扯出來倆。

我早已經看出來哪一個是最珍貴的,但是並不著急,而是按照老闆的次序,把老闆第一個拿出來的那一個外邊的報紙給拆開了。

“我先看看。”

“好勒,你先看。”這老闆說著,叼了一根菸,對著旁邊同行開口道:“老馬,借個火兒。”

“這點兒禁菸。”

“錘子,任管委會的都在抽。”老闆說著,你指了指路中間的兩人,開口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不成?”

二人聊著天,也注意著我的動作。

我把三個燭臺一一擺了出來,裝模作樣的仔仔細細的對比著,惹得那老馬一陣笑。

“我說,這小夥子看樣子就是個高中生,怕是才高考完,哪用花什麼時間和他做生意。”

“就是,這小夥子怎麼可能懂這些古玩,沒點閱歷,沒點底蘊,哪兒玩兒的來這些東西。”在這老馬攤位跟前的一個老頭,一手拿著拿著放大鏡,一手拿著強光手電,開口道。

老頭這一類人,便是古玩商最喜歡的一類,自認為自己有見識,這類人受不得吹捧。

只要一吹捧,就能飄到天上去。

老馬知道生意來了,笑呵呵的開口道:“那是,古玩這東西,可是需要眼力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上下打量著老頭,同時嘖嘖有聲的開口道:“我看您老,這一身裝備齊全,肯定是行家。”

“哎喲,行家不敢當,就是稍微懂那麼一點。”

我沒心思聽他們吹牛,鋪墊也鋪墊夠了,便拿起了一根燭臺,直接開口問道:“老闆,這燭臺什麼價?”

這燭臺,我並沒有動用自己的第二項能力,只能判斷它是這三根之中最具有歷史的一個。

老闆聞言,下意識的調門高了幾分,語氣也帶上了捧得味道。

“小兄弟,你看中了這一個,可是清朝時候的,宮廷裡的東西。”

“老闆,你別說那麼多故事,我不在意這個。”

我搖了搖頭,一副不耐煩的樣子,皺著眉開口道:“我就是想湊一套,燭臺加個罩子,在屋子裡好看,和屋子搭,其他的我不在乎。”

這話一出口,居然老闆那一噎,不過他也機靈,話頭轉得快。

“那你可是真來著了,你到處打聽打聽,這兒可沒有比這一根燭臺更漂亮的了。”

老闆這話,明顯誇張了很多,這燭臺不過就是個實用器,做工顯得很粗糙,而且年代,頂多是晚清民國,甚至建國初都有可能。

“你直說,多少錢吧?”我更是不耐煩了。

老闆見著跟前這小夥子這麼急哄哄的模樣,也就不再多講故事,開口道:“最少也得六千。”

“六千?你乾脆去搶得了。”我搖了搖頭,把燭臺放下。

“三百,我拿走。”

“三百?小夥子,沒你這麼講價的。”

“我再給你便宜點,咱們湊個吉利,五千八。”這老闆說了個諧音,這也恰好是古玩行裡講究的。

帶八的,帶六的數字,都是古玩行裡報價格外喜歡用的,成交的時候,也往往和這些沾邊。

無非就是個發和順的彩頭。

“那乾脆八百八十八!這彩頭更好。”

“不行不行,我要虧本,這麼吧,住燭臺我成本是一千八,我要你一千八百八十八,我就不到一百的利。”

我聽到這個價錢的時候,露出了一副憂鬱的表情,這一個表情剛好被這老闆看了個清楚。

老闆知道,這年輕人是打算掏錢了,便又加了把火,小夥子:“你是有眼光,這個價錢你絕對不吃虧。”

卻沒想到我再一次搖頭說道:“不行不行,我就帶了兩千,買了燭臺還要買燈罩。”

“我在你這兒買了燭臺,那燈罩哪兒去找。”

我一邊說一邊搖頭。

這時候老闆急於做成生意,目光也左右掃,想要找個能做燈罩的東西。

這掃著掃著,就看到了那燈籠,眼睛一亮直接摘下了燈籠,開口道:“小夥子,我這兒有現成的,燈罩和燭臺,加一起算你兩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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