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氣血虧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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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人聊的這麼熱絡,周老頭的表情是變了又變,這小夥子身子那麼虛,可不是個當孫女婿的好料。

他清了清嗓子,咳嗽兩聲,決定把這一點提一提,讓這小夥子有點自知之明。

“咳咳,小張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聽到他這話,周樂雅竄到了我的身前,和我臉都快貼到一起,一邊退著走,一邊盯著看。

“確實,白了好多。”

周權師嘴角抽了抽“這不是白了好多,這是精氣神虧空。”

老頭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我的肩膀,搖了搖頭說道:“小夥子年輕氣盛很正常,但是你得剋制……”

他不說出來剋制什麼,我由於男人之間都有的默契卻明白他的意思,臉黑的跟鍋底一樣,開口解釋道:“周爺爺,和你想的不一樣。”

然而周權師卻搖了搖頭,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我懂,年輕嘛。”

“真不是你想的那樣。”周權師嘆了口氣,回想著自己身體的變化,找了個合適的方式,說了出來。

“我最近經常會感覺,身子突然虛弱,就像是氣力被什麼東西抽走了。”

“只要吃足夠的東西,就能夠緩過勁兒來。”

我一邊說著,一邊往嘴裡塞著包子,隨著一個個包子下肚。

周權師看到我的臉色果然以肉眼可見的紅潤起來。

但是聽到我的解釋的周權師,面色反而難看了幾分,開口問道:“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有一段時間。”我扯謊不打草稿:“反正,就突然一下,就會感覺身子氣力被抽走。”

周樂雅走在前面,聽著二人的對話,滿臉的好奇:“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這時候周權師皺著眉頭開口了:“文炳遇到了點麻煩事。”

“文炳你等一下,咱們到了地方,再詳細的說一下你的情況,我幫你診脈。”

我一臉疑惑:“診脈?周爺爺,你還會這個?”

他這個問題算是搔到癢處了,周權師一臉謙虛,但是卻掩蓋不住身子骨裡的那一道傲氣:“這方面,我還是略懂一點的。”

而聽到這話的周樂雅,同樣驕傲的像小公雞一樣,調門也高了三分,開口道:“我爺爺可不是略懂,我爺爺可是全國都有數的中醫,真正的國醫聖手。”

“雅兒,別說大話。”

周權師語氣嚴肅了幾分:“一點薄名罷了。”

然而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吹捧,就看到了周樂雅杵到自己面前的手機螢幕,上面赫然便是周權師的照片。

照片下面一串串名頭,讓我看得直嚥唾沫。

好傢伙,自己出來撿個漏,就遇到了國醫聖手。

“周爺爺,您這太謙虛了。”

“虛名而已,虛名而已。”

幾人聊著,就到了一處院子。

這院子是典型的中式四合院,不過相對於北平的,顯得更加秀氣一些,頗具江南水鄉的味道。

看著這院子,我更是驚歎連連。

心中也在盤算著,遇到這一位,對他而言也不知道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自身這能力的事情,我是決計不想暴露的,但是如果沒使用一次能力,都會感覺身子虛弱,我覺得這並不是長久之計。

這種損耗,可能短時間看不出什麼問題,但是時間一長,誰知道會出什麼毛病?

雖說不見得能夠在這兒得到一個答案,但是透過這一位中醫的手,肯定能看得出自己身體,到底經歷了什麼。

知道使用這個能力,損耗的到底是些什麼。

周家的院子寬敞,亭臺樓閣,雕樓畫棟,看著格外雅緻。

我被二人領著,直接到了大廳中。

“小雅,你去泡杯茶。”

周權師看向了我,開口道:“小夥子,精氣神的損耗,可不是沒來由的。”

聽到這話,我神情頓時一亂。

周權師對他神情變化,恍若未覺,開口說道:“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老是愛看一些啊鬼啊的小說,在網上搜一些東西就跟著瞎練,那些玩意兒也能信?”

我聽周權師說完這話,心頭頓時一鬆,原來這位周老,是以為自己在練什麼氣功之類的,才會導致現在這個狀況,並不知道真實情況。

既然如此,我便決定將計就計,撓了撓頭,一臉憨厚道:“瞞不過您,確實是因為這個。”

“趕緊停了吧,這些東西,都是害人的玩意兒。”

周權師哼了一聲,一臉鄙夷的搖了搖頭說道:“當年就是因為這些玩意兒,把好多人搞得瘋瘋癲癲的。”

“把手伸過來吧,我看看你脈象。”

我的手依言搭在了脈枕上,周權師的手也扣在了脈門上。

過了將近一刻鐘,周樂雅都已經到好了好一會兒了,周權師才鬆開了手,開口道:“沒什麼大問題,只是精氣消耗挺大,需要補充。”

“那怎麼補充最好?我感覺照這樣下去,我遲早得吃成一個大胖子。”我揉了揉肚子,一臉糾結的說道。

“你那玩意兒直接不練就行了,回去買一些黃精,拿來燉雞湯,吃個兩天也就好了。”

“這樣吧,我再給你開個方子。”

周權師說著,就直接取了一張紙,擬了一個方子。

我雖然不懂中醫,但是這方子上的藥材,大部分還是認識的。

多是一些補充氣血的藥材,他接過之後,又是一陣感謝,才再一次把話頭引到那燈籠上。

想把這燈籠出手。

然而現在的周權師,卻對這燈籠不怎麼上心了。

不過周權師卻沒有讓我瞎猜,而是開口解釋道:“從19年9月,就已經定下了法律條文,無論是新舊犀牛角象牙,都已經禁止買賣了。”

“沒有明說出來還好,那現在你都把話挑明瞭,那一片的人,估計都有了猜測,咱們再買賣,就容易落人口實了。”

我聽完,頓時心中一陣失落,本以為是自己撿到了寶貝,沒想到撿到的是一個只能看不能吃的寶貝,東西再好賣不出去,那又有什麼意義?

然而他那一口氣還沒嘆出來,卻又有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今晚上吃啥?”

說話間,周常慶夾著公文包走了進來。

可他話音剛落下,就看到了坐在屋子中我,眼睛眨了眨,一臉的驚訝。

“小張?”

我也看到了周常慶,驚訝開口:“周老師…”

“你們兩個認識?”周權師雖然已經猜到這二人認識,但還是下意識的開口問道,畢竟這實在是太巧合了。

周常慶點了點頭,同時有些疑惑的開口問道:“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周權師再把之前的事,給解釋了一番,聽完解釋,周常慶頓時滿臉的不可思議。

“不是吧,小張你又撿漏了?”他快步上前,拿起那一盞燈籠,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同時開頭說道:“爸,昨天不是跟你說了嗎,武叔幫博物館收了一件道袍。”

周權師一愣,下意識的在我身上看了看,隨即驚訝道:“你是說,那一件道袍就是小張的?”

周常慶肯定的點點頭:“是啊。”

“這可真是英雄出少年呀。”周權師看向了我,滿臉的讚歎,同時又指了指這一個燈籠,開口道:“你看一看,這個燈籠可是犀角的,我估計也得讓老武給收了去。”

另一邊聽著自家爺爺和父親都在說我,周樂雅有些不樂意了,嘟著嘴開口道:“還有我呢,爸,我以前不是跟你說過一個一直偷懶還考班裡前幾的同學嗎?就是他咯。”

我聽著這三人的對話,才算是理清楚的關係,沒想到他們一家自己全湊上了。

不過周樂雅的這個說法,他就有點不服氣,他那是錯峰學習,辯解道:“我晚上有看書的。”

“看的都是些雜書,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作業都不做。”周樂雅小鼻子一皺,哼了一聲說道:“虧你還是團老闆呢。”

這老底被揭了下來,我臉刷的一下就紅了,畢竟是未經世事的年輕人,沒那麼厚的臉皮。

不過周常慶周權師二人顯然不太在意這種小事兒,反倒是開個玩笑道:“小張,沒想到咱們還有這緣分。”

我也撓了撓頭一臉憨厚的說道:“我也沒想到,周樂雅居然是周老師您的女兒。”

“先不說這個,咱們先來看一看你這個燈籠。”

周常慶說完不再閒聊,直接到了那個燈籠跟前,周常慶所擅長的範圍,和這個並不相關,但是這類東西實在稀奇,他也是頭一次見,自然得多看看。

拿起燈籠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從材質包漿上,能看得出來確實是蠻有年代的。

但是要如何確定它不是羊角,而是犀牛角,這就不在他所能夠判斷的範疇了。

於是便開口問道:“小張,你說說是怎麼看出來這燈籠是犀角做的?”

聽到這個問題,我半響開不了口。

我雖然知道這東西是什麼做的,也知道怎麼個流程,但是真要讓他去判斷這個和羊角有什麼差別,他還真沒底。

其實這裡面主要原因還是在於,這是經過反覆煮制的,特點被破壞。

燈籠上的氣味,或者結構細節,如果不是在這一道上鑽研很長時間的人的話,很難看得出來。

我自然講不出門道。

不過好在他機靈,腦袋轉的快,立馬就有了解釋。

“其實我也不是看出他是犀牛角,主要是看出這物件是老的。

還有以前我在故宮看到過羊角燈,它的顏色和這個有一些細微的差別,工藝也遠不如這一件。”

這個理由雖然不算充分,但是也確實算得上是一個理由,周常慶也只得點了點頭,開口說道:“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見著周常慶點頭,我知道這事兒算是忽悠過去了。

不過緊接著,周常慶便再次開口道:“小張,不知道這一隻燈籠你是怎麼打算的?”

犀牛角,象牙,玳瑁這一類動物製品,無論新老,在我所在的華夏,一律都是不允許銷售的。

非但是不允許銷售,甚至海關發現了,從國外運進來的,都會予以扣押。

哪怕是17世紀的鋼琴,上面鑲嵌了象牙,都會被撬下來。

這種嚴苛的條文,顯然是有一些不合理的。

但是,這也是有原因的。

打個比方。

市場上主流的象牙,分為兩類,一類是猛獁象牙,一類是象牙。

猛獁象牙屬於化石類,基本是現代工藝品,暫且不說。

主要說古玩這一行。

古玩這一行,象牙新老,對於行家來說是很容易判斷的。

但是對於很多新手而言,卻摸不清門道。

所以便給了造假者,可乘之機。

而猛獁象牙,和象牙之間,對於稍懂行一些的人而言,差別實在太大。

於是便有人用新的象牙,來進行做舊,把新牙當老牙來賣。

這便有了市場。

當然在19年之前,其實還並沒有這麼嚴格的,那時候全國一共有99張能夠買賣象牙的資格證。

但是這之中,利益實在太大,不單單是會腐蝕掉古玩圈子裡的人,也會腐蝕掉那些管理這方面的人。

再說想要執法人員有能夠擁有辨別新老的能力,實在是太過難為人了,便選擇了一刀切。

只能說這也只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象牙只是一個代表,犀牛角,玳瑁,這些東西和象牙面臨著同樣的問題。

我得到的這一隻燈籠,雖說只要是行內人,都能夠看得出來他是老的。

但是無奈,相對於象牙而言,華夏對於犀牛角的管控,更加的嚴格。

因為犀牛角從古以來就很珍貴,所以說它的價格一直居高不下,從沒有低於百萬的。

所以造假者,更是多不勝數。

按照法律,我根本沒有辦法和除了博物館之類的機構之外的人進行交易。

如果他這麼做了,等待他的就是15年的牢獄之災。

我也沒有想多久,因為他就兩個選擇,要麼留要麼捐。

而他自然選擇後者,雖然有些肉疼,但能結交一些人脈,也不虧。

想到這,我不好意思的笑了:“那就麻煩周老師給武老師說一說了。”

“樂意之至,哈哈哈,小張啊,你可算是又給咱們博物館,增添了一份貢獻。”

“當然,一定的撥款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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