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進山(1 / 1)
方仲忙道:“我怎會殺你。”
離金玉惱道:“那你還帶著一群老雜毛來,難道還能有什麼好事。哼哼,我便是你們口中的妖女,有本事便殺了我,看劍!”離金玉惱怒之下,眼紅欲泣,提起劍奔著方仲就刺。
方仲一邊閃躲一邊道:“我真個想來見你,你怎麼不信?”
“我不信、我不信,除非你把跟來的人先殺了,本小姐就信你……”
離金玉使出的劍招都是從堂內高手處學來的,雖然種類駁雜,不成套數,但也有其精妙之處,追著方仲一通猛打,倒也大佔上風。這可喜壞了遠處偷窺的天衝、靈慧兩個壇主。
“怎麼又打起來了?”、
“打得好,定然是那小子幻術失效,小姐清醒過來。”
“那我們下去幫一把?”
“你傻啊,不見大小姐大佔上風嗎,不用幫忙,都可以一劍插死那小子了。”
天衝壇主只得按住性子,眼巴巴盼望著離金玉能夠劍光見紅,一劍把方仲殺死。
離金玉手中馬鞭奇妙一卷,喝一聲著,一下纏上了方仲手腕,冷笑道:“看你還躲哪裡去?”手中劍兜了數個劍花,看似就要紮下,方仲雖沒還手,可他身後的猙獰獸只道她真個要傷人,虎吼一聲,迅如閃電般衝出,奔離金玉便撲!
離金玉自打見著方仲,眼中就沒留意過旁人,更不曾仔細打量過方仲身後的猙獰獸,只因早已不認得此獸,哪裡還記得當初那身小如犬的猙獰獸已然長這麼大。
眼見那猙獰獸牙尖爪利、惡狠狠撲來,也不知是哪裡來的惡形惡像的怪物,驚懼之下頓時便慌了手腳,只想轉身就跑,卻不料那馬鞭另一頭還纏著方仲,她捨不得撒手,如何走得脫。猙獰獸白毛蓋頂的碩大頭顱一張,獠牙似劍、血盆大口氣勢洶洶咬了下來。
離金玉舉劍欲刺,長劍卻被猙獰獸一爪拍飛,離金玉驚駭欲絕,叫道:“方大哥救我!”剛才還是威風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此刻花容失色,反往方仲那裡躲去。
在離金玉內心深處早已有一個自己也說不清的依賴之心,就如臥虎莊被人刺殺、邀月堂外遇險,無一不是危險萬分,有了方仲這才解厄,如今一遇危險,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他。
誰都指望有個足以信賴的依靠之人,能在這無情世界裡給自己一份溫馨與安全,即便受傷了,也能躲在那裡暗暗的舔著自己的傷口,不必孤獨無依的一個人傷心或流淚。離金玉在離夫人那裡沒有得到她想要的,她便分外渴望能在別的地方得到。
離金玉一下撲入了方仲懷裡,螓首深藏,早把剛才怨氣丟到九霄雲外。
遠處那兩個轉生堂的壇主和一幫弟子齊感愕然,這大小姐怎麼又撲到人家懷裡去了,打打殺殺也不能這樣啊。
“哎喲,看來小姐插不死那小子,反有可能被那小子把小姐拐了去。算了,不等了,我們也下去吧。”兩位壇主忙向手下人吩咐下去,準備從埋伏之地殺出。
猙獰獸自然不會傷到方仲,搖頭晃腦,向著那匹桃花馬走去。那馬趴在地上,抖如篩糠。
方仲輕輕一扳離金玉香肩,柔聲道:“別怕,它不會傷你的。”
離金玉慢慢回首,一看身後,那猙獰獸正圍著自己的坐騎挨挨碰碰,不時用前爪扒拉馬身,桃花馬一副任人宰割之相,連嘶叫的力氣都欠奉,便如一個惹人心動的絕美少女被旁人挑逗勾引,迫於淫威,卻不敢有絲毫怨言。
離金玉驚懼之心稍去,想起自己又躲在方仲懷中,頓時粉面通紅,跺足道:“你就會欺負人,害得我臉都丟光了。”
方仲啞然失笑道:“是你自己惹禍,反來怪我。難道剛才喊打喊殺的是我自己麼。”
離金玉理屈詞窮,舉拳錘道:“誰讓你和那些人一起進山,但是一起來的,便是要殺。除非你現在就跟那些人一刀兩斷,跟了我走。”
二人正在說話之時,身後人影幢幢,當前一匹馬一隻白皮犀牛先到,卻是小蘭和鄭元洪順著山道追了上來。
鄭元洪老遠便見方仲和一個紅衣之人依偎在一起,喜道:“方兄弟果然好手段,已然擒住一人。”
小蘭目光閃閃,她早已看清那是個豔麗少女,且與方仲關係親密,不像是被抓住的樣子,奇道:“那姑娘是誰?”
方仲聽得蹄聲回頭一看,喜道:“是三門的人。”眼見著白石山、清嶼島、玉笥觀的人相繼出現,離金玉身後的密林之中,射出數支響箭,接著天衝、靈慧二壇的人紛紛在隱蔽之地現身,也跟著殺了出來。天衝、靈慧兩個壇主更是迅速閃到離金玉身後,嚴陣以待。
鄭元洪只道中了埋伏,急忙握住腰間劍柄,衝著方仲道:“方兄弟,你捉住一個女賊首麼?”他走得近了,眼見離金玉明眸皓齒打扮華貴,定然身份不簡單。
離金玉聽他出口粗魯,怒道:“什麼女賊首?你這老雜毛中了本小姐的埋伏,還想安然無恙就走麼,等著去死吧。”
鄭元洪怒道:“果然是個妖女,正好拿你去做人質。”伸手便去捉離金玉。
兩個壇主齊聲喝道:“大膽!”他們已然看出方仲和離金玉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瓜葛,故此不曾對方仲怎樣,但鄭元洪不同,眼見離金玉對他都疾言厲色,斷然不可能反投到這老頭子懷裡去,當然可以安心的去對付,於是一起出手。一個雙手一閃,多了一對精光四射的奪命勾,另一個卻是飛出一柄紫色銅錘,靈慧壇主使勾、天衝壇主使錘,分左右護住離金玉。
方仲喝道:“大家住手!”反而攔在離金玉身前。
那侯鑫與江誠子隨後而來,看見雙方劍拔弩張,搶過來道:“鄭門主不必驚慌,我和江掌門來了。”
鄭元洪道:“方兄弟腦袋糊塗了,反幫那妖女說話。”
侯鑫根本不信,搖頭道:“怎麼可能。”上前一看,那方仲可不是站在一個明豔動動人的少女身旁,莫非這方仲年少氣盛,意志不堅,見到一個稍有姿色的女子便動了歪念,這般猴急便投到人家石榴裙下去了。可不至於啊,方仲如此急色,也不見他對小蘭怎麼樣啊。
正在雙方之人都胡思亂想時,方仲道:“侯島主不必驚訝,晚輩正想借此機會勸說幾位不必再做無謂之爭。”
侯鑫皺眉道:“這些人特意埋伏在此,難道不是想打麼?”
離金玉也不知侯鑫是誰,又見來了一個道士,撇嘴道:“打不打不是你說了算,只要方大哥肯隨我進山,饒你們一條狗命也不是不可以。”
天衝、靈慧兩個壇主聽了此言,互相打個眼色,心道看來自家的小姐真的對這小子有點意思,不像是被勾了魂去,忙對離金玉悄聲道:“小姐,讓外人進山恐怕不妥,夫人要是怪罪下來……”
離金玉哪裡管那麼多,只是道:“我說怎樣就怎樣,本小姐自有妙策。”又轉頭對方仲道:“方大哥,你是想跟他們一起呢還是留下來陪我,若向著他們,哼哼!今日便讓這裡血流成河、我把這些雜毛殺得一個不留。”這話簡直就是赤裸裸的要挾,看似兇狠,實則與求方仲留下幾無區別。
眾人看方仲如何作答。
方仲道:“三門的人隨我而來,在下便要保他們的周全。”三門的人一聽此言,便知方仲是向著他們的,鄭元洪喜道:“我還以為方仲被那妖女迷了魂呢,原來沒有,不錯,美色當前還能拿得住分寸。”江誠子卻擔心的道:“但那妖女一翻臉,只怕一場拼鬥,你我門下也要所剩無幾了。”
離金玉聽方仲這樣一說,失望之餘正要發作。方仲又道:“可是若我便走,卻違了離小姐的邀客之心。故此在下有個折衷之法,不如我隨小姐回去,離小姐也放他們離去。”
離金玉忙不迭道:“好,本小姐答應了,你讓他們滾。”
鄭元洪道:“方兄弟,你真的要一個人去?”
方仲笑道:“鄭門主放心,我沒有事的。”
三門的人自無異議,他們身處埋伏圈內,地形極為不利,就算天衝、靈慧兩壇的人手不足以剿滅三門,但真個打起來損傷也不會很小,能夠這樣兵不血刃的離開危險之地那是最好,於是紛紛往後撤去。
鄭元洪尚還關心方仲安危,低聲道:“我等離開險地之後,趁著他不備,另尋一個險地截住他廝殺,定然把方仲救回來。”
江誠子搖頭道:“鄭門主何必多此一舉,難道你看不出來,那個妖女並不想傷害方仲麼。”
鄭元洪驚訝道:“是嗎,倒真看不出來他還頗有女人緣,前次救了小蘭姑娘,說是他舊識,不知今日那個妖女又是他什麼人,總不會是相好的吧,那也……咦!?小蘭姑娘上哪兒去了?”
鄭元洪猛然發覺人群之中少了誰,仔細一想,才記起一行人中居然並無小蘭,扭頭四看,哪裡還有她半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