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相公隕落(1 / 1)
楊相公拿出一塊紫紅色的木牌,莊嚴的說道:“這是我們太一道的傳承令牌,等我過世之後,你就可以齋戒沐浴,把令牌放在供桌下,焚燒香燭,用額頭叩碰令牌,就有機會獲得太一道的絕世傳承。”
“太一道?”
“太一道的來歷,以後你會知道的!”楊相公言簡意賅道,“你只需要知道,你現在就是太一道唯一的傳人,而道門的派系有很多,彼此競爭激烈,你要是沒有本事,索性就像我一樣,老死在這個偏遠鄉村吧。”
我臉色數變。
楊相公又拿出一個油膩的帆布包,苦笑道:“很抱歉,按照道門規矩,你接了傳承令牌,就不能再得到其他東西了,比如法器、符籙、桃木劍、羅盤等,因為這些東西,以後都要靠你自己去爭取!這個帆布包裡,是我的一些隨身物品,主要是證件和信物,以及我留給你的一封信,你必須在決定離開打穀村時,才能開啟這封信!”
我滿含熱淚,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孩子……”楊相公抓著我的手,俯身耳語道,“你要記住三件事!”
我立馬豎起耳朵。
楊相公一字一句道:“第一,在我落氣時,你一定要緊緊抓住我的手,不能鬆開,而在我死之後,你要以孝子的身份為我披麻戴孝,並守靈三天!”
我急忙道:“師傅對我恩重如山,師傅就是我的父親,為父親守靈,是我應盡的責任!”
楊相公含笑點頭:“第二,無論什麼人來祭拜我,你都不許他看我的遺容!”
我再次點頭。
楊相公道:“第三,棺木照常下葬,但在下葬前的凌晨寅時三刻,你要把我偷出來,揹著我一直往西走,無論遇到什麼恐怖的事情,都不要退縮,直到看見九龍抬頭後,就把我放下,然後火速離開裡,越遠越好,切不可拖延時間!”
我疑惑道:“什麼是九龍抬頭?”
楊相公只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
之後一連幾天,楊相公都臥床不起,連吃飯都要我喂。
這幾天,賴水靜果然沒再來我家,病入膏肓的楊相公忽然渾身抽搐,面目扭曲,眼看就不行了。
大家急忙把他抬到門板上,我更是牢記他的話,緊緊抓住他的手,淚雨滂沱道:“師傅,師傅啊,我是長生啊,你還有什麼話和我說嗎?”
楊相公翻著白眼,某一刻,他的眼睛忽然變成了兩道詭異的漩渦。
我激靈靈打了個冷顫,失神便失守了!那一瞬間,他的腰板劇烈的抖動起來,喉頭則上下滑動。
就聽嘎的一聲,他停止了抖動,緩緩合上眼睛,扭曲的面目也恢復了正常。
“師傅哇!”我終於清醒過來,嚎啕大哭起來。
不多時,有人擠進來給楊相公換壽衣,又搭建靈堂,請道士做道場……
我師傅是遠近聞名的相公,此後三天,前來祭拜的人幾乎絡繹不絕,大家自然是有錢出錢,有力出力,想盡辦法幫我把師傅下葬。
可我牢記師傅的交代,堅持守靈三天,負責做道場的人,則是靠我師傅吃飯的元道士師徒,就連權大師,也帶著徒弟來祭拜,只不過,權大師師徒臉色不善,沒事找事道:“耿師侄啊,你師傅好端端的咋就死了呢,是不是被你虐待了哦?”
我冷冷的看著他,或者盯著面如冠玉,面目陰鷙的周子龍。
周子龍只有十九歲,身高一米八,明明是一個陽光男孩,卻散發出陰柔之氣。
權大師年過半百,留著一撮山羊鬍,鷹鉤鼻,眼眶深陷,臉色蠟黃,十足的陰險模樣。
“怎麼,被我說中了?”權大師趁機推開棺木。
“滾!”我急忙擋住他,冷厲的指著門外。
“喲呵!”周子龍上前一步,理直氣壯道,“耿長生,你怎麼說話的,我們好心來祭拜你師傅,難道有錯嗎?”
“收起你們的好心,老子不需要!”我滿眼血絲,猶如發瘋的猛獸一般,呲牙道,“再不滾,老子就對你們不客氣!”
“你……”周子龍眼中閃過陰鷙之色,卻被權大師拽住了,“算了算了,既然我們的好心被人家當成了驢肝肺,那我們走好囉!”
周子龍欲言又止,明顯有話要問我,可現在又不是時候,只能和他師傅,在我養父假惺惺的道歉下走了。
之後,又有一些身份不明的人前來祭拜,其中有個大腹便便的富商,名叫謝久紅,隨禮一萬,還誠心誠意的給師傅磕了三個頭,安慰我說:“小兄弟,以後你要是來省城,儘管找我,無論什麼事情,我都會給你辦得妥妥當當的!”
我表示感謝,畢竟,沒有手藝的農民工,一天才25塊錢,哪怕運氣好,一年也未必能存下五千,這一萬塊錢,等於打工兩年。
其實,受了師傅恩惠的人有很多,但很多人都不知道師傅過世了,即使得到訊息,也來不及趕來。
咔擦!
忽然,有個穿著時尚的女人用拍立得相機給我拍照,我怒道:“你幹什麼,誰應許你拍照的?”
“我……我就拍著玩兒……你那麼帥,讓人家拍一下腫麼了?”那女人匆忙抽出照片,騎著摩托車跑了。
我擰著眉頭,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走掉。
那女人騎著摩托車到了鎮上,得意的拿出照片看了起來。
可是,她得意的表情僵在臉上,緊接著,見鬼似的丟掉照片,媽呀孃的消失在公路上。
一陣陰風吹過,照片翻了過來,上面是一個讓人魂飛魄散的陰影。
過了會兒,一隻雞爪似的手撿起照片……
對於這些,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此時此刻,隨著三天時間過去,當天凌晨寅時三刻,我讓養父把幫忙的人請出屋子,然後揹著師傅的遺體從後門而出。
我分明感覺得到,師傅的屍體硬邦邦的,卻沒有一丁點的腐爛氣味。
這是很奇怪的事情,我卻毫不在意!
不管怎麼說,我師傅是位奇人,在他身上,無論發生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都不用大驚小怪。
忽然,我聽見漫山遍野的悉索聲,急忙用手電筒一照,差點活活嚇死。
只見漫山遍野都是蛇,各種各樣的蛇,大大小小都有,有些粗如手臂,有些細如鐵絲,看上去花花綠綠的,讓人頭皮發麻!
“這怎麼可能?”看著漫山遍野的蛇,我首先想到的不是害怕,而是懵了!
打穀村雖然偏遠,但不可能隱藏著這麼多蛇,那麼,這些蛇是從哪兒來的呢?
嘶嘶嘶聲,悉索聲不絕於耳,不多時,我的四周,樹上、石頭上、草叢裡、上路山上,就全是密密麻麻的蛇類,可奇怪的是,它們包圍著我,卻不攻擊我,只是衝著我嘶嘶有聲。
我頭皮發麻,想到師傅的交代,愣是咬著呀,麻著膽子,嘗試著繼續往西走。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我走一步,前面的蛇類就退一步,左右後的蛇類則緊跟一步,那陣仗,不像包圍我,反倒像護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