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道歉(1 / 1)
下雨天的深夜,路上車少,我焦急地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打到車。只能跑過去,好在五里橋離這邊不遠。
等我趕到五里橋,已經是二十分鐘後的事情了。
我立馬給何巧巧打了電話,問她在哪。
何巧巧告訴我,她現在躲在橋下。
我立馬往橋那邊走去,走的太急,好幾次差點滑倒。
找到橋下,我看到何巧巧瑟瑟發抖的蜷縮在角落裡。
我連忙將手裡的羽絨服給她披上,抓起她凍僵的手,一邊給她搓手,一邊往手上喝氣。
“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種下雨天,她就算不呆在家裡,也不應該穿這麼少出來啊!
她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要是等到明天早上,不凍死就見鬼了。
何巧巧聲音顫抖地說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到這邊來了。”
我疑惑的看著她。
“我只記得我剛洗完澡出來,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叫我,然後我就失去了意識,等我恢復意識的時候,就在這邊了,我看到了……”
何巧巧驚恐地看著我,問:“這世上真的有鬼嗎?”
看她嚇成這樣,估計是剛才看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你信就有,你是不是沒有把我的符戴在身上?”
何巧巧皺著眉頭,低聲道:“我洗澡的時候,拿下來了。”
難怪,她這是中了控魂術,對她下術的人,想把她引過去,只是沒有想到,何巧巧半路清醒了過來。
我想了想說:“你想不想知道是誰對你下的手?”
何巧巧愣了一下,驚訝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害我?”
我點了點頭,“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對你下手的人,看到你沒來,肯定還會再次使法。”
話音剛落,迎面突然刮來一陣陰風。
我不由得打了個哆嗦,說:“上去再說。”
我跟何巧巧剛上前,就看到不遠處的樹下,站著一個人影。
因為是在橋對面,所以看的不是很清楚。
這五更半夜的,正常人哪會出來。
何巧巧被那個人影嚇了一跳,聲音顫抖地說:“他還在。”
“你認識?”我好奇道。
何巧巧搖了搖頭,眼神驚恐地望著那道人影,“我到這邊的時候,他就站在那裡了,我本來想向他求救的,但是我發現他沒有影子,逃跑的時候,不小心扭了腳,就躲到橋下去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
五里橋這邊,確實也沒有什麼可以藏身的地方。
那人既然沒有傷害何巧巧,那就證明,他出現在這裡,是另有原因。
“過去問問。”
何巧巧害怕的拉住了我,說:“我不敢。”
“放心吧,有我在。”
我拉著何巧巧,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橋對面。
來到那道人影前,我仔細打量了他一眼,發現他死了已經有些年頭了。
剛才何巧巧恢復意識,會不會跟他有關係?
陰魂面無表情地看著我,未等我開口,他便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五里河要漲大水了。”
話音剛落,他便消失在了我們面前。
何巧巧既震驚,又害怕,不可思議的看著我說:“鬼。”
我沒有回應她,腦子裡想著陰魂剛才說的那句話,五里河要漲大水了。
說起來,我在五華城呆了五年,沒有見過五里河漲過大水,哪怕是雨季,最多是淹過大橋。
那個陰魂應該是胡編亂謅的吧。
“洪一,你在想什麼呢?”
何巧巧叫了我一聲。
我回過頭,看著何巧巧被凍得紅撲撲的小臉,搖搖頭說:“沒什麼,我送你回家吧。”
“不抓害我的人了嗎?”
何巧巧貌似迫切的想要知道是誰在害她。
這麼久過去了,對方還沒有下手,估計今晚上不會動手了。
“不急,回去之後,記得把我給你的符篆戴上。”
我送何巧巧回家的途中,忍不住問了她一句為什麼沒有直接打給家裡人或是其他朋友,而是打給了我。
何巧巧低著頭,小聲地回應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剛才出事的時候,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人,是你。”
聽到這話,我心裡頓時有股說不出的感覺。
從五里橋過來的時候,我們碰上了一輛計程車。
我伸手攔下了計程車,讓何巧巧坐車回家。
這樣就不用走了。
畢竟從這邊走到她家,起碼需要一個小時。
對她下手的人,真是太狠了,讓她一個女孩子,在冰天雪地裡走了那麼久。
我要是知道那個人是誰,絕對會讓他嚐嚐這滋味。
“噠噠噠……”
走著走著,我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就好像有匹馬。
可是這種時候,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是不可能有馬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轉身看去,頓時心頭一緊,還真是一匹馬,不過是一匹紙馬。
不仔細看的話,還真看不出來。
再一看,這紙馬身上,充滿了邪氣。
我立馬意識到,有高手在附近。
“敢問是哪路高人?”
我往四周打量了一眼,並未發現活人的蹤跡。
突然,那匹紙馬瘋了似的朝我跑來。
我連忙躲開,但還是被它的蹄子踢到了。
我立馬從身上摸出一道符篆,“驅邪縛魅,急急如律令。”
唸完咒語,我將符篆拋向了紙馬。
霎時,符篆點燃了紙馬,任憑它再厲害,還是被一把火給滅了。
一團刺眼的火光,在雪地裡燃燒著,真是詭異又嚇人。
眼看紙馬就要燃燒殆盡,背後的人卻始終沒有出現。
敵人在暗,我在明。
他不出現,我也不可能將這裡給翻個頂朝天。
“既然你不現身,那我就不奉陪了。”
扔下話後,我就轉身離開了。
回到家,我脫下溼漉漉的鞋子,喝了一口熱水後,給何巧巧發了一條資訊,說我已經到家了。
我本來想等何巧巧給我回了資訊再去睡覺,結果等了很久,也沒得到回應,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我拿起手機瞄了一眼,何巧巧還是沒有回資訊給我。
不應該啊,難道她又出什麼事了?
我本想替她算一卦,門外卻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我心頭咯噔了一聲,立馬起床去開門。
原本以為是陳叔來了,開啟門,看到的卻是一個快遞小哥。
我記得我好像沒有買過東西啊!
快遞小哥問:“請問你是洪一嗎?”
我點了點頭。
快遞小哥將手裡的包裹遞給了我,讓我簽收。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他送錯了,但是看了收貨人和地址後,確定了這是我的東西。
奇怪的是,沒有發件人的名字和號碼。
我好奇地問了快遞小哥一句:“你知道是誰的嗎?”
“不好意思,我只是負責送包裹的。”
快遞小哥轉身急匆匆地跑開了。
我滿心疑惑的將快遞拿進屋裡,然後開啟。
看到裡面的東西后,我被嚇了一跳,竟然是一個骨灰盒。
“臥槽!”我忍不住爆了粗口。
大清早的收到骨灰盒,這是多不吉利。
我差點就像把這骨灰盒砸了,但是轉念一想,要是砸了骨灰盒,說不定會惹來更大的麻煩。
當務之急就是弄清這骨灰盒是誰寄來的,還有這骨灰盒的主人是誰。
我定了定神,將包裹裡裡外外都搜了一遍,除了骨灰盒之外,真是一點線索都沒有了。
毫無頭緒之下,我把目標轉移到了骨灰盒上。
糾結之下,我開啟了骨灰盒。
可出乎意料的是,盒子裡裝著的,並非是骨灰,而是一縷頭髮。
我有些懵,心裡暗想著:寄這東西的人,怕是腦子有病,寄頭髮就寄頭髮,還非得把頭髮放在骨灰盒裡。
也不知道寄這一縷頭髮是什麼意思。
我思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便乾脆不想了。
接下來的兩天,我始終沒有收到何巧巧的資訊。
我突然間覺得,可能是我把自己看得太重了,或許在別人眼裡,我什麼都不是。
這天中午,我看天氣挺好的,便想著出門走走。
不知不覺,我就走到了五里橋這邊。
我看到橋邊站了不少人,似乎是在看什麼東西。
我好奇地走過去,往河裡看了一眼,發現河裡的魚,都聚集到了上游,並且都躍出了水面,有的魚,甚至都跳到了岸上。
見狀,我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這是不祥的徵兆啊!
“真是奇怪了,五里河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怪事啊!”
“誰知道呢,怕是有大事要發生。”
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
不是有大事要發生,而是一定會有大事發生。
我不由得想起了那天晚上,陰魂對我說的話,五里河要漲大水了。
按理說現在不是雨季,漲水的可能性不大。
可是眼下這情況,必有古怪。
我正想著,手機突然響了。
我的思緒被拉了回來,拿起手機一看,是何巧巧打來的。
我心中一喜,她終於聯絡我了。
接了電話,我卻是表現的很淡定。
“有事嗎?”
“對不起啊,那天晚上到家後,我就生病了,今天才看到你給我發的簡訊。”
原來她是生病了。
“沒事,你身體怎麼樣了?”
我關切地問了一句。
“好多了,你現在有空嗎?”
“有,怎麼了?”
何巧巧讓我現在去她家一趟,說是有事請我幫忙。
我猶豫了一下,明知道我去,楊全鍾會不高興,但還是答應了她。
我打車到了何家別墅。
下了車,我看到別墅門口停著一輛豪車,心裡隱隱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我摁響門鈴,很快有傭人來開了門。
估計是何巧巧吩咐過傭人,所以傭人沒有多問,直接帶我進屋了。
來到客廳,我看到客廳裡坐了好些人。
除了楊全鍾跟何巧巧,還有一箇中年女人,以及一個年輕的男人。
我走過去,還沒開口叫人,楊全鍾便板著臉,問我:“你怎麼來了?”
“是我叫他來的。”
何巧巧立馬給我解圍。
楊全鍾皺著眉頭,語氣有些不悅地說道:“巧巧,爸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再跟他往來了,你的病才剛剛好,難道又想被這小子禍害的只剩半條命嗎?”
看來,何巧巧這次生病,楊全鍾把原因歸在了我身上。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爸,我生病不是因為他。”
何巧巧想要解釋,但是楊全鍾壓根不聽。
這時,坐在沙發上的年輕男人,站了起來,一臉輕視地看著我說:“原來你就是我爺爺的說的洪一啊!”
他爺爺?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左老頭。
難道他是左老頭的孫子?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冷聲道:“然後呢,你想說什麼?”
“空手來看巧巧,你也好意思?”
我掃視了一眼桌子上的禮品盒,頓時明白了什麼。
何巧巧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替我回應了男人一句:“他就是什麼都不送,我也高興。”
“巧巧,這小子有什麼好的,要錢沒錢,要長相也沒長相,而且是個什麼都不會的廢物,我哪點不如他了?”
男人質問道。
“誰說他是廢物了?就算他沒你有錢又怎樣,至少他的人品比你好千倍。”
何巧巧有些生氣的回應了一句。
看的出來,男人喜歡何巧巧,不過巧巧不喜歡他。
我現在總算明白,左老頭為什麼極力勸楊全鍾取消婚約了,他一定是想撮合自己的孫子和巧巧。
男人氣的臉都白了。
氣氛頓時僵到了極點。
楊全鍾立馬說了一句:“俊爾,你別生氣。”
“巧巧,還不趕緊跟俊爾道歉。”
何巧巧給了左俊爾一個白眼,“我是不可能跟他道歉的。”
顯然,她很討厭左俊爾。
估計她叫我過來,就是想告訴左俊爾,她有未婚夫了。
得知何巧巧是在利用我,心裡莫名有些難過。
何巧巧太倔,楊全鍾也沒有辦法,只能自己去跟左俊爾道歉。
左俊爾瞪了我一眼,雖然什麼都沒有說,但是他的眼神好像要把我吃了一樣。
“何叔,那我先回去了。”
左俊爾跟楊全鍾告別之後,就離開了。
他一走,楊全鍾直接跟我擺起了臉色,“你趕緊走,我們何家不歡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