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飛龍在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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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屈突六郎一臉吃驚的神情可以見證我的劍術是多麼糟糕,他大概開始懷疑我是怎麼宰掉帝國第一猛將的。

反攻開始了,這個在帝國軍校受過最好劍術訓練的傢伙,可不會讓他的劍和空氣過不去,我只覺得眼前閃過五六道銀光,道道銀光又都落在我的身上。

天,他已經在我身上刺了五六下,而這只是3次呼吸之間的事情,我則完全不能判斷對手攻擊的頻率和方向。

他覺得我應該落地了,於是驕傲地收回了劍。

而我,還傻呵呵地立馬在他對面,身上的每一根毛都安然無恙。

“宇宙大神,請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可憐的屈突六郎仔細瞧了瞧手中的劍,又瞧瞧我,八字須翹得老高。

我軍的陣營一陣歡呼:“我們的英雄刀槍不入。”他們把我的笨拙當成了對刀槍的無畏。

“我們的英雄刀槍不入,我們的軍隊無往不勝,衝呀,”北在野很適時地發起了衝鋒的號令。

300多個無知而勇敢的鎮民在我和鎮長締造的神話鼓舞下,氣勢洶洶地朝神營軍和地方兵殺過來。

風雪撲面,刀光閃爍,戰馬在雪野奔騰迴旋,長矛和利箭穿過寒冷的空氣扎向裹著冬衣的血肉之軀。

迸——迸——迸——

還有包著火藥的突火槍在夜空中爆破,劃出燦爛的火光,好象新年的禮炮。

感謝帝國曾有過的邊民府兵制度,它使這隻準軍事部隊在一進一退之間極為專業,進攻時如袋狼一般群而出擊,防守時如刺蝟一般緊緊所攏,一切似乎天衣無縫。傲來軍沒有料到這一點,所以剛開始交手就有些佔下風,而平時只知道拉女人喝酒的地方兵一遇慌亂就毫不客氣地將陣地交給了他們的上級部隊——傲來軍,不少人幾乎一鬨而散。他們的表現是恰如其分的,因為傲來36世幾乎從來不給他們發軍餉,而最好的糧食和盔甲武器都提供給了傲來軍。

佔了這樣的便宜,我居然衝進了敵人的核心陣地。

我看見敵方營地中央一座巨大的帳篷,它幾乎有兩層樓高,裡面燈火通明,歡歌笑語,舞女嫋娜的身段映在帳篷上。

不知是為了躲避風雪,還是受美女身影的誘惑,我的坐騎竟然朝華麗的大帳篷跑去,恰好有衛兵啟開帳門,我那無孔不入的馬興奮地一聲長嘶,踩在衛兵的背上,一躍而進。

迎接我的是女人的尖叫聲,器皿的翻到聲,兵器的碰撞聲。我那莽撞無知的坐騎在寬大的帳篷裡打了幾個盤旋,踩破了兩個舞女嬌弱的背,踢翻了一座蠟燭臺。

真是抱歉,我打亂了一場盛宴。

慌亂中,十幾根長矛狠狠地向我這個不速之客招呼過來,四五根矛鋒紮在我的衣甲上,兩三根橫掃在馬蹄上,我的坐騎痛得仰立起來,幾乎將我掀翻在地。

十幾根長矛一陣亂打,將我趕出了帳篷。

奶奶的,裡面是甚麼高階別人物。

我忽然有了興趣,用馬刺刺了一下坐騎,它嘶叫著又忠心耿耿地往裡衝。帳篷門關上了,守衛在外面的二十來個士兵真刀真槍地招呼過來。

我驕傲地揮劍平划過去,嘩啦嘩啦,摧枯拉朽地削掉他們手中的二十來根矛鋒。

我意猶未止,將劍鋒抵在帳篷上,刺進那厚厚的恐龍皮,一劃,堅實的帳篷破開一道長長的口子,一聲清脆的開裂聲後,巨大的暴風雪狠狠地將這道口子撕開,將它變成了露天場所。

我正想看清裡面,宇宙大神卻似乎不願意這樣,她讓暴風雪狂怒起來,好似海嘯一般掀翻了一切東西,我的眼睛無法睜開,我被風颳得倒懸在空中,一手死死抓住劍——這是我權力的來源,一手死死抓住馬的棕毛——這是我生命的保障。

馬也被颳得豎立起來。

我們都快要飛起來了。

風稍稍間歇的時候,我重重地落在地上,馬在驚嘶中被颳得不知去向。沒有馬抓我就抓人,我把劍插回鞘,眯著眼睛,伸手四處亂抓,不一會,我抓到兩隻手,那兩隻手也抓住我,我們就這樣相互依靠,抵禦暴風雪。

在史前時代,暴風雪往往有著南方海上臺風的威力。

兩個人抱在一起總比用一個人的重量去抵擋自然界的狂怒要好。

我們緊緊擁抱,在狂風暴雪中似兄弟一般互相依靠,而對方極可能是傲來軍官兵,在大自然的暴怒下,人類的對立和戰爭是如此渺小和可笑。

我們好象被巨浪衝擊著,好象在不情願地玩漂流的遊戲,我們的身體滾過莽莽雪原,不時有被大風拔倒的樹木打在身上,慌亂中也有鄒皮龍的爪子在我們背上踩過。但這一切反而加深了我們的友誼,我們死死擁抱,彼此從沒有放開手。

大概過了3000次呼吸的時間,我感覺到已經在山坡上滾動,碎石碾的手硬生生地痛。我下意識地鬆了一下手,只聽的一聲摻呼,對方從我身邊望下掉。我慌忙抹去臉上的雪花,一手抓住一棵樹,朝前看,看不到人,只看到一隻手緊緊攀在地面,似乎我匍匐的地方下面有一個洞,他快掉洞裡面了。

我甩了甩頭,上下看看,猛然意識到我是在一個比較平緩的山坡上,下面不是一處洞穴,而是一處峭壁,和我生死與共的那傢伙快粉身碎骨了。

我一手抓樹,一手向那個患難兄弟伸去,抓住他,使勁往上拉,感覺要將整個大地提起來似的——這傢伙可真夠重的,偏偏暴風雪又在增加他的體重,我的手腕似乎都要脫臼了。

和這樣體重的傢伙抱在一起抵禦風雪是個不錯的注意,但當我要拉他一把的時候,我又希望他骨瘦如柴。

當我一屁股跌倒在地的時候,那傢伙也上來了,抓住樹喘氣。

可那棵樹也不太願意和我們配合,已經在吱呀吱呀地呻吟,告訴我們它撐不住了。

我們慢慢地朝峭壁下滑。

忽然,我看到50步遠的前方有黑黑的東西,是熊嗎?但它一動不動。

那傢伙也看到了,叫起來:“哇,那是一個洞,一個洞穴。”

標準的南方口音,而且很渾厚。

雖然是敵人,但總算是老鄉,這給我們的合作找到了一點理由。

50步的距離花了我們500次呼吸的時間,我們匍匐著進了洞,聽到身後的樹卡擦一聲折斷,掉入深淵。

我們進洞,兩個人哈哈大笑起來。

更幸運的是,我們還摸到了一捆乾柴,可能是獵人用來燒烤野物的。

人的運氣來了真是沒有辦法,即使是最恐怖的暴風雪中,上天會給你安排一個逃難的同伴,一處躲避的洞穴,洞穴裡還有乾柴,而且,我的懷中還有打火石——這是復國軍為野外生存所準備的。

我點燃了乾柴,火苗熊熊燃燒起來,光亮在四周的石壁上旺氣十足地晃動,我們兩的頭影也在火光中顫。

看來,這是個不錯的夜晚,我急於要看清生存夥伴的面目。

那傢伙抹去臉上重重的雪,一張堆滿脂肪,紅潤光滑的臉龐突破雪的堆積浮現了出來。

我想起了後龍時代1886年8月5日,想起了京城格鬥場,那個高高居上的用渾厚的聲音宣讀劍如界叔叔一家人命運的胖子!

火光誠實地描繪出他的臉孔。

他,就是傲來36世!

要麼,他和傲來36世生的一模一樣!

我手中的打火石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暴風雪在洞穴外肆虐,而我心中的暴風雪翻騰得更厲害。

“朋友,我的臣民,你穿著這套復國軍的盔甲真是難看極了,想不想換成傲來軍的漂亮盔甲,呵呵。”那胖子高傲地說。

不錯,眼前的這傢伙就是傲來36世!

“掀開你的衣服,看看你的肚皮。”我覺得青筋憤怒地從額頭上凸現,我忘了自己已經是威鎮北疆的復國軍統帥,我又恢復到了每月得捕3條恐龍才能生存的捕龍人子弟的精神狀態。

“很高興你這樣對朕大喊大叫,聽起來,你還是把自己當成朕的臣民,想申訴你的冤屈,所以,捕龍人,朕赦免你的無禮之罪。”傲來36世笑得眼睛如同肥蟲。

“暴君,你連小鎮上的鞋匠都鎮不住了,那好,我現在用最激進的肢體動作宣佈結束對你的效忠。”

我跳起來,抽出劍。

他也想起身,但他過多的脂肪阻止了他這種努力。

我的劍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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