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章 校花學姐(1 / 1)
我看天空。
傲來城的天空火紅。
火紅的背景下,一朵有幾百步高的蘑菇正在膨脹,向四周蔓延,然後向下方籠罩。
紅色的雨凌厲兇悍地從高空向朝地面射擊。
水合火本來是不相容的,但今夜的暴雨和烈火似乎顯得相得益彰。
我看街旁,高大的建築物正在解體,磚石的力拉崩摧聲就如同一隻枯竹在被一點一點地折斷。
我看前方,腦中只有兩個字:驚駭。
十來個人居然橫著身子飛過來。
不過,他們的臉部表情上並沒有滑翔或者飛躍的喜悅,而是充滿了死亡前的恐懼。
我們慌忙趴倒,將蓋著頭盔的臉埋在水裡。
而水是熱的。
我感覺一股強大的熱氣流貼著背呼呼地過去,那些橫飛的人也順著氣流飛遠,或者掉落在排水溝裡。
接著,幾欲倒塌的大廈開始抖落身上的磚石瓦片,帕拉帕拉落入水面,擊打著我們的盔甲,叮叮作響。
等氣流過後,我們從水裡面爬起來,一路狂奔。
剛跑出100來步遠,身後的大樓嘩啦一下,像一堆大便坍塌在積水中,並在雨幕中冒出大面積的灰塵。
我們幾乎不需要廝殺,所見到的傲來王軍都是失去廝殺資格的屍體。
跑到西區的工匠作坊地段,總算看到活物了。
一群五大三粗的篾匠,木匠,鐵匠,正愕然地拿著木棍,鋤頭,工具刀,茫茫然地尋找自己所能依靠並效忠的物件。
我們出現在他們面前。
我們喝問:“哪一部分的。”
對方為首的一個鐵匠,嘴巴怎麼也合不攏,他拿著打鐵的大錘子,結結巴巴地說:“你們是哪個部分的,我們便是哪個部分的。”
我舉起劍大呼:“復國萬歲,偉大神聖的傲來35世萬歲。”
他們終於知道自己該效忠哪一方,便高興地揚起各類工具,大呼:“復國萬歲,偉大神聖的傲來35世萬歲。”
於是大家一起革命去也。
我們跑呀,殺呀,但沒有追趕廝殺的目標。
與其說是在追殺,不如說是在躲避街道兩旁正在嘩嘩下落的瓦石。
身上帶著烈火到處狂奔的戰馬是所見不多的活物之一。
在西區和東區交接的地段,人群開始多起來,這裡可能和木龍爆炸的地點比較遠。
有母親抱著哭喊的孩子,四處亂竄,但四處是燃燒的火和深水。
他們哭叫,在戰爭的包圍下,找不到這個世界的出口。
要命的是,這群災民中夾雜著30來個傲來士兵,惶恐地拿著長矛和短劍去對抗滿天的暴雨和滿城的烈火。
“敵軍在哪裡?告訴我,我們第17軍團剛才還有幾千號人,怎麼現在去哪裡啦?”
“見鬼,難道木龍能爆炸?我們該往哪裡走呀?長官在何處?”
他們用大聲喝叫來穩定自己的情緒。
我們的輕型射擊衝鋒手馬上貓腰瞄準。
“將軍,前方更多的是平民。”士兵報告。
“只要有敵軍在內,就是目標。”北在野果斷地說。
“要不要通知他們投降?”我問。
“那他們會脅持人質的,幹掉再說。”北在野根本不改變他的意圖。
於是,輕型射擊衝鋒手拉開小型弓弩,射擊。
前方的人群在一片片驚呼中掙扎,倒下,沉寂。
連豎起的白旗也被射得成了馬蜂窩。
在東區的海城廣場,6條巨大的恐龍還在嗶嗶啵啵地燃燒。
木龍周圍像開了個大型燒烤會,數百具黑糊糊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堆積。
一頭木龍的頭轟地掉落在水中。
另一頭木龍的前腿轟地掉落在屍體堆上。
我掀開頭盔想透氣,結果聞到那股惡臭味,噁心得不得了。
我們和另一支分隊相遇了。
我們交叉去檢查對方經過的街區,打掃戰場,就像平時在學校互相交換改過的試卷一樣。
六個分隊繞著車輪形的城市作環形巡邏,殺掉剩下的傲來王軍。
回到西區時,我們500人分開做5個分隊,檢查小街小巷。
西區就是我當年居住的貧民區,從建築物被烈火毀壞的程度可以判斷出街區的貧富程度。
所以西區的房屋是破壞程度是最嚴重的,兩旁本來就危房了幾十年的建築,如今碰上烈火,更加放肆地在那裡搖晃,垮落,搞得我走在街頭提心吊膽。
忽然――――
前方有一棟木結構的兩層樓房裂開嘴巴,獰笑著往水裡撲。
這本來沒什麼,倒就倒罷,又不是我的房產。
但是,居然有女人的驚叫。
而且是個身段嫋娜的女人,如一株纖細的草在大水裡搖擺。
這株仙草快被破樓壓倒啦!
會不會是雙媚兒?
我同情心和色心同時冒起。
我飛跑,飛躥,飛躍過去,
扯住這個身段好但不知道臉蛋如何的女人,朝安全地帶奔。
她的臉蛋的輪廓很可以,鵝蛋形,無累贅,但臉上盡是灰塵。
我只能根據輪廓來猜想她的美容。
從叫聲判斷,她不是雙媚兒。
跑過那段危樓,身後水花高高濺起,將我們兩人幾乎吞沒。
該死的是,身旁這棟樓又要倒塌了,帶著火花,呲牙咧嘴地在頭上晃動。
我們又不得不一路狂奔。
她的裙子碎成一縷一縷,修長白皙的腿在水裡划動。
她的手握在我的手心裡,溫暖柔軟,纖細。
這給我很大的想象空間。
美女如果透過一步步地想象來發掘,最後獲得視覺上的快感,那才叫欣賞品味。
但願我的判斷沒有出問題。
好像所有的大樓都和我們過不去。
我們一路跑,旁邊的大樓惡作劇似地一路倒。
頭上的蘑菇雲越來越大,籠罩著傲來城的天空和我們的視線。
在這樣壓抑的空間,她劇烈地咳嗽起來。
我想起來,滿城都是煙霧。
我吃力地扯下頭盔,無限愛惜地給她帶上。
我們繼續跑,大樓繼續一棟又一棟地垮。
似乎要垮到世界的盡頭,
我們似乎要跑到世界的盡頭。
我忽然有一種想飛的感覺。
我不是什麼復國軍大將軍,不是什麼捕龍人的復仇之神,在今夜漫天的暴雨和烈火中,我想牽著緊握我手心的女孩,一路飛出去―――
飛得更高,飛得更遠,飛到蘑菇雲以上的天空中去。
我需要這樣溫柔的觸動和衝動。
我從來沒有這樣過,
對於這個看不見臉的美人來說,我只是她今晚一時的依靠,明天將會怎樣?
這種溫柔的觸動可能今生都不會再有的。
我居然傷感起來,為這個陌生的女人。
跑到大樓居然不再倒塌時,我們那浪漫的奔跑也就到了盡頭。
我詛咒旁邊的大樓為什麼不倒塌,要不我放點火也好。
她摘下頭盔還給我。
紅雨中,她秀髮飛揚,但臉還是被灰塵遮蓋著。
“你是誰?”她感激地大聲問,因為周圍的爆炸聲太劇烈了。
“我是太寧生―――――”
我生怕嚇壞了她,便沒有報自己所謂復國大將軍的身份。
但我的名字已經是一個品牌。
她驚叫著,兩手優美地合在胸前。
接下來的回答讓我幸運不已。
“太寧生將軍,我是你的校友――――”
我幾乎跌倒在水裡。
可惡的是,士兵們終於追上我,向我彙報傷亡情況。
她被遠遠地驅趕開。
聽完彙報,再回首呀,恍然如夢,
火光闌珊處,伊人不在。
那天晚上我沒法睡著。
第2天一大早,北在野已經重新疏通好排水系統,組織緊急救援,並將罪惡清算到攻城的傲來王軍身上。
上午,我們幾個去神廟贖罪。
神廟經過昨夜的大爆炸,已經傾斜了幾個角度,大理石牆頭留著黑煙的痕跡。
北在野臉色凝重,遠遠地一見到宇宙大神的雕像,便眼淚漣漣,匍匐在地,口中喊:“我有罪,我該死,神呀,寬恕我呀,給我贖罪的機會。”
我心裡也很惶恐,哆嗦著趴在地上,一路爬到神廟裡。
神廟的四角,有四個穿花格裙的北部男子吹著悲涼的長號。
長號聲,在雨中一顫一顫,就像老人蒼涼的眼淚,滴落在我們的耳膜。
我們匍匐在大主教的跟前。
大主教是一個花白鬍子的長者,柱著長杖,眼光明澈而悲涼。
“大主教,我們有罪,我們要贖罪。”北在野哭泣。
“是的,你們有罪,你們的罪神都看在眼裡,但贖罪豈是在這宇宙大神的殿裡?”大主教手裡拿著念珠,威嚴而平和地說。
他的手,曾給傲來35世和傲來36世加冕。
“請大主教啟示。”北在野惶恐地請求。
我從未見過這個聰明的北方佬如此惶恐。
一旦觸及到靈魂和信仰,再聰明的人也惶恐不已。
“去,去,離開這個殿,你們在哪裡犯罪,便在哪裡贖罪。”大主教說。
我低頭看著地面。
地面是磨得光滑如鏡子的磚石。
忽然,郡主帶著鮮血的微笑凸現在地面,她向我伸出手,叫“小草,我知道你對我好―――”
一層厚厚的霜在我渾身凝結。
我發抖,
我喘息,
我慌慌張張地爬到大主教的腳跟前,虔誠地問:“大主教,死者怎樣才可以安息。”
“逝者已矣,不安寧的是生者。”
“那―――那―――生者何以才能內心安靜。”我再問。
“不要再幹讓自己內心不安靜的事情。”大主教高深的回答讓我不得要領。
出神廟的時候,北在野忽然說:“主教,我是有罪的,但這裡也有一個有罪的神職人員。”
神廟裡的人大為不解。
我看見那個曾經在閒情湖地下室開秘密會議的副主教,躲在大主教背後。
北在野向大主教鞠躬,然後神情嚴肅地站直身子,指著大主教身後的副主教,客氣地說:“副主教大人,在下冒昧地提個要求,能否為副主教閣下施行洗禮。”
“荒唐――――”副主教紅著臉。
大主教的臉很誠實地袒露著茫然的表情。
這超出了他所掌握的交易。
“荒唐―――――,北先生,請你離開這個神聖的殿堂。”副主教裝腔作勢。
北在野卻不聽,叫手下拿來一盆清水,然後開啟一包藥劑,放在水裡,用勺子攪拌。
藥劑融化在水中,漸漸消融。
水渾濁,復清。
副主教臉上的皺紋顫抖,扭動,似乎有很多蛇咬住他的眼角,嘴角,咬得他很痛苦。
北在野優雅地帶好手套,將手伸進水盆裡,沾少許水。
副主教縮在了大主教後面。
北在野走到臺階上,食指壓在拇指上,做欲彈狀。
副主教的頭髮倒豎,撐起帽子。
“副主教大人,我想用這種特製的水為閣下洗禮。”北在野一步步逼近。
大主教威嚴地擋在北在野和副主教的中間,語氣和緩而嚴厲:
“請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這裡是一個神聖的場所,不是猜啞謎或者玩遊戲的地方。”
“請副主教大人告訴大家,這種藥水一旦彈到人的臉上,會有什麼反應。”北在野的食指壓在拇指上,慢慢旋動。
大主教回頭看著副主教:“你誠實地說吧,作為副主教,你有這個責任。”
副主教戰戰兢兢地扶著柱子,扭動著向下滑。
“請你告訴大家,出於誠實的態度,隱瞞又是一種罪惡,神典上早說過:你們只是遮住自己的眼睛而已,頭上三步的天使豈有不知道的。”
“它首先會進入人的呼吸系統,三天後進入人的血液,然後―――”副主教說得很吃力,似乎這比他平時道貌岸然的傳教辛苦多了。
“然後,被毒害的人已心肌梗塞的症狀死去。”北在野繼續的手指繼續作欲彈狀:“而4月25日那天中招的人,按你和傲來36世的安排,應該是儒父大人。”
副主教像體內的氧氣全部被抽走一般,完全癱倒在大主教的腳下。
“可惜,儒父大人趕在你們之前,倒下了,所以―――”北在野拿著一份《多惱河週報》,一字一句地念著:“副主教悲傷地拿著準備為儒父大人做洗禮的聖水,遺憾不已,在神廟捶胸頓足。”
“告訴神,你幹了些什麼?”大主教低頭問這個身體和靈魂都匍匐在地的傢伙。
副主教牙關咬緊,說不出來。
我擔心他的下巴會掉落。
“在閒情湖的湖底,副主教大人和傲來36世,以及南行虎,商量了些什麼?”北在野收回那盆水。
“副主教先生,我一再申明過,除了為新王加冕之外,我們不介入任何政治紛爭,我們只對神負責。”大主教的目光照著地上的副主教,就像日光照射進幽暗的森林。
“我―――我有罪――――我秉承傲來36世的旨意,要讓儒父很體面很隱秘地消失。”副主教終於開口了,牙齒掉了一兩顆。
“我們只聽從神的旨意,這是最基本的原則,副主教先生,我不得不將你交付給神廟裁判所,抱歉。”大主教眼光垂憐地看著副主教。
“好,我相信神廟裁判所能公正地審判副主教。”北在野鞠躬,退出。
大主教回了句:“我們都逃脫不了神最後的審判。”
說得北在野臉色又復鐵青。
出了神廟,北在野長長地噓了口氣。
一個人要擺脫良心的控制,真不容易。
我覺得北在野不再像以前那樣神采奕奕,額頭不再像以前那樣光芒四射。
就像多年的殿宇,它曾經金壁輝煌,如今卻爬滿青苔。
“軍師將軍,你是怎麼知道副主教的陰謀的?”我問。
“將軍大人,我把自己想象城傲來36世,苦想著如何讓儒父這種德高望重而討厭的絆腳石從歷史舞臺上消失而不露痕跡,聯絡一系列蛛絲馬跡進行推斷,最後――――”
“最後如何?”
“最後還是用銀子,買通神廟裡的信徒,當然是那些對錢比對神要虔誠的人員,於是我的猜想被證實。這就叫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木龍炸城也是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是的,但我不能保證這條規律永遠有效。哎”北在野長長地嘆口氣,回頭望著宇宙大神的雕像,似乎在對自己說:“只有神才是萬能的。”
“當一個人手裡的東西越來越多時,他就越來越不敢賭,而且,很奇怪的是,賭的運氣也會越來越差。”北在野接著說。
是的,我們手裡的東西越來越多。
36條木龍的爆炸效果如同一滴很濃的墨汁滴在一張草紙上,會很快地浸染開來。
隨著傲來軍6個軍團幾乎遭到的毀滅性打擊,我們的勢力在傲來大地上也像濃墨汁一樣浸染開來。
到7月中旬的時候,雨季停止。
我們所控制的範圍可以控制的已經達到50萬平方千步,戶口600萬,帶甲之士15萬,糧1500萬桶,但嚴重的問題是缺乏硬通貨―――黃金。
當然,我並不缺錢,我手裡拿著10萬兩。
在炸城後的廢墟里,甑公公又為我在廢墟里蒐羅到了8000餘兩白銀。
而兩個女人的化妝品和衣服料子就花掉1000餘兩。
我開始感覺到錢不是自己的。
看到形勢穩定下來,各個社會團體終於放心地對傲來35世的政權表示效忠了。
最讓我開心的是母校對我的“歡迎英雄歸故里”的儀式。
歡迎儀式在7月22日舉行。
7月20日的時候,我從小到大的成績單都被張貼在學校的各大教室裡。
奇怪的是,一向成績平平的我,居然每張試卷都是滿分,每篇課程論文都是優秀等級。
老師們紛紛傳說我經常在課堂上難倒他們。
同學們紛紛傳說我在平時就很有領袖魅力。
仁慈的宇宙大神呀,祈望您千萬不要因為這些謊言而懲罰他們。
鬼知道我有沒有領袖魅力,我從來沒有當過學生幹部,連小組長都沒幹過。我不知道學生會主席和一頭眼睛猴或者袋狼有什麼區別。
開始有女生撰寫和我的初戀回憶錄,例如《青海星空》之類的。
說句最誠實的話,我從來沒有在學校談過戀愛,不是我清專心於學業清高或專心於學業,因為我實在找不倒女朋友。
我沒法阻止他們這樣做,我真的不明白:一大幫道貌岸然的學者和一大幫斯斯聞聞的學子,怎馬可以可以這樣大張旗鼓地炮製一個謊言。
本來我興趣不大。
但這次歡迎會,對我的影響是終生的,它甚至改變了我人生的格局。
7月22日,最後一滴雨都灰溜溜地跑到北部去了。
陽光放心地從雲端裡照射下來。
像某些報紙所說的,陽光打在我的臉上,打得我滿臉通紅。
師兄師姐師弟師弟阿狗阿貓們的歡呼聲響徹雲霄。
紅地毯鋪了1000步長。
我緊緊拽著北在野為我寫好的發言稿,滿手心是汗,滿口是苦味地坐上主席臺。
校長教到主任誠惶誠恐地侍立兩旁。
我示意他們5次,他們才敢坐下來。
我以游泳時扎猛子的精神和勇氣唸完了發言稿。
就像傲來36世搞慶典一樣,臺下的師生們按照規定的節奏鼓掌,歡呼。
不過這種安排有點呆板。
有次我停下來喝水,他們居然也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有次我覺得熱,站起來脫外套,他們也對此舉報以雷鳴般的掌聲。
我寧肯率領一隻800人的孤軍和10萬敵軍打攻堅戰,也不願意在這臺上發言。
我在祈禱,歡迎會快點結束。
其中唯一讓我開心的花絮是一個文藝節目:
太寧生雙箭破京城。
舞臺上一個黝黑粗壯的男生,拿著一把道具弓弩,拿著一枝蘆葦做的箭,咿咿呀呀地唱了一陣,箭還未出手,那道具城門就倒了。
接著,是我射倒南行虎的場面。
十來個人在舞臺上昏頭昏腦地翻滾跌打,
扮演我的那個傢伙才舉起弓弩,那個扮演南行虎的傢伙就倒了。
我覺得這比我的報告來得精彩幽默。
再接下來,一幕童話劇開始上演。
最後是校花獻花,傳說是比我高一屆的師姐:芳姓:婉約,芳名:慈。
婉約慈!
早就如雷貫耳。
遠遠地,會場亮了,我天空的星星亮了,
一個婀娜的身姿,風擺柳似的上來。
其實她根本不需要懷抱花朵,她本事就是一朵花!
我屏息,起立,頭腦發熱。
不是因為她的美貌,而是因為她熟悉的身姿。
就是這個身姿,6月10日晚上,陪我跑過一棟又一棟倒塌的樓房。
伊人何在?原來在這裡。
婉約慈飄到眼前,這個比我大兩歲的師姐,滿臉芳華,水蜜桃般的臉蛋不僅刺激觀感,也刺激食慾。
對,就是此人。
那天晚上她跑了,我今天就想抓住她。
我真的抓住她,擁抱得緊緊地,色膽包天地吻她!
世界上最大的幸福是什麼?
就是癩蛤蟆吻上天鵝肉!
她美麗的大眼睛驚奇地瞪大,像明澈的湖泊開始漲水。
她認出我,臉紅,然後接受被癩蛤蟆吻的事實。
周圍也在屏息。
整個傲來城都在屏息。
類似吸螺的聲音透過恐龍角擴音器,佈滿整個會場。
等她走下臺後,我滿臉是口水。
我沒有想到美女會有這麼多口水的。
當我抱著她柔軟的身軀的時候,我以為感覺到強烈的愛!
我的愛情感覺又回來了?
不是,我只是感覺到了強烈的榮幸感!
記得當時年紀少,直把榮幸當愛情。
7月23日,我約她吃牛排。
7月25日,我為她開專門舞會。
我零零碎碎得知她畢業後在一家衛生學校幹,乾得很鬱悶。
曾有一個政務官的公子追去她,後來未果,再後來該公子被我們鎮壓。
7月29日,她被邀請到我的辦事處。
我摟住她,她沒有拒絕。
我拉她的裙帶,她微笑,不拒絕。
世界上最幸福的感覺是什麼?
就是癩蛤蟆吃天鵝肉的感覺。
吃完天鵝肉。
我躺在天鵝溫暖柔情的懷裡,天鵝用她美麗的翅膀撫摸著我滿頭的大汗。
真是要命。
我仰望星空一般仰望她美麗的面容。
忽然,另一個女人的面容從這美麗的星空中冒出來,滿臉鮮血地笑,還伸出手。
我渾身嚇得長出綠毛。
我使勁推來那張臉和那雙手,一頭埋在枕頭上,斛觫如見到狼的兔子。
“太寧,你怎麼啦?”
這不是郡主的聲音
我抬起頭,使勁甩甩腦袋,等眼前的金星冒完之後,才發現校花滿臉無辜地坐在地上。
我連爬帶滾地到了地上,鑽到她溫情的懷裡,哭喊著:“婉約,我的師姐,別拋棄我,別離開我,我―――我害怕極了―――――”
天鵝美麗的翅膀溫柔地撫摸著癩蛤蟆:
“學弟,太寧將軍,你不願意離開我嗎?”
“是的,我想呆在你的懷抱裡,躲避一切現實,我不是英雄,我被一種神秘的力量推到今天這個地步,可是這一切根本不是我能達到和所能控制的,其實我根本就是一個懦夫和傻子,我覺得我控制不住了,我快支撐不住啦,師姐,我抬虛弱了。”
對於歷史所賦予的不恰當的使命,讓我疲憊不堪。
我把這種疲倦感宣洩在一個姐姐型美女的懷抱裡。
“這是怎麼回事?小學弟,我也聽說過,一個偉大的男人總會感覺很疲倦的。”她輕吻我的臉頰。
我已經軟化在她溫柔的吻和溫柔的撫慰中了。
就像一個實在憋不住的罪犯實在要供認自己隱藏已久的罪行一樣,我一口氣抖出了自己的臭底子。
她驚訝地聽著我的敘述,聽我說手刃子規秀是怎樣一場安排,聽我說奪傲來36世的王冠是怎樣一種巧合,聽我說射倒東城門是怎樣一種陰謀――――
她的眼神似乎距我越來越遙遠。
交代我這些,我深深地鬆了口氣。
很快我又緊張起來,我怕抓在手裡的榮幸感會被這些真想所沖走。
這位美人兒學姐只是驚詫了兩三次呼吸的時間,她的眼神很快回來了。
她溫柔地將我摟得更緊。
她溫柔地將我吻得更深。
我又軟弱地哭了。
其實,男人更需要呵護!
英雄更需要愛護!
“學弟,學姐永遠都會這樣抱著你,吻著你,慈兒永遠不會離開你,我的好學弟――――”這位大美人清淚如早晨的甘露。
我以為我陷入愛情了。
幼稚的男人呀。
“慈兒,我―――我該怎麼辦?”我問。
“繼續下去。”她忽然堅定地說。
“太疲勞啦。”
“不要緊,有學姐在你身旁,慈兒永遠在你身旁。”婉約慈芳香的臉頰緊貼著我:“我喜歡這樣真實的英雄,太寧,堅強點。龍父塑造你勇悍的一面,北在野塑造你機智的一面,那麼,我來為你塑造仁民愛物的一面。”
“仁民愛物?”我真的不懂。
婉約慈俏麗的臉蛋摩擦我的胸膛,久久,才抬起來,理智地說:“現在正是時機,爆破後的傲來城,以及大量戒不了淫姝花精的市民,都是表現你仁慈一面的機會,組織救世軍,救助弱勢群體,以你的名義,我來親自操作,別忘了,我是學衛生專業的。”
“學姐,你簡直是我的偶像。”我摟著她晃動。
“不過―――――”她忽然嬌羞地低頭,扭著自己烏雲般的長髮。
“不過什麼?”
她抬起俏麗的臉蛋,手指溫柔地按在我的嘴唇上,提出一個要求:
“我需要一個身份。”÷
“沒問題,我封你為救世軍總管。”我得意地在女人面前炫耀自己的權力。
“這不是我的身份?”她有些慍惱。
“難道你想做公主不成?”我真是蠢。
她哎呦一聲,扭過身,不理我。
我搔頭皮。
良久,她看我實在沒有覺悟,便直截了當地說:“一個身份,也就是名分而已,男人給女人的名分而已。”
我才明白過來。
想起父親安排的那個鐵匠的女兒,我煩惱得不得了。
鐵花哪裡比得上校花呀?!
女人之間的對比很快可以解決,以容貌為依據就可以了。這是大多數男人的判斷方法。
我很快拍板,答應解決關於她名分的問題。
正當我榮幸得一塌糊塗的時候,春日晴空公主的傷勢也好了。
她全部的任務就是修理殘破的王宮。
她把我們從王宮趕出去,一天到晚埋頭修復工作,令人動情的是:她每天108次親自擦洗那把有1080年曆史的王座,邊擦邊眼淚汪汪。
而校花開始以我女朋友的身份,高調從事救世軍的工作,到處派發飯糰,收養孤寡,開辦免費的醫療診所和幼兒園。
她開始從校花走入政界。
8月3日,軍事聯席會議召開。
北在野攤開大張地圖,用鵝毛筆指著帝國中部的一座南北走向的山脈,說:“我們開始南征北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