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葬師(1 / 1)
大約走了七百米左右,到了一個田坎邊,蛇類忽然潮水般潰散,眨眼間就消失在草叢中,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可緊接著,我身後影影綽綽出現幾身影,隱約間,還傳來鬼哭狼嚎聲。
我嚇得肌肉抽緊,以聲壯膽,喝道:“啥子鬼東西,給老子滾開!”
那些身影依然若即若離的跟著我,大約又走七百米後,旁邊的草叢裡忽然冒起一個腦袋,它披頭散髮,臉色煞白,眼睛空洞沒有眼珠,似乎是想嚇唬我,可自己卻受了驚嚇,身體一縱,尖叫著消失在草叢中。
緊接著,身後的黑影也不見了。
如此走走停停,一路上也不知道出現了多少古怪驚悚的事情,我已經累得像吐著舌頭的哈士奇了,可九龍抬頭的景象還沒出現,我也不敢停下。
忽然,我一腳踩塌了泥塊,驚叫著向山坡下滾去,此時我還死死的揹著師傅的遺體不放。
足足滾了十幾米,只聽噗通一聲,我滾進了一個泥潭裡。
我掙扎著爬了起來,正要把頭下腳上的師傅拖出泥潭,忽然看見晨曦中的泥潭裡、有幾條粗壯的黃鱔在遊竄。
我福至心靈,仔細一數:“一條、兩條、三條……九條,正好是九條!”
正在這個時候,九條黃鱔在渾濁的泥潭裡,同時抬起腦袋,張著嘴巴換氣。
我愣了一下,慌忙爬出泥潭,連滾帶爬而逃。
轟隆隆!
忽然,身後傳來天崩地裂的聲響,我匆忙間一回頭,只見數十米高的山體忽然滑坡,並跟著我的屁股後面滾動。
“媽呀!”我嚇得魂飛魄散,登時就激發了身體潛能,跑得比兔子還快。
也不知跑了多遠,轟隆聲終於停止了,我也累得趴在地上……
歇息了一會,天都亮了,我起身一看,那個泥潭,已經被泥石流徹底掩埋了。
但是,我卻驚異的掃視著周遭的山形,發現泥潭的坐向一隻展翅的夜蛾,而左右的山形就是夜蛾的翅膀。
“青龍白虎猶如翅膀,這山形牛逼啊!”我又盯著翅膀下的池塘,嘖嘖有聲,“這是內明堂啊!”
我再次放遠目光,見池塘外被一座小土丘堵著,按照風水來講,這小土丘就是案山了,而風水寶地必須具備七大元數:左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後玄武、再加上內外明堂和案山。
很顯然,這個案山外面的老門橋水庫,就屬於外名堂了,老門橋水庫對岸,是鹿角一樣的鹿角峰,這就是所謂的朱雀!
七大元素已經具備,這說明,這個風水寶地沒有凹風,當然了,一個風水寶地,光是沒有凹風還不夠,因為山形只是“砂”,此外還有龍、穴、水、向!
很顯然,師傅在生前已經把這些東西勘測好了,根本就不需要我來操心。
這絕對是個風水寶地,可惜師傅沒有後人!
“不對!”我忽然驚叫起來,“師傅交代後事的時候,分明要是以孝子的身份披麻戴孝的,那麼,他這麼做的目的,難道是與這個風水寶地有關?”
想到此處,我盯著形似夜蛾風水寶地,忽然有些明悟了!
我們當地說的夜蛾,學名螟蛉,《詩經小雅小宛》說,“螟蛉有子,蜾蠃負之”,意思是說,有一種寄生蜂。喜歡捕捉夜蛾放在窩裡,產卵在它們身體裡,卵孵化後就拿夜蛾作食物。
古人誤認為寄生蜂不產子,就收養夜蛾為義子,螟蛉二字,也就是義子的意思。
想通此節後,我恍然大悟,連蔣筱筱家的屋基能夠發女婿,而這個風水寶地,卻是發義子的,這就難怪師傅要我以孝子身份給他披麻戴孝了,說了半天,還是想用風水來扭轉我的命運啊!
只是,我隱隱有些不安,師傅可是頭下腳上的栽在泥潭裡的,可在那種情況下,我也來不及擺正師傅的遺體!
……
此後又忙了三天,直到在師傅的“衣冠冢”前扶山祭拜後,我們家才慢慢恢復了平靜。
期間,我翻看過禮金簿,蔣筱筱也送了五十塊禮金,找耿金蘭一問,才知道蔣筱筱託別人送來的禮金,也就是說,她們母女二人都沒來。
更讓我鬱悶的是,我家還是土坯房,條件很差,根本就不具備祭拜傳承令牌的條件,而在扶山後的半個月,居然沒有人來找我辦事。
這種情況我也預料到了,畢竟,之前我發病,村裡人要麼沒有親眼所見,要麼聽到一些風聲,也沒覺得有多害怕。
這次,我卻是在隔壁的村子當眾發病,事情也就傳出去了,可當著我的時候,大家又都避而不談,假裝把我當成正常人。
看我整天心事重重,養父憂心忡忡,建議道:“長生,你師傅已經不在了,他的真本事你又沒學到,不如改行學個手藝吧?”
我苦笑道:“現在大家都很怕我,誰還願意教我手藝呢,再說,師傅的真本事我是沒學到,可看相算命的小本事我卻不差呀!”
養父欲言又止——看相算命的都是老頭子,你一個少年郎能有什麼市場?就道:“那你打算咋辦呢?”
我想了想:“反正這段時間沒有生意,我想去師傅的老屋呆一段時間,同時呢,把師傅教我的本事重新溫習一下,沒什麼事,你們不要來打擾我!”
養父道:“也行,那油鹽柴米你從家裡帶過去吧,但你是一個人,也不要住太久了!”
我點了點頭,帶上油鹽柴米和生活費,獨自來到師傅家,開始了閉關的日子。
首先我要做的是拴上大門、齋戒沐浴、擺上供桌、點上香燭……把令牌擺放在地上,跪在供桌前,用額頭叩碰令牌。
其實我有些奇怪,這令雕刻著祖師爺太一真君的畫像,應該擺放在供桌上才對呀,為什麼要放在地上,還用額頭磕呢?
足足拜了半天,我腿都跪麻了,還是沒有任何發現。
我也不失望,道門的道法,就像傳說中的魯班術一樣,如果這麼容易就得到,也就不靈了。
吃過午飯,我再次拜叩,可還是沒有結果;晚上又叩拜到深夜,依然沒有結果。
我還是不灰心,打此之後,每天只睡六個小時,剩餘的時間,一邊叩拜,一邊翻看師傅留下的玄學書籍。
剛開始的時候,我的膝蓋腫痛難當,一覺醒來,連床都下不了!
萬般無奈,我只得肉疼的服了一枚化水神豆,頓時又滿血復活。
如此,足足過了十八天,師傅的留下的書,我都全部溫習了一遍,膝蓋也不痛了,可這卻讓我哭笑不得,畢竟,我不是在練叩頭神功,而是想得到太一道的真傳。
當天深夜,我萬變沮喪的跪在供桌前,直愣愣的盯著令牌!
“好吧,最後我再叩三個頭,就當是感謝師傅這麼多年的栽培之恩!”
我端正身形,咚的一聲叩在令牌上!
因為是最後三下,又想到師傅平時的疼愛,這一叩,我把額頭都叩紅了!
“第二拜,師傅一直把我當兒子看待,即便騙了我,我也不恨你,畢竟,他騙我肯定是為了我好!”
“最後一拜!”想到動情處,我眼中淚光閃動,額頭重重的叩在令牌上,淚水便震落在令牌上。
就在這時候,令牌忽然紅光一閃,緊接著,一道振聾發聵的聲音傳入我的腦袋中!
“欲修道法,必先承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