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再次發病(1 / 1)
“她就是權大師的徒弟,名叫周子龍!”
“什麼,他是權大師的徒弟?”我恍然大悟,周子龍掛那個八卦鏡,怕不是想敲詐錢財,而是覬覦賴水靜的美色!
“是啊,就是那個災舅子!”賴水靜氣哼哼道,“不過,他跟權大師來我家的時候,除了看我的眼神有些邪異,倒是規規矩矩的沒敢亂來!”
說話間,前面出現人影,賴水靜嚇了一跳,急忙鬆開我的手。
我也趕緊和她保持距離,免得被人誤會。
好在,那是趕集的路人,不認識我們。
到了賴水靜家,蔣筱筱去趕集買菜了,只有幾個準備幹活的漢子在院子裡抽菸聊天,見了我,前呼後擁的喊我“耿相公”。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在相公前面加上我的姓,感覺檔次一下子就上去了。
我拿出羅盤,因地制宜的選了一個糞坑地點,漢子們立馬就熱火朝天的挖起坑來。
期間,賴水靜讓我幫忙殺雞,她則燒水燙毛。
農村人雖然沒有什麼收入,但糧食卻管夠,幾乎家家戶戶都養了許多雞鴨!
大約半晌午的時候,蔣筱筱揹著魚肉菸酒回來了,見了我,熱情得不得了,什麼都不讓我幹,只讓我陪賴水靜聊天!
轉眼到了下午,漢子們忽然慘叫起來:“著了著,我的肚子痛陡然痛起來了!”
“邪門,我的手也變黑了,這在咋子回事啊!”
“喊耿相公啊,他不在這兒嗎?”
“對對對,耿相公……你快來呀,看看這是啥子鬼東西?”
我聞聲到了後院,探頭一看,坑裡有塊掀開的石板,下面的凹槽裡埋著一個畫著符文的畜生頭骨,也不知道是貓的頭骨還是兔子的,頭骨下面,還用兩根肋骨交差支援著,看著就邪性得很。
漢子們好像是碰到了這東西,一個個甩手的甩手,抱頭的抱頭,捂肚子的舞肚子,甚至還有滿地打滾慘叫的。
我看得觸目驚心,因為已經沒有符籙了,只能叫大家遠離深坑,然後叫賴水靜去請楊相公。
很快,楊相公就跟著賴水靜來了,他看了頭骨後,臉上露出憤怒之色,冷哼道:“這是花臉獐的頭骨製作惡毒詛咒,凡是下了這種詛咒的人家,都會家宅不寧,嚴重者還會身患惡疾,如果是直接挖到這東西,就會立馬受到詛咒,在各種痛苦中哀嚎幾天幾夜,雖然不至於死,卻會丟了半條命!”
蔣筱筱駭然道:“誰那麼惡毒?”
楊相公看著我,錯愕道:“你沒和她們說嗎?”
我搖頭道:“我想這事不是已經解決了嗎,就沒告訴他們!”
楊相公嚴肅道:“可你不告訴她們,她們就會毫無防範,甚至把壞人當好人!”
我點了點頭,把母女二人拉到一邊,嘰嘰咕咕耳語起來。
母女二人聽了後,當真是勃然大怒啊,蔣筱筱原本就是個潑辣性格,立馬就要找權大師師徒拼命。
我說權大師的徒弟周子龍會驅使邪靈,讓她最好是忍氣吞聲,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否則周子龍狗急跳牆!
涉及到鬼怪的事情,蔣筱筱還是怕了,求我一定要保證賴水靜的安全。
這時候,楊相公拿出幾到符籙,輕輕易易就化解了漢子們的詛咒,同時在我的要求下,他還給了賴水靜一道平安符,還說,以後無論周子龍用什麼邪法,也無法傷害到賴水靜了。
蔣筱筱大喜,問楊相公要多少錢,楊相公只是擺了擺手,嘆息的看了我和賴水靜一眼,甩手走了。
我猜不透他這眼神的意思,是覺得我不能喜歡賴水靜呢,還是覺得我們之間無緣?
其實,這時候的我正處在叛逆期,要和命運抗爭一下。
於是,此後一個多月,賴水靜時常來我家串門,我也時常去她家吃飯,剛開始的時候,我們還只是拉拉手,後來則輕輕抱一下,其他就再也沒有了。
饒是如此,對於青春期的我們來說,也是很刺激的事情。
期間,找我辦事的人逐漸增多,家裡隔三差五就會收到一些財物。
只是,師傅楊相公雖說住在我們家,卻整天不見人,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眼看十月初八到了,我也做好了隨時發病的準備,都不敢去找賴水靜了。
可我不去找賴水靜,賴水靜卻賴在我家不走,還幫我家種麥子,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
唯一讓我不安的是,最近一段時候,耿金蘭總是心事重重,偶爾還出現乾嘔症狀,偏偏她又不願意吃藥,只說小感冒拖兩天就好了。
意外的是,直到十月初八這天吃了晚飯,我都沒有發病的徵兆,楊相公還如釋重負,以為我的病好了。
眼看天色已晚,我還是打算把賴水靜送回家。
今晚的夜色有些陰暗,路上,被我疏遠了幾天的賴水靜忽然抱著我,主動閉上美目。
我小鹿亂撞,天人交戰了一番後,還是決定嚐嚐初吻的味道,可我剛伸長豬嘴,下灣村就傳來嘈雜的叫罵聲,以及狗叫聲。
“這畜生瘋了,快截住它!”
“權權權……”
“斤了斤了,我被它咬了!”
“打,往死裡打!”
“幹嬢嬢幹嬢嬢……”
“這瘟湯鍋兒,連自家人都咬,看老子不打死你!”
“嗷嗚……”
聽到這些聲音,我們也顧不得接吻了,進村一看,只見村民們手持棍棒,正在圍毆一條滿身是傷的黃毛狗。
那黃毛狗眼睛發綠,明顯是吃過血腥的東西,即便腿被打斷了,還呲牙咧嘴,逮住什麼就咬什麼,兇悍得可怕。
那一瞬間,我腦子裡忽然轟的一聲,眼前立馬浮現出風飄飄被村民們亂棍打死的場景。
緊接著,我眼睛血紅,渾身顫抖,莫名的失去了意識。
終究,我還是發病了,而這次發病,似乎與往常有所不同,因為往常是毫無徵兆的發病,這次卻是受到了刺激才發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我甦醒過來後,發現自己滿身是血的躺在塘坎邊,懷裡還抱著骨斷筋折,已經斷氣多時的黃毛狗。
這一次,我似乎只昏迷了幾十分鐘,感覺眼睛腫脹,嗓子沙啞,明顯是在昏迷的時候發了瘋,還哭過,嘶吼過。
我驚懼的丟掉懷裡的死狗,普通一聲跳進池塘裡,用力搓洗衣服上的血跡。
當我從池塘裡爬起來的時候,再張望村子裡,卻發現家家戶戶關門閉縫,連一絲燈光都沒有。
我滿眼苦澀,大家肯定是嚇得緊閉門戶了。要不然,賴水靜不會丟下我一個人躺在塘坎上。
想到從止以後,賴水靜或許不會見我了,我異常失落,渾渾噩噩的往回走。
忽然,我聽見一聲深長的嘆息,抬眼一看,夜幕中,楊相公坐在水庫邊,憐惜的望著我。
“師傅……”我眼睛一紅,委屈得想哭。
“坐下,聽我說!”楊相公拍了拍旁邊的石頭,氣色頹廢道,“師傅已經時日不多,以後,你只能靠自己了,這也是我沒有在你發病的時候,把你帶回家的原因,畢竟,你長大了,要學會承受這一切!”
“師傅!”我急得快哭了,心說,你不是說把看家本領傳給我嗎,怎麼就時日不多了呢?
“我沒騙你!”楊相公好像老了幾十歲,“雖然說,教你看家本事是我的承諾,但我實在是沒有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