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誤我一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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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郎又故意講話題繞開,好讓北在野覺得他不是專門為這種草藥而來.

北在野也順著他的話題飄了一陣,然後又忽悠到了原來的話題上.

“將軍,我這裡有些淫姝花汁提煉的精華,為了證明我所說的是實話,我可以給您看看.”

“喔,是嗎,嗯,反正沒事,看看也無妨,好,看看吧.”

我聽到北在野翻櫃子的聲音,一會,又聽到有金屬落在桌上,發出輕巧的碰撞聲.

“將軍,瞧瞧,這個小器皿裡面綠顏色,葡萄汁一般的液體,就是我以淫姝花汁為原料釀製的一種保健飲料,每次喝上一少勺子,對,就這麼一少勺,你首先會氣壯山河,然後會飄飄然在宇宙大神的天宮裡飄悠,啊,那種滋味美極啦,真的,美極啦,將軍,您可以試試.”

“北先生,你是一位商人,商人總會把最好的辭藻,最詭秘的騙局用在自己的產品和使用者上,我不知道你所說的這種淫姝花精是否只是用開水兌一些香精而已,如今的市面上可流行這種做法了.”

“將軍閣下,您的不信任總是讓我覺得委屈,這樣吧,您拿去也試試看,因為它同樣使用於健康人,如果您覺得我沒有說謊的話,您可以推薦給您的朋友,尤其是王軍計程車官朋友們,如果您覺得不好,就告訴我吧,來,請您不要嫌棄,這一小盞淫姝花精敬請笑納.”

未央郎沒有推辭,而是急急地收下了.

我不禁可憐起這個蕩婦的夫君來.

我知道,從此以後,這傢伙再也離不開這種汁水了,而且用量會越來越大.

兩人又在閒談其他的事情.

我沒有興趣聽下去了.

我想起在晚宴上那個蕩婦對春日晴空的約會.

我輕輕將窗戶推開一線.

窗外,月色如海,海如月色.

就在離窗戶50步遠的地方,一朵淫姝花似的女人,光著雪白豐滿的膀子在那裡晃來晃去.

我的口水滴落在窗臺上.

那是我夢寐以求的雙媚兒.

她野性的眼神遊離不定地尋找她等待的目標,白皙光滑的脖子時而伸長,時而扭動,往我們這裡瞧.

過了約100次呼吸左右的時間,月下有一位少年郎走來.

雙媚兒嬌媚地舒顏而笑,身姿似長足的水鳥一般擺動.

玉人,豔婦,在月下相遇.

打扮成少年郎的春日晴空公主既尷尬又不得不裝得比較熱情地迎上前去.

那豔婦像淫姝花似地在月光下盡情地開放自己的身姿.

春日晴空的這種矛盾的狀態在雙媚兒的眼中正好顯示了一個少年郎的羞澀和文雅.

“有心的少年郎呀,你果然沒有爽約,咯咯,”雙媚兒稍稍側著身子,偏著頭兒,柔聲而風騷地地問:“少年郎呀少年郎呀,自從今晚識君以後,君欲誤我一生否?”

藉著海上皓月,我清晰地看見那女子的臉上清淚縈縈.

春日晴空微微一笑:“夫人呀,俏麗的已婚妙人兒呀,我何苦要誤你一生呢?我只是易個剛出江湖的少年商賈,我追逐的是冷冰冰的錢幣和枯燥的收據,最怕惹蜂蝶惹風浪,我何苦誤人家一生呢.”

“不,你只是一個商賈的外甥而已,你不是商賈?”那豔婦忽然抿著紅而稍肥的嘴唇,稍稍退後,十分誇張地打量著復國軍公主,然後又如同撲上來似地走近,光膀子挨著公主:

“公子,年少的公子呀,你若是女兒身,必定是千般萬般尊貴的公主.”

春日晴空寒顫了一下.

“咯咯咯,你現在是男兒身,必定是風流文采的才子玉郎,能誤一位女郎一生的陌上郎君,哎,陌上春風,少年翩翩,妾採桑葉,見君嬌顏,君耶君耶,誤我一天,君耶君耶,誤我一年,君耶君耶,誤我一生嬌顏,知道嗎,自從今天中午在甲板上看到你,我就有種感覺,郎君會誤我一生.”

乖乖,這豔婦海挺有文采的.

他老爸,不是戲子,就是才子.

“夫人,我不得不承認,你的豔麗,你的野性,就像一朵北部的淫姝花,蕩呀蕩地,蕩得我魂夢難安,你這朵淫姝花的化身,請不要耽誤我對錢幣的追逐,請不要以誤我一生這種傷害自己身心的方式來享受愛情,未央將軍閣下是很有前途的,你委屈點,在精神有缺憾但物質很圓滿的人生中度過吧.”公主很高水平地回話.

“不-------”

雙媚兒嬌嗔,聲音好像滑過海面的一隻輕捷的海鳥.

“不,我在茫茫人生中尋找,就是要尋找那個誤我一生的人兒,知道嗎,我的少年郎,我母親是南部的一個戲子,她當年就是唱的名旦舟萱兒,她在舞臺上如顛似狂地尋找誤她一生的少年郎君,可是,一卸了戲裝,去了脂粉,我的母親就很冷靜地避免和誤她一生的男人相遇.她找了一個政府九品官吏,我父親,一個長相還俊朗但索然無味的官吏,他不懂戲劇,他五音不全,他沒法懂裡一個女子對青春那“繁花繁花,全賦予荒陌古廟”的悲悽和無奈,他是個很悶但很不負責任的男人.”

說著說著,那豔婦又哭將起來,抽抽搭搭地,

“美麗的夫人呀,你不要再說一個幽怨戲子的故事,我只想記得我舅舅對我的教誨:不要理睬愛情,不要理會女人,因為我們只是利潤的追逐者,但是,此刻,那些教誨因為你紅唇的播弄而開始動搖,求求你,美麗的夫人,不要再說下去了.”

春日晴空做勢為雙媚兒拭淚.

我身上的雞皮疙瘩比海上的波浪還多.

我想起3年前在恐龍谷的月夜,那英俊恐龍和嬌媚公主的約會,哎,政治怎麼這麼噁心,還弄得人玩同性戀.

“少年郎君,我喜歡你的動搖,儘管動搖吧,男人的動搖是世俗世界毀滅的開始,是動人愛情醞釀的徵兆,在我面前崩潰吧,但不要猴急得如同那些見過我得色狼,可人兒,聽我說完這個故事吧.”

雙媚兒哭哭笑笑,搖搖顫顫,故意叫春日晴空來扶.那身段,哎呀呀,真完全是戲子唱什麼醉酒的身段.

我抹掉了身上的好幾層雞皮疙瘩,繼續聽這月下清唱.

“斯公子,我的母親就在這種沉悶的氛圍中做妻子,做母親,她慢慢沒有神采,她慢慢沒有韻味,她在被幸福充滿的抑鬱中得病死去.我父親大為奇怪,他至死都不明白我母親為何會那麼抑鬱,更讓他啼笑皆非的是,我母親在臨死前還要化妝成戲裡的旦,喃喃唱著君耶君耶,誤我一生而去.”

說到這裡,雙媚兒踉蹌起來,還是那什麼娘娘醉酒的身段.

春日晴空就勢摟住她,但臉紅紅地,欲面對雙媚兒,又不忍.

哎,這復國工作不容易呀,還得假裝改變興趣.

雙媚兒直勾勾地看著我們的公主,繼續她母親的故事

“我母親下葬的那天,不冷清也不熱鬧,一個九品官員的夫人沒有什麼值得帝國大驚小怪地,但卻鬧了一件當時各大娛樂新聞頭條的東東.”

“葬禮上有什麼激情表演?”春日晴空問.

“對,聰明的少年郎呀,葬禮的那天,有個和我母親同臺演出小生,一直在舞臺上誤我母親一生的小生------眉如山,一直單身的一個戲子,他忽然出現在葬禮上,很理智很冷靜地拜祭後,忽然清唱起來:你這陌上採桑女子,既要我誤你一生,那我來也,來也.然後,一頭撞死在我母親的棺木上.一個戲子在九品夫人的葬禮上徇情,簡直是一個帝國的奇恥大辱,我父親受了極大的刺激,他對我越來越疏遠,越來越冷淡,他總是惡狠狠地罵我,這小妮子,越來越像你娘.等到後母一來,我就更呆不住了,他們迫不及待地將我嫁給了那個齷齪不堪的朝廷要員的表外甥.”

春日晴空忽然冷冷地笑笑:

“夫人,你每次在找外遇的時候,是否都以這樣悽婉動人的故事作為誘餌,你叫我怎麼相信你的心,叫我怎麼相信我的動情只是一場逢場作戲的前奏呢,夫人,我是一個尚未經人世的少年,我害怕被欺騙,害怕被女人誤一生.”

“少年郎呀,我的可人兒,你摸摸我的心,就知道它是跳得多麼誠實,多麼熱烈”雙媚兒很輕佻地將春日晴空得手放到她胸膛上去.

“斯公子,我真實嗎?”

“夫人,你這樣做是錯誤的,我的肌膚接觸你的心跳,那會讓我舅舅對我的教誨更加無力.”

“斯公子,我是一個真實的女子,卻嫁給一個不真實的男子,他沒有品味,他在誤會上總是將我推給那些色迷迷的上司做舞伴,而自己則陪那些肥嘟嘟豬一樣的上司夫人跳舞,以取得上司的歡心,他的心靈虛偽,他的身體也虛偽,他可以連續三天三夜在牌場上奮戰,卻無法讓我的身體得到片刻的歡愉,這個沒用的男人.”

雙媚兒抽泣起來,起初是傷感的抽泣,現在是傷心的抽泣.

“哎,失望的現實,失望的女子,這個世界如此窒息,男人們都在未五斗米折腰,都在為自己的前途舔人之痔,得到富貴後又以緋聞填補自己愛情的空虛,卻很少有奇男子,美妙郎君,真正地為一位紅顏活著.我一直在尋找這麼一位奇男子,美妙郎君,縱使只是片刻的歡愉,一生因此而被毀也無怨.斯公子,你今天在甲板上玉人一般的丰姿和舉動,我以為我找到了哪個誤我一生也無悔的人兒,你告訴我,你是嗎?”

那豔婦痴痴地望著春日晴空.

“妾在陌頭採桑,君於陌尾騎馬,君兮君兮,我所矚目兮,夫人,我此刻不知如何是好,我曾夢想有一場轟轟烈烈不計後果的愛情,可是,在今晚的傲來海上,在今晚的月光上,由一位將軍夫人給我帶來了嗎?不,讓我想想,讓我想想,我只是一個商賈而已.”春日晴空做勢要推開懷中的豔婦,卻又未推開,做矛盾狀,真是演絕了.

“難道,美妙的可人兒呀,你這麼些年,在我之前,沒有碰到讓你覺得可以誤我一生的人嗎?”公主問.

“有”

雙媚兒的回答讓我和公主都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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