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劍法奇妙的軍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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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長,住在京城真是煩透了,支援國君的民眾和軍隊和支援國會的民眾和軍隊在每一個酒店爭吵,在每一條巷子裡決鬥,暴力刑事案件一撥接一撥,有時候還得動用我們去憚壓,但又沒有像北方的曠野這樣展開手腳幹。所以,我申請調來北部,參加真正的戰爭。我來之後,聽說國會為了應付吵事的支持者,已經答應去和國君談判關於肥皂之類的事情。”

砰——

這段有趣的有關帝國最高層人物逸聞的對話終於被一聲爆破給打斷了。

那聲音聽起來比畫眉的鳴叫還要嫵媚,還要動聽。

因為我們復國軍游擊隊,聰明勤勞的北方佬,發明了一種最偉大的襲擊武器——肩扛式投槍。

這群北方佬將火藥綁在標槍上,三五兩個躲在在某個牆角,或者某個草垛後面,某處蘆葦叢中,一人在前肩抗投槍和巨弓,兩人在後拉弓,點火藥,讓帶著火花的投槍怒嘯著射向傲來軍行進的隊伍。事後又作鳥獸散,若無其事地在地裡刨土,或在河邊打魚。

所以,一聽到肩抗式投槍的爆破聲,我在地窖裡樂開了顏。

砰——砰——

第一聲在200步外,第二聲在100步外,第三聲在鎮長大人的院子裡,頭上的地板抖落下些須灰塵。

我聽到軍靴在地板上彈跳又落地的聲響,那個軍官在匆匆穿戴,馬上又響起另一雙軍靴的聲音,有人進來彙報:“報告將軍,我們遭到襲擊,三枚肩扛投槍,兩枚從東南角,一枚從西北角,我們折損了1名兵士,傷1人。”

“該死的,該死的,這算什麼戰爭,我們不知道襲擊來自於哪裡,不知道襲擊的人到底有多少,我真該好好看看那本什麼《不對稱戰爭》,士兵,對不起,鎮長先生,我得執行任務了,這是你招待我的報酬。”接著,我聽到銀子重重地放在桌面上,聽到慌亂的軍靴聲出了客廳。

自己的人馬來了,而且在摸索中已經揭開重重綢緞的糾纏,抽出了那把寒氣逼人的劍,我太興奮了,居然掀開地下室出口,一躍而出,父親使勁拽我的衣甲都沒有任何作用。

我爬上地面,還沒有來得及站立,就看見剛踏出院門,站在院門口的那位軍官,那是一個英俊的軍官,白皙的臉,漂亮的八字須,修長的身材,標準的帝國學院派軍官,首都姑娘們夢寐以求的戀人。

他也看見我,八字須翹起來,長劍拔出來,用很威嚴的聲音叫起來:“反賊,反賊,在這裡,在鎮長的院子裡。”他的劍鋒對準了我,兩個衛兵立馬奔過來。我雙手撐地,彈起身來,一個跨欄式飛過去,

叮——

我的劍尖和其中一個衛兵的劍尖相擊。

他的劍斷了。

他的手腕斷了。

另一個忽然想起我是手刃帝國第一怒花猛將的少年英雄,他後退了幾步。

可憐的人。他盲目的恐懼害了他,我一個箭步衝上去,切開了他的脖子。

那個軍官見我瞬間解決了兩個,他也稍稍退出門外,但這種膽怯不適合戰無不勝的傲來軍的作風,他一付硬著頭皮的樣子,大喝一聲,刺將過來。

砰——

院子外面的上空又響起一聲爆破,鐵砂鐵釘如黑花綻放。巷子盡頭人聲嘈雜。那個軍官看看外面,變了臉色,放棄與我的格鬥,拔腿就跑。

我和父親跑到門口,發現院子外的巷子兩頭衝出持刀拿矛的幾十個漢子,對著那個軍官殺過來。那軍官兩頭左右看了看,很快地作出判斷,朝東頭衝過去,因為城門在那頭。天啦,他矯健得如一頭北部山林中的豹子,勇敢地朝迎面而來的一片劍林刀牆衝過去,他揮劍一連串地刺砍挑削,好象一個熟練的裁縫用利剪裁開一塊完整的布,然後,他從這快被“裁開的布匹”的縫隙中衝出去,阻擊他的人瞬間倒了5個。

我敢肯定,把我乘上5才能對付他,他應該在帝國的軍校受過最好的劍術訓練。

我們隨著那幫游擊隊跑到小鎮唯一廣場上,那是一個集市,此刻人翻攤倒,大呼小叫,軍人、邊民、戰馬和騾子擠成一團。

又有一個軍人額頭中箭跌落。有人扯破嗓子喊:“狙擊手在人群裡,狙擊手在人群裡。”然後,驚慌不安的弓箭手拉開弓對準驚慌不安的人群嗖嗖嗖地亂射,這讓菜市場更亂了,有戰馬被撞倒,幾個軍人滾落在地,身上堆滿水果蔬菜,或一堆豬排骨。

“狙擊手在哪裡,狙擊手在哪裡,告訴我,”弓箭手仍在對人群亂射。

那個軍官上了馬,鎮靜地命令:“我們不要在這些小巷小街和他們過不去,聽我命令,衝出城,封鎖所有的通道,快。”

他話音剛落,幾道長鞭啪啪甩開,從人群中劃開一個口子,然後縱馬外奔。

我親眼看見一個伏在短牆上的狙擊手正在瞄準時,卻被傲來軍一柄飛來的短矛將手腕釘在柱子上。

神營軍很快突出城。

我跑上去抓住一個游擊隊員的手,感激地說:“謝謝,謝謝你們及時相救。”對我的感激,他們一臉茫然,他們看看我們的復國軍軍服,似乎有點明白:“喔,自己人,這麼巧,我們正好在這裡伏擊敵人。”

原來是巧合!

“我是復國軍主帥太寧生。”我馬上介紹自己。

他們笑著搖搖頭,有一個尖酸地說道;“小夥子,不是每個人都是能成為太寧生將軍的,我們北部的人們都傳說他足足比一條霸王龍還高大,他的眼睛放出光芒,能讓10頭瑪猛像喪膽,而他握的長矛比一棵百年大樹還粗。”

天啦,我成什麼樣的變形怪物了!

其實,我是不是太寧生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座小鎮被包圍了。

我們上了城頭,發現城外茫茫雪野上,已經密密麻麻地聚滿1000來人馬,大部分是剛剛在軍官和鎮長談話時調來的地方兵。

那位英俊高貴的軍官騎著一匹高大的白馬,在8面盾牌的擁護上來到城門前,用馬刺對著北在野,輕蔑地說:“鎮長先生,你的所作所為讓我很吃驚,不可以想象,你剛才和我說要盡到對國家的職責,對國家的職責就是在自己家裡的地板下窩藏捕龍反賊的首領嗎?”

那些游擊隊吃驚地看著我,原來手刃帝國第一猛將的英雄是可以長得這麼平凡的。

“鎮長,請你盡一個地方官員的義務,讓我們完成我們該完成的使命,不然,我們將衝進城,將全鎮人集中審查,並將你移交地方法庭。”那軍官看了看小鎮那扇很破舊的城們,很有把握地說。

“尊敬的將軍,我確實說過要對國家盡責任,但我也說過不違背自己的良心,年輕的將軍,我不答應交出這兩個可憐的捕龍人,他們不是罪犯,而是走投無路者,5年前,我也是捕龍人,我知道他們的辛酸,知道他們的品德,我個人認為國家的這種做法是不妥當的,所以我不能交出他們。”北在野恭敬而又堅定地說。

“但你是一位鎮長,一個吃朝廷俸祿的鎮長,收起你作為老百姓的同情心,做你該做的事情,以免自己的小鎮化為齏粉,你知道的,尊國神聖的傲來36世陛下賦予我們在特殊時刻殺無辜的權力。”

我臉色蒼白,覺得特別冷。

“奶奶的,箭是老子放的,火藥投槍是老子投的,要抓就抓我們。”幾個狙擊手忍不住跳出來。

“今天你們不是主角。”那軍官搖搖頭。

父親忽然排開人群,站在城頭,很誠懇地說:“將軍閣下,能聽我說一句嗎?”

那軍官禮貌地點點頭。

“將軍,把我交給你們吧,這裡沒有什麼捕龍賊的頭,只有一個孩子,一個20歲的孩子,也許只比你小不了兩三歲,他什麼都不懂,他只是無辜地捲入了這場旋渦,他沒有罪,所以請懲罰我吧,求求你,前途無量的將軍。”

父親打著自己的胸脯。

“是嗎?他還無辜地殺了我們最優秀的軍人子規秀將軍呢,這位可敬的父親,請原諒我,我們是蒙傲來36世眷顧的軍人,我們只完成該完成的使命,你們出來吧。”

“那麼,年輕的將軍,我聽說你的祖父也是一位捕龍人,那你對捕龍人的辛酸也應該略知一二吧,你出發以前,你爺爺是不是這樣對你說:‘孩子,將那些可惡的捕龍人統統宰掉,你要對捕龍人毫不留情,斬草除根,讓捕龍人的鮮血染紅你的頭盔,讓捕龍人的哀叫光耀我們的門庭,你那位幾乎捕龍一輩子的祖父有沒有這麼鼓勵你?如果有,那你就進來抓吧,只要你對得起自己的良知。”父親動情地說著。

那軍官低下了頭,思慮片刻,在他的職責和良知之間作了一個平衡:“對不起,我的身份不容許我對所追捕鎮壓的物件參雜任何主觀的東西,我在執行帝國的任務,我等你們等到日落分,到時候,傲來軍摧毀性的打擊將是你們拒捕的回報。”

我躲在牆角瑟瑟發抖。

所有的游擊隊員以欽佩的眼光看著我,不,是用仰慕的眼光想我敬禮。有一個激動地說:“雪山下的蓋世英雄呀,帶著我們幹吧,我們跟著你。”其餘幾個也跟著起鬨。亢奮使他們沒有注意我的顫抖。

北在野悄悄在我耳邊說:“孩子,你想好你自己扮演的角色,你已經不是你自己,你是5萬人的統領,5萬張臉掛在你臉上,拿出與你所處位置應有的風度來,天神會幫助勇敢的人的。”

我知道我自己不再是帝國首都學校哪個可以受了欺負就偷偷哭泣,打不過人家就跪地求饒的男生,我已經被塑造成了一個英雄,我有5萬馬子看著我,我已經是公眾人物了,我得做個樣子給他們看看。

我踏出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我站在城頭,準備著說給歷史記錄者聽的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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