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救死扶傷(1 / 1)
原來鷂鷹王被方仲用地遁遁了之後,本人早已昏迷不醒,直到化鬼王領人離開,方仲在跟隨大眾回城之時方才有空又偷偷返回城外,把瑤鷹王背了回來。此事他也沒有瞞著鄭元洪、侯鑫等人,畢竟揹著一個大活人回城,若無他們幫忙掩護,無法輕易得手,而且鷂鷹王回來之後不可能瞞住所有人,至少金菊花和小蘭定然會知道,三門的人又常常過來串門,萬一拆穿反而容易引起誤會。
救鷂鷹王之事也不是無人反對,鄭元洪等人便不願意,在他們看來能不親手要了這鷂鷹王性命,已經是仁至義盡,何必還要救回來,由得他自生自滅罷了。反到是侯鑫覺得這鷂鷹王也不愧是一條好漢,就這麼一命嗚呼,實在有些可憐,而且大家也都看到了,此人並不和化鬼王他們一路,說不定其中另有隱情,救回來問一問也好。最不濟就當做個善事,救了一個臨危殘廢之人,至於能不能救活,鷂鷹王的命硬不硬,也只有看天意再說了。
見錢文義認出了軟塌之上的鷂鷹王,方仲連忙解釋道:“弟子看他可憐,便順手救了回來。”
錢文義頓足道:“這種人也好救得?他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與我等非親非故,能不殺他已是發了善心。你快把他送走,不管生死,都與我等無關。此事我就當作從來不曾發生過,大家守口如瓶,絕不傳二口。”
鄭元洪本就不同意把這鷂鷹王帶回來,點頭道:“錢道兄說得是,我這便把此人送出城外,況且這鷹王傷這麼重,想來也是活不成的,我再做件善事,到城外找個好的去處把他埋了,讓他不至暴屍荒野。”說罷,向江城子打個眼色,就來軟塌之上搬鷂鷹王。
方仲把手一攔道:“且慢,師父,此人日間雖然與正道為敵,但卻援助過弟子,否則我根本無法脫身,他之所以雙臂被裁,實與我有關,既然把他帶了回來,便不能置之不顧。”
錢文義面色一沉,怒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本事大了,翅膀一硬,連我的話也不聽?”
方仲愕然無語,心中雖然可惜這鷂鷹王不幸,但錢文義如此一說,想留也不好留了。
那金菊花卻在此時插口道:“魔教的人又怎麼了,好歹也是人心肉長的,怎麼就救不得?”
錢文義指著鷂鷹王道:“他是惡人一個。”
金菊花道:“我怎麼看不出來他是惡人,是臉上寫著字,還是他親口告訴你的。”
錢文義頓時一怔,但接著道:“他殺青城派同道,又是魔教中人,雙手沾滿血腥,難道還不是惡人了。”
金菊花嘆口氣,十分哀怨地說道:“方小哥,妾身要走了,你師父容不得我,口口聲聲說魔教裡的都是惡人,想我也曾是鑑花堂裡的人,一日為賊終身是賊,如今只好本本分分的再去做那惡人,善人是做不來的,就算為善,他也不容。”
錢文義想不到金菊花把話套到了自己頭上,好一會才道:“誰來說你了,再說這鷹王可有向善之心,既然沒有,又何必救他。”
金菊花道:“你怎知他無向善之心,總要問過了才知道。鄭門主,你說這鷹王可曾說什麼話來?”
鄭元洪搖頭道:“不曾。他昏迷不醒,能說什麼話。”
金菊花道:“人家都不會說話就說人家是惡人,沒有向善之心,那剛生下來的嬰兒也不會說話,啞巴也不會說話,豈不通通都是惡人,按錢大哥的意思,凡是自己不能解釋的,都不能留,對不對?”
錢文義額頭見汗,不知如何反駁她。
一旁的小蘭撲哧一笑,柔聲道:“姐姐說話就是風趣,嬰兒牙牙學語,什麼話也說不清,又怎麼能是惡人了。不過這鷹王既然已經到了這裡,也要給人家一個說話的機會,是善是惡,到時自然能夠分曉。他重傷在身,也不虞有什麼危害,問明白了再處置豈不是好。”
方仲道:“小蘭說的不錯,不妨先救人要緊,等活轉來來時一問便知。只是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以免旁人誤會。”
錢文義搖頭道:“既然你們一意如此,我也無話可說,此事我自會守口如瓶,只作不知。不過我看這鷹王性命已是朝不保夕,非靈丹妙藥,只怕也救不活。”
方仲道:“弟子正好有一些丹藥,也不知管不管用,或者可以一試。”方仲想起當初那個卜夷散人因為自己讓他進了玉虛宮,贈送給自己一些丹藥,最貴重的乃是一顆九轉長生丸,說有起死回生之效,便是死人,也可保其肉身不腐、魂魄不散。因為這卜夷散人不知是何方高人,這藥有沒有效果仍是未知。
方仲取出這九轉長生丸,讓小蘭取些清水,和水灌入瑤鷹王口內,一陣咕嚕嚕聲響過後,此丸已入了瑤鷹王肚內。
藥一入腹,就有一股淡淡奇香從瑤鷹王的口鼻中飄出,絲絲霧氣在他的頭頂氤氳翻騰,那些外在的皮肉之傷更是以肉眼可見之速癒合起來,迅速結了層血痂。
這藥果然有奇效,鷂鷹王面如金紙的臉色漸漸變得紅潤起來,只是委實傷得太重,一時不能甦醒,但這性命卻有八九分能夠保住。
江誠子道:“可惜可惜。”也不知是可惜這樣一顆貴重的藥丸用錯了地方,還是可惜這鷂鷹王如此雄壯的一個人今後卻要半身殘廢。
錢文義見有了起色,沉吟道:“就算丹藥神奇,似此傷勢,區區一兩日他也無法復原,不如等得他能說話時再來問話不遲。這鷹王雖然沒了雙手,卻也不能疏忽,最好再加一條繩索綁縛,免得他醒過來時暴起傷人。”
方仲口裡答應,卻並未真的這麼做,只是讓小蘭尋了條被褥給蓋上,留下金菊花與小蘭一旁看視。
錢文義又道:“雖然我暫為隱瞞,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待問明白之後不管他是向善還是為惡,都不可再留此間,免得被人知曉後得罪了同道中人。”接著又把嶽光祖請幾人前去之事說了。
嶽光祖邀請方仲與鄭元洪,自然是因為二人在場上獲勝之故。
三人不久便到了眾道門議事大堂,如今的殿堂自然裝裱的更加恢宏,比之此前方仲一行人在此時早已大為不同。外間門口羅列著各派弟子,威風凜凜,守衛森嚴。
嶽光祖得到稟告,說方仲一行人來了,特意讓門下弟子出去相映,進了大堂,裡面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要緊人物。除了魏中佐、司馬明空和崇妙大師之外,崑崙派的衛道子和余文化二人也都在。如今周公望亡故,推選出衛道子暫為崑崙道門之首,但以其能力實在不足以獨當一面,故此余文化加以輔佐。
方仲分別拜見了嶽光祖和本門師叔,嶽光祖笑吟吟道:“不必多禮,本座與你一見如故,只恨門下無此英雄後輩弟子。”
嶽光祖一通誇獎,見錢文義臉上並無得色,心中不免有些奇怪,反倒是衛道子與余文化稍微謙遜了幾句。嶽光祖吩咐賜座,就在下首給安排了兩張座次。鄭元洪滿心歡喜,若論他的身份,平時哪裡輪得到他在這些人面前就坐。方仲挨著鄭元洪坐了,嶽光祖溫言道:“日間所戰,本座俱都看在眼裡,不但鄭門主旗開得勝,方賢侄更是出人意料連勝數場,若不是青城派大意了些,折損了些人手,當可謂大勝。”
魏中佐面上有些掛不住,冷哼一聲道:“傷了幾個嘍囉已豈能稱之大勝,是我青城派運氣不好,遇著一個瘋子,換著旁人只怕一樣如此。”
嶽光祖笑道:“本座又無怪罪魏掌門的意思,就是不知司馬谷主和崇妙大師看在眼中,是否也如魏掌門一樣看法。”
司馬明空和崇妙大師見嶽光祖突然說到自己頭上來,忙不迭道:“任誰遇見那瘋子,只怕都討不了好去。”只是說這話時敷衍了事,讓人覺得有些虛假。
魏中佐看在眼內,心中不悅,站起來道:“在下大戰一場,有些疲乏,便不陪著幾位了。”
嶽光祖笑著道:“魏掌門儘管自便。”
等魏中佐一走,嶽光祖搖頭道:“青城派的本事言過其實,依本座看,是不如靈虛谷和金庭洞的。這洞天福地若再排座次,二位該當在青城派之前。”
司馬明空和崇妙大師面上一喜,但礙著崑崙派的人在跟前,不好表露的太明顯,嘴上道:“嶽真人過譽了,不敢當,不敢當。”
嶽光祖攏絡了此二人幾句,又對著方仲道:“方賢侄取得大功一件,本座一定如實回稟掌教真人。而錢道兄教徒有方,掌教真人也一定會好好嘉獎與你。”
懸天真人若知方仲修為大進,只怕不是什麼好事,錢文義早得授命,不可多傳本事,聽了嶽光祖之言,不由得面色發白,吞吞吐吐道:“此事不勞嶽真人費心,師門之中定會賞罰分明。”
嶽光祖搖頭笑道:“何言一個罰字,若我門下有人如此,本座定會重重獎賞。不過本座記得錢道兄所言,方賢侄所施展的符法並非是他所傳,恕本座愚昧,不知方賢侄是從何處學得,竟與我幾位故人失傳之法有幾分相識。”
方仲一怔,奇道:“嶽真人也曾見識過旁人使用符法?”
嶽光祖笑道:“那是自然,方賢侄或許不信,我那些故人與你定然有些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