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復仇之神(1 / 1)
在這幫軍人的頭腦中,其實尋找倒同伴並不是那麼重要,而藉著這起事件宣洩自己對對手的不滿,表現自己對王室的忠誠才最重要.
呵,那位倒黴的流光時將軍,你就在海里安穩地待著嗎?沒有人希望你上岸,也沒有人有興趣來打撈你.
在械鬥無果的情況下,他們才想到子規玉的建議,配合牛躍號的船主進行搜尋.
搜尋未果而終.
請原諒我不再贅述當時再船上搜尋時發生的一切,因為和回到故鄉後的那件嚴重刺激我感情的事件比起來,這樣的小插曲實在不算什麼.
由於北在野的日記在後來的戰火中被燒燬,所以我實在記不起是什麼時候船到了傲來帝國南部最大的港口-----南州港,大概是4月2日,又好像是4月3日.
我們在南州港登陸,強烈的南部陽光我們身上厚厚的北方服裝,我們換上了短袖的南部夏裝,光膀子的雙媚兒在我眼中顯得更迷人了.他的丈夫從所未有地神采飛揚,他服用了北在野的草藥,這幾個晚上的表現一定棒極了.
我妒忌他.
雖然明知雙媚兒是別人的妻子,但我總把她當成自己的女人.
男人都這樣的.
南州港是一個繁忙而骯髒的港口,高高低低的桅杆,漂滿垃圾的海灣,無熱合樹木遮擋的海岸山脈被暴日曬著,叫人看著都替它難受.
我當時的印象就是:這個繁忙的港口,就如同一個被暴日曬著的一堆熱氣騰騰的糞便.
我根本沒有想到,它在日後的戰亂中,會和我,北在野,以及子規玉有著那麼一段奇怪的因緣.
我們在南州港搭上北上傲來城的客船,從喇叭形的海港駛進了我們傲來帝國的母親河-------多惱河.
我們的傲來帝國已經有了兩千多年的歷史,但歷史學家說我們的苦難比歷史還長.
在浪花滔天的多惱河兩岸,曾經是魚龍,雷龍,三角龍,蝙蝠龍-----生息嬉戲的樂園,那時候我們的祖先-----恐龍們,鼓腹而遊,隨遇而安,行不知其所之,睡不知其所夢.後來,有些恐龍聰明起來,他們站立起來,他們殫精竭慮地建立文明,消滅野蠻.
於是有了戰爭,有了競爭,也有了抗爭.
我們這些恐龍的傳人過的很不快樂,文明越多,爭鬥越多,我們越不快樂.
於是,我們稱我們的母親河為--------多惱河.
聽著母親河煩惱而憂愁的濤聲,我們在4月9日登陸傲來河港---傲來河是多惱河的一條分支.
時隔三年,我太寧生又回來了.
第21章復仇之神
我沒有想到我的故鄉會為我的回來,送上那麼一份厚禮.
船隻在傲來城的南邊港口泊岸,當年我和母親弟弟是從東門逃生的.
記得一位文豪說過:
故鄉,無非是這樣.
真的,故鄉無非是這樣,無非是厚厚的城牆,古老的磚石,無非是灰濛濛的天空,骯髒的環城河-----傲來河.
我讀書不多,所以是個沒有鄉愁的人,更何況我在故鄉的19年混得那麼背.
說起故鄉,我只會呸,呸,呸.
在傲來河港上岸,我們租了比較豪貴的馬車-----暴馬,進城.
一進城,又想起北在野經常引用的一個文豪的話:
這個帝國在極其順利地走著下坡路.
是的,傲來帝國在一片熱鬧中走著下坡路,就像在葬禮上放焰火一樣.
馬車入城的第一個街區,就發現一場決鬥,兩個男人手裡操著我熟悉的南方口音:
傲來王室萬歲.
議會改革萬歲.
手裡操著劍在街頭叮叮噹噹地比試.周圍代表國王和議會的兩派人操著旗幟舞來舞去.
這是一場政治決鬥.
我想起屈突六郎說過的,人們在每一條街上,在每一條巷子裡決鬥.
拐過一個街角.
我看見兩個高大的禁軍士兵夾著一個商人模樣的人往馬車上塞.那商人垂死掙扎:“放開我,放開我,我不是那些無君無父的共和份子,我只是個商人,我並不反對傲來王室,我只是要求偉大的國王在徵稅以前和議會有個商量而已,放開我呀.”
馬車繼續向傲來城的富人區----北區行駛.
我稍微數了數,起碼有15起決鬥事件,起碼有6個商人被禁軍非法逮捕.
春日晴空看著這一切,驚呆了,美麗的嘴巴向鮮花一樣盛開.
她這個在恐龍谷呆了十幾年的村姑,哪裡會想到她的故都會是這樣的.
快到城北區的時候,這個帝國內亂的高潮終於來了.
在內務省大樓的前方300步的地方,搭了兩個戲臺.
左邊戲臺是保王黨僱傭的一個演唱雙人組合-----純銀絲,在蹦蹦跳跳,宣傳王室的神聖不可侵犯,每唱一段,她們姐妹兩就大聲喊:
“支援我們的王室,好不好?”
右邊的戲臺則是議會派乃至共和派請來的三人演唱組合-----愛詩愛曲藝,在伊呀伊呀,宣傳憲政改革對於傲來帝國的必要性,每唱幾句,她們姐妹三個就大聲喊:
“支援我們的議會,支援民主,好不好.”
說實在話,我挺喜歡愛詩愛曲藝這個演唱組合的,尤其是仁嘉萱,挺像我班上我曾暗戀過的一個女孩.
我趴在馬車車窗上,看得津津有味.
而對於純銀絲,我倒沒什麼興趣,這除了我對王室的反感外,最主要的額還是她們長的那兩張大媽臉,讓人覺得她們是兩個青春大媽.
忽然間,只在剎那間------
一聲吐火槍的劇烈爆炸聲響起,空中火光閃動,一縷白煙飛躥.
人群驚呼,四處竄走.
俄而,馬聲驚嘶,人聲雜沓.
一批全副武裝的傲來城防暴軍人手持鐵盾長矛,揹負巨型弓弩,起刷刷或騎馬,或齊步跑,將內務省大樓周圍的人群驅趕開,並將大樓包圍起來.
俄而,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宣告這樣做的原因:
“市民注意,傲來城的市民注意,內務省大樓發現有一撮犯上作亂的捕龍逆賊,我們防暴隊------金烏軍,正在封鎖現場,準備剿滅逆賊,矢石無眼,生命有價,請市民及早迴避.”
我驚恐地看著北在野.
北在野神色鎮定,拍拍我的肩膀.
又俄而,在離內務省大樓100步遠的地方,來了一個大傘蓋,那紅色的大傘蓋下,坐著一個在我所處的位置看來只有豆子大的官員,他似乎是指揮官,正在那裡指指點點.
“哇,今天事鬧大啦,驚動我們新任的值樞密院,參知政事兼北府兵馬太尉------南大人南行虎.”
“喔,就是那個蹴球踢得很棒的傢伙.”
人群中有這樣的議論.
隔我們不遠的馬車上,未央郎興奮地探出頭來,向車邊的市民急急表白:“知道嗎,那位正在指揮平叛的大人就是我舅舅,我的親舅舅呀.”
他後面那輛馬車上的子規玉則真色凝重.
讓我吃驚的是,金烏軍並沒有向那棟大理石大樓上所謂的捕龍逆賊喊話,而是有一排步兵直接跪下來,彎弓向上,齊刷刷地搭箭上弦.
在南部暴烈的日頭下,箭頭閃著銀亮的光.
唰唰------唰唰------
手臂一般粗大的箭直飛而上,射入內務省頂摟.
接著,一排騎兵彎弓向上
唰唰------唰唰-------
箭像逆向的暴雨穿透木頭做的窗欞,衝擊著堅實的大樓.
大樓沒有反應.
幾番射擊後,那大紅傘蓋下的名叫南行虎的官員舉劍.
一部分金烏軍大叫一聲,提起長矛往樓上衝.
轟--------轟------轟-------
大理石大樓上忽然一片煙雲爆發,並散發出刺鼻的石灰氣味.
淅瀝嘩啦.
十幾個石灰瓶子凌空飛降而下,好像一次小型火山爆發.
那些還在得意的金烏軍衝鋒隊員哎呦哎呦大叫,有幾個中招倒地,厚厚的盔甲使他們像翻轉的海龜,怎麼也爬步起來,還有幾個在痛苦地揉眼睛.
其餘的衝鋒隊員慌忙用盾牌蓋住腦袋上方.
哐啷,石灰瓶子被鐵盾撞碎.
這簡直像在放焰火,尉傲來帝國的葬禮放焰火.
北在野興趣盎然,他掀開車簾,拿起一個水晶求,放在眼邊,眯縫著深邃的眼睛,往內務省大樓上瞧.
受到第一波反擊的打擊,金烏軍衝鋒隊員紛紛後退.
弓弩手再上.
第二輪射擊,這次用了帶火的箭頭,大樓燒燬了可用納稅人的錢再建,逆賊不可不剿除.
大樓裡沒反應.
衝鋒隊再衝.
這下大樓有反應了,石兒瓶兒箭兒一齊下注,石灰一片瀰漫.
有衝鋒隊員從大樓上甩下來,穿著厚厚的鐵甲甩下來,像一顆顆隕石擊落在地球上,然後這些遭受重創的隕石躺在地上噴血.
“喔,大樓裡有7個人,他們的武器有限,可惜,他們支援不了多久,他們的戰鬥力來源於他們的悲憤.”北在野一面看著水晶球,一面神色凝重地說.
三輪射擊和三輪衝擊都沒有效果.
整個內務省大樓灰頭土腦,濃厚的一層石灰雲也似地籠罩著.
撤退下來的衝鋒隊員劇烈咳嗽.
和我同車的公主臉色蒼白,渾身瑟瑟.
呵,千般嬌貴的公主呀,你的故都用這樣的剿匪場面歡迎你,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場面突然平靜下來,金烏軍停止了一切攻擊行動.
“不好,他們可能要動用重型裝備.”北在野臉色蒼白.
搞笑的是,保王黨和議會派為了表示他們的鎮定,還在讓純銀絲,愛詩愛曲藝在那裡又跳又唱.
1000次呼吸後,重型裝備搬來了.
我看到一個足足有兩個成年男子那麼高的轉盤用輪子運到了大樓前,七八個彪形大漢控制著這臺新式武器,它好似一個巨大的刨花機,前面的鐵製轉盤上呈圓形留著許多圓孔,轉盤後面用鐵鏈竄著一大把箭.
又一會,5個巨大的弓弩運來了.每臺弓弩由5個彪形大漢控制,弓弩後面樹立著一排比恐龍脖子還粗的投槍,投槍上綁著火藥.
北在野仍緊張地用水晶球觀察,一面緊張地搖頭.
“他們7個當中還有一個是小孩.小孩不應該是軍事目標.”
小孩不是軍事目標?哎,這只是理論而已.
南行虎終於對我們的捕龍朋友們下重手了.
兩個大漢飛快地轉動著那鐵盤,轉的如同梭螺一般,被竄在鐵鏈上的劍被送入鐵盤的肚內後,再從圓孔裡面飛出來,旋轉著,呼嘯著,向大樓上射擊,不應該是衝擊.這些箭密集的好像夏季的暴雨,它們又如一群食人魚,不分青紅皂白地射穿大樓的每一個角落,擊毀每一處建築.
很快,有人從大樓上跌落下來.
這幫劊子手還嫌不夠,他們拉開巨弩的弦,將綁好火藥的投槍搭上弦,砰地射出去.
噴-------噴------噴------
大樓上的柱子在搖晃.
坐在馬車裡的人也在直搖晃.
整條街在搖晃.
看熱鬧的人們全都趴在地上.
嗖------嗖------嗖-------
機關槍裡射出的箭雨在飛揚.
“你是瘋,你是顛,你是唯一的笑話,我只愛你-----”愛詩愛曲藝在歌唱.
啪------啪------啪-----
巨弩射出的投槍在爆炸.
“戀愛大過天--------”純銀絲在呻吟.
我忽然覺得腦子很亂,這是個什麼世界,我們做錯什麼了?
戰爭,血腥,音樂,瘟疫-----
一波又一波地來.
在戰爭和音樂的混合曲中,我劇烈地耳鳴起來,好像耳邊有很多的吶喊,有很多的哭嚎,又有很的讚美,很多的歡笑.
世界在亂套,我的腦子在亂套.
從那時候開始,我鬧了個耳鳴的毛病.
不知道過了多久,槍炮聲平息了.
內務省大樓搖搖欲墜.
石塊紛紛下落,灰煙瀰漫.
有5具捕龍人的屍體從大樓跌落下來.
“樓上還有兩個,但願他們平安.”北在野動情地說.
果然,在搖搖欲墜的大樓頂上,在屋脊上,顫顫巍巍地走著一個成年男子和一個小男孩.
他們無路可去,只好往天空的方向走,往宇宙大神的方向走.
那成年男子跪下來,合掌額頭上,喃喃禱告.
下面的弓箭手又做好射擊準備.
禱告完,那男子轉身對下面,大聲喊:
“殺了我沒有問題,求求你們,留下這個孩子,他是無辜的.他不是捕龍人,他只是一個捕龍弓弩手的孩子而已”
下面的南行虎搖搖頭.
弓弩手手中的弓弩開始瑟瑟作響,那是射擊前一刻的聲音.
“射我吧,放過孩子,”那男子捶胸跺足地哀求.
南行虎仍搖頭.
“沒有人性的東西,狗孃養的,你們當心吧,我們的英雄,我們捕龍人的英雄-------太寧生,已經佔據了傲來的北部,他遲早會帶著百萬大軍殺進傲來城,焚燬這一切的罪惡合壓迫,太寧生將軍,我們復仇的神,我聽到他的腳步聲啦.”
孩子哭叫起來.
聲音好熟悉.
我的宇宙大神呀,那是蜥龍叔叔的孩子------小蜥龍.
我大叫起來,我要衝出馬車.
北在野緊緊地抱住我.
“不------.不可以這樣,不能這樣對待孩子.”有一個渾厚的男聲.
那是子規玉,他英俊的臉上跳動著痛苦的表情,兩手抓天.
然而,箭脫弦,飛出,射向天空.
那男子做了走著屠龍步,向天空伸出手,想抓住什麼,似乎在渴望天空中垂下一條繩子來.
繩子沒有,卻有箭.
三隻箭從他的後背穿透胸膛.
煙霧瀰漫開來,小蜥龍在哭叫.
我當時的感覺就是萬箭穿胸.
那男子倒載下來,先落在一個平臺上,再接著下墜.
忽然,我們的馬車頂劇烈震顫起來.
一張滿是血的臉倒著出現再我們的馬車視窗,他眼睛憤怒地張開,鮮血從口中倒流.
他跌落到我們的馬車上.
我很自然地站起來,口裡發出嗚嗚嗚嗚的低吟,這是我們捕龍人給隊友送葬時發出的一種來自遠古的聲音.
我噙著熱淚,口中嗚嗚低吟,伸手去替他閉上眼睛.
他即將死亡的臉孔忽然煥發出光彩
“你,你,你是捕龍人,朋友?”
“我是的,我是與你們同聲氣的捕龍人,我的父親是帝國第一捕龍隊隊長太寧忍.”
“太寧生,你是我們復仇的神,你來啦,啊,請記住今天發生的一切,用你的神勇,用我們捕龍人的悲憤,向暴君逃回他欠我們的一切.”
這個悲情的捕龍人咧嘴笑了,幸福地笑了.
這一切只再很快的呼吸間完成,捕龍人的屍體很快被拖下我們的馬車頂.
一樁平叛行動勝利結束.
我哭得難以成聲.
北在野含著淚水,撫摸著我的頭髮,說:
“孩子”
他沒有叫我元帥閣下,而是叫我孩子
“知道我們為什麼要堅強嗎?因為我們肩負使命,因為我們要做很多結束這一切苦難的事情,我們經歷苦難,但我們的精神不能被苦難摧毀,所以我們選擇堅強,這並不是麻木和殘忍,而是對付苦難的最佳辦法,孩子,河山正待收拾,豈是男兒哭泣之時.”
我無法理會這些道理,哭得一塌糊塗.
那位公主,居然再眼角掛著濃濃的兩行淚水.
宇宙大神呀,有公主為捕龍人的苦難流淚了!
傲來城,這是個悲情的城市,我從小在她最骯髒的小巷裡成長,在母親最悲情的淚水和最惶恐的眼神裡認識生活裡.
今我歸來,悲情依舊.
馬車駛入北區,來到宇宙大神的廟宇,那是已經有1900年曆史的神廟,它按宇宙大神在裡給我們的啟示建造:
大理石的建築聳立在一座小型石頭山丘上,18根圓柱支撐著尖形的屋頂,每根圓柱下面壓著一個張牙咧嘴的石雕的恐龍,廟宇呈長方形,按的要求,廟宇長180步,寬95步,高30步.
但偉大的宇宙大神的雕像則放在廟外.
她是一位20歲左右的女性,豐滿慈祥,頭髮高高盤起,圓潤的手臂,悲憫的笑容,一手託著一個水瓶,一手拿著一條橄欖枝.
傲來帝國是個奇怪的國度,我們崇拜的最高神靈是一位女神,但女性在我們帝國的地位並不怎樣.議會中全是須眉,有史以來女王也屈指可數.
我們的教導我們要慈悲,要寬容,然而,剛才在內務省發生的那一切不知道將來我們的國王在祭祀大典時如何交代.
我們下車,跪下,雙手合掌,放在額頭上,為我們的復國大業祈禱.
春日晴空公主特別的虔誠,她美麗的嘴唇碎碎地蠕動,唸唸有詞,我想,除了祈禱她那個殘疾老爸能重回王位之外,她和那條英俊恐龍的因緣也是她拜託宇宙大神操心的吧.
祈禱完,我們上車繼續前行.
看看北區你就知道,這個世界是為富人準備的.
街道寬闊,樹蔭濃密,花香和女人香飄在空氣中,富貴而傲慢的氣息浮在人們臉上.
那些小麵包店,小酒吧乾淨而優雅,那些小女人牽著微型恐龍在開滿鮮花的樹木下散步,
那些小別墅獨立成戶,用鐵欄圍起來的花園,巨大的落地窗,微波盪漾的游泳池,讓你覺得怎麼人的居住面積怎麼可以這樣大.
那些輕快跑動的豪貴馬車,姿態高雅的馬兒用蹄子輕輕敲擊纖塵不染的路面,看牌子,全是暴馬,碧嘉娑,賁天.
我看到一個穿滿名牌的貴婦人抱著一條微型恐龍坐在一輛轔肯牌加長型馬車上,那條只有半步長的寵物似乎意識到了公主的美貌,它兩爪趴在馬車的車沿上,伸著細長的脖子,吐出紅紅的舌頭,嗷嗷地叫.
公主大概想起了她的恐龍男友,看著這醜陋的微型小恐龍,她慍怒地皺起眉頭.
啊,原來生活是可以這樣美的.
人們是可以過得這樣爽的.
北在野拍拍我的肩膀,笑著說:
“將軍閣下,再過8000次呼吸的時間,您就會擁有一輛比這些在街道上跑來跑去的破車要名貴得多的豪貴馬車啦.”
我意識到我的眼神過於貪婪了.
對不起,我是一個窮人,面對富貴,我的眼神無法不貪婪.
車到北區的一個名為紅杉的小區,一棟3萬平方步的獨立住宅隱棲在傘蓋似的龍果樹樹蔭下,主體建築為花崗岩建築,句司國風格,圓頂,三層,鮮豔的龍果花掩映在明亮的落地窗玻璃上,有花園,有噴泉,有游泳池,有小型蹴球場,地下馬車場.
出價15萬兩白銀,幾經砍價,14萬兩白銀買下來.這是先期潛入南部的復國軍特務辦好的.
房價漲得厲害,再不買的話,如果飆升到18萬兩20萬兩白銀,那又得多花費我們的復國經費.
北在野進房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問先期到此安排一切事項的皮龍:“車買好了嗎?”
“報告軍師將軍,車和馬3月9日從西牛國啟程,在海上飄了20多天,4月初抵達南州港,現在到了傲來河港,明天一早應該可以到了.”
“確實是西牛國手工打造的嗎?馬確實是西牛國大草原上培養的良種馬嗎?”
“是的,全按軍師將軍的意圖辦的,這輛勞之來之馬車不是合資產的,確實是西牛國手工打造的.”
“那麼,我想讓它在傍晚的時候,嚴格來說,在7000次呼吸的時間後,穩穩當當地停靠在我們的花園裡.”
皮龍為難地說:“軍師將軍閣下,這恐怕有點為難,這時候的傲來河港很擁擠,貨物按程式一批一批地送發,我打聽過了,我們的貨最快明天早上到.”
“皮龍,我知道你盡力了,可我們現在從事的是革命工作,革命是不能循規蹈矩的,知道嗎?”北在野拍拍皮龍的肩膀:“幸虧這個世界還有錢,錢可以改變一切程式,好啦,你快馬去港口,多付100兩紋銀的運輸費,讓我們迫不可待的那輛名貴的勞之來之快快出現在紅杉小區108號的花園裡.那位鐵帽子王的女兒明天早上9點參加繞指柔公主的話劇排練,我們必須得趕上.”
皮龍馬上去辦.
北在野這才放下行李,對我和公主說:
“公主殿下,將軍閣下,我們得革命日程被排得滿滿的,今晚先等馬車到來,然後立即去參加議會和商人的討論會,明天早上8點我們得趕到那位郡主去女兒殿參加公主話劇排演的必經之地,上演一出名車追名姝的戲劇.”
“那我什麼時候和那位未央夫人約會?”公主俏皮地笑笑.
“喔,她會自動找上門來的,還有那位不學無術的未央將軍,他會覺得越來越離不開那種名為淫姝精的飲料,他會和我要得越來越多.據我分析,作為當今新貴的表外甥,未央沒有理由不當上禁軍統領或殿前都指揮使,這是規律,這是真理.”
晚餐端上來,是粗黑的麵包和白開水,一盤蘿蔔,一盤青菜,再加半碟子醬,沒有我渴望的龍果汁,也沒有烤雞.
住這麼豪貴的房子,吃這麼寒酸的飲食!
我沒有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