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青州相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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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點撥龍運的事情辦妥以後,褚禾就安心在客棧中住了下來,平日打坐練功,不時讓褚豹出去打探訊息,就等三月三的來臨。

“永安四年春,滕子陽謫守巴陵郡,在龍陽一湖,遭閹黨陷害,越明年貶至東縣,憂憤而亡……永安六年,其子滕龍起事,聚集數十萬大軍,朝廷久攻不下,國師獻離間之計,騰龍終被叛徒出賣,死於臥龍嶺!”

血鳳江上的微風吹過,卷得發黃的紙張凌亂翻起,最後定格於永安十五年閹黨干政,各地烽煙四起。

等待的日子裡,褚豹尋得許多歷史古籍,讓褚禾大開眼界,循著史書也找到了許多歷史舊事。

史書記載,當時國祚降低,白日黯淡無光,兇星凸顯,一些真實的資訊就顯現出來。

“……彼時有歌謠:‘天出血,人死絕,滕龍損,天狼滅’說的就是滕龍天狼星命竟被朝廷鎮壓,殺戮無數。”

史書的角落備註中,幾行幾不可見的蠅頭小字闡明瞭這一切。

“觀當年形勢,滕龍天命真狼,也不算假……只是,天狼命格極硬,卻被當朝國師離間殺死,對比之下,那國師又是何等人物?”

標記好頁數,褚禾心馳神往。

他已晉身法師,再上一步就是大法師,那時就可部分元神出體,神遊太虛,再晉身就是天師,大天師,這兩個境界已不多見了。

而國師,如同軍中軍師一般,由當政者冊封,與道門境界全然不同。

這就有跳出三界外,不受道門拘束的意味。

然而,國師的稱號普天下只能有一位,宛如道人中的皇帝一般。

自然,就可以國運為支撐,精進道業,當然如果都像白龍道人那般,那國祚必然就斷送掉了。

是以,不論前朝還是當世,冊封國師這種涉及國運的大事,幾無當政者敢僭越。

不過歷史上不乏冊封之事,國師也大都是天師以上的修為,成就大位後,國運龍氣加身,道業勇猛精進,一般人仙也要退避三舍。

甚至,地仙也要稍給些薄面。

普通的修道者,身子脆弱無比,雖然法師可利用識海中的法種出口成法,但在戰場上,道術仍需要和某些軍術結合,才能發揮威力。

國師就可以不受這些控制,法術之下,軍煞,星氣皆可破掉。

“嘿嘿!我那抵禦反噬的‘循天符’或許就是一朝國師所煉,當真威猛無比!”

“野史中記載,這永安年間的國師,頗為神秘,他受封后,烽煙四起,國祚大亂,那元帝也不知因何而亡,只是後來這國師又憑藉一身本事,輔佐新帝,威服四海,最後剿滅滕龍時,他正好出現在臥龍嶺!”

“對於新帝來說,此乃不測天功,自此以後,道教被立為國教,道門子弟也都可免去徭役。”

至此,他心中的疑惑徹底解開。

“進入異界以來,遇到最多的除了武道就是修道之人,就連法家,佛家,巫師這些傳統大家都寥寥無幾,根子算是找到了……只是,如此一來,國運就會降低呢……”

大道理誰都懂,可是真要讓自己當國師,褚禾立刻就會心動。

而滕飛的天狼硬命被國師生生陰死,這就說明,當時鬥爭之激烈,不可想象。

唯一的缺點就在於:“國師得到的國運,乃偷取而來,一時坐大之後雖是強悍,可一旦王朝覆滅,國師又無抵禦反噬之能,怕是有著後續的報應。”

之前靠著幽州軍軍運修煉,略有所成後,若沒有循天符應對,怕是早已受到反噬經灰飛煙滅。

管窺見豹,一葉知秋,一介軍師,法師都是如此,更何況國師乎?

……

夏曆二曰二十五,寒冬已經過去,窗外的一絲絲春意已經襲來,貓冬的人們已經卸去部分棉衣,聘婷的少女更是不懼春風,穿得妖嬈多姿。

三月三,草長鶯飛,風箏滿天飛。

青州風俗中,就有官方舉辦的風箏比賽。

此時,大街小巷裡,買賣風箏的大人小孩絡繹不絕,都想在一年一度的風箏大賽中拔得頭籌,獲得那十兩彩頭。

“心底寬,天就晴朗……若是你們知道三月初三天上風箏飛的同時,血鳳江下暗流洶湧,不知是否還有心情放風箏!”

褚禾無奈的笑了笑,又有些悵然:“三月三道心祭壇,轉瞬間就要到了。”

“呼!”

一陣靈氣波動,讓褚禾精神一緊,一身法力應激在體內迴圈加速。

“誰?”

褚禾側後一步,一念間,偌大閣樓內,風雷陣陣。

“小弟,是姐姐!”

嗔怪之聲傳來,讓褚禾鬆了一口氣,遂放下環在胸前的手掌,朝門口望去。

門悄無聲息的開了,一隻雪白的玉手輕按著門沿,迫使門合頁妥帖無縫,就見褚菁巧笑嫣然的掩身而入。

“大小姐,你是要嚇死弟弟嗎?”

褚禾一臉苦笑。

“我可是悄悄跑出來的。”

褚菁穿著一身白色道袍,紮了一隻簡潔的道髻,揮手之間,氣質如仙,卻大咧咧的往褚禾床上一坐,又不顧形象的仰天躺著,然後又拿鼻子使勁的嗅了嗅床上的氣息,片刻後才戀戀不捨的站起,漸顯肅然:“青州危在旦夕,你還在這裡作什麼?”

褚禾心中一震。

褚菁向來天不怕地不怕,這次卻刻意隱瞞別人往自己這邊跑,自然是為了保護他這個弟弟,同時,她自己也知道三月三面臨的是什麼。

“咦?你似乎有雷法傍身?”

褚禾汗顏,還好剛剛只是準備出手,不然稍微一動法力,就會暴露自己晉身法師的秘密。

倒不是怕她知道,只是此時卻不便高調宣揚。

法師境界,識海中法種深埋,法力在體內收放自如,若是稍加收斂,相同境界的褚菁一時之間看不出破綻。

“小弟新得一本《五行霹靂術》,乃是摻雜著武道功夫的道法,混用在武道上,揮手成電,對我頗有助益,我來給姐姐演示一遍。”

《五行霹靂術》是從司空劍身上搜來,從其中註解中可知道,這是白龍道人傳授給司空劍的,本以為他們互相利用,沒想到不但有師徒之名,師徒之實。

“不急!”

褚菁擺了擺手,心神電轉間想起一件事:“我的閨蜜,你可約了?”

“呃……約了,沒見到本人,只有這枚玉佩。”

褚禾從懷中取出火鳳玉佩,又將北新橋的情況大體說了說。

“我的這位好妹妹,乃是紅透秦域和揚州的黨家大小姐,性子急時如火,溫時似玉,高傲起來任何人都不入她的法眼,日後若是有求於她,須有寬容之心。”

褚菁語氣悠然,又瞥了褚禾一眼,交代後事的意味更加明顯,讓褚禾猛然間身子一震,不由得抬頭望去。

就見姐姐頭頂烏雲煞氣凝重,不時的電閃雷鳴,似乎暴風雨就要襲來,忍不住問道:“姐姐你到青州之後,是否發現異常?”

“……嗯,異常嘛,早在意料之中,不過,有一個細節值得深思……”

褚菁抿了抿嘴唇,眉頭輕皺,又挑起鳳眼望向褚禾:“青州秦忠,暗中傳話,欲安排我做祭壇主祭,條件是與秦時月交往……”

“哦?有此事?”

褚禾驚詫,秦家有如此想法,倘若事成,與自己豈不成了姻親?那之前暗中挑唆諸葛家對自己下黑手又是為何?

“姐姐同意了?”

聞聽秦時月名聲並不太好,褚禾心中就是一緊,不過想到褚菁姐血鳳降世,一心道術,必不願受深宮約束,定然拒絕。

難道烏雲煞氣劫氣就是由此產生?隱隱的,褚禾就覺得這裡面不太對勁。

“嘿嘿!秦時月嗎?小弟你覺得他配得上姐姐?”

褚菁略歪了歪嘴巴,眨了眨似笑非笑的眼睛,望向褚禾,似乎在徵求意見。

“他?”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褚禾毫不猶豫的回答著,同時頭皮一陣酥麻,隨即,一股生物電流從頭直傳到腳後跟。

這可不是好兆頭,在前任的記憶中,紈絝最怕的就是這種似笑非笑的樣子,大體是有人要倒黴了。

“是嗎?”

“當然了……嘿嘿!”

這一下反問,讓褚禾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尷尬的笑笑,遮掩過去。

隨後又耍了個心眼道:“只是不想姐姐這麼早嫁人。”

“哈哈!”

見褚禾一臉不自然,又有依賴的神態流露,褚菁就舒展了眉毛,笑顏如花。

“小弟……你有一點說的甚是,這個事絕對不行!”

褚菁輕嗤了一下,冷冷道:“人皆說秦時月是青年才俊,數十年難得的驕子,可據我所知,此人道貌岸然,明著是想和我共修道業,實際上浮誇淫浪,就想讓你姐姐與他陰陽雙修,顛鸞倒鳳。”

“畜生!”

褚禾立刻出口成髒,毫不吝嗇的將鄙視之情放在臉上,卻是知道陰陽雙修若不是兩情相悅,最傷女體,實屬無恥下流之術。

“……此子行事卑劣,修得一門《吸陰大法》,專門暗中姦淫處女,十足的淫修敗類,有可能別人不知,可豈能逃出我的法眼?”

“我若嫁他,這一身鳳格,早晚都會被他吸乾,委身此人?當真天大的笑話。”

褚菁吐露心跡,已是鳳怒暗藏,銀牙錯咬。

“此子倒行逆施,不怕天譴嗎?”

至此,褚禾終於清楚,秦家暗中對自己動手,脅迫姐姐的真實目的。

“這次我拒絕了秦家,那麼主祭一事,必定要按規則推選!競技之時,禍福難測,小弟你趕緊去往秦域……我這邊一有訊息,立刻就通知你。”

褚菁為自己籌謀周祥,褚禾頓生感激,雙眼就有些溼潤:“姐姐……”

“三月三將至,你速速離去吧!”

話畢,再不多說,蓮步輕移後,緊緊的按住房門,一閃而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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