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場虛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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噴------

門被撞倒.

沒有撞到我們.我們已經有準備,倒黴之門是砸不倒有準備之輩的.

沒有超乎我們的想象,為頭計程車兵歪帶頭盔,斜挎軍刀,踏著倒塌的門頁,用了最有暴力傾向的肢體動作,卻用了相當溫和的語言:“不用怕,不用怕,弟兄們一不搶錢,二不搶人,要的只要姑娘們精彩的表演.”

“列位軍爺,有沒有長官的批准.”鯉生裝成瑟瑟發抖的樣子.

“現在是個亂世,我們就是軍爺,我們就是長官,跟我們走吧,沒有錯,戲子們,如今講的是個市場,不要追究請你們演出的大爺是什麼身份.”站在後面的第二個斜帶軍盔的傢伙,用長矛敲打著我們放在門角的表演工具--------鋼管.

我們透過開啟的門框,看見滿是斜帶軍盔的傢伙.

“姐姐們,不要怕呀,兄弟們對姐姐們是最好的啦,不好意思,辛苦你們一下.”

兵痞們不辭辛勞地開始替我們搬運東西.

姑娘們根本不用動腳,早就被軍士們搬上馬車.

這場面讓我特別震驚,若干年以後,我在一次軍事會議上,語重心長地說:“最嚴重的問題,就是教育我們的軍官,教育我們計程車兵.”

很快,我們被劫持到離燧石鎮城池1500步左右的一座軍營.

場地早就準備好了.

一座巨大的空心帳篷敞開在那裡,裡面完全可以容納1000來人.

在下流的遊戲方面,男人們總是很細心的,表演臺上年舞娘們要用的鋼管都準備好了:

一根碗口粗大的鐵矛,巍峨地聳立.

而表演臺,是用一面面藤製的盾牌堆積出來的.

姑娘們被趕上了表演臺.

我們也被趕上了表演臺.

帳篷立裡很快被充實:大概1000餘名“性致勃勃”的軍人一忽拉擠進帳篷.

姑娘們還抱成一團,用軟性的姿態抗議著這場強迫性的演出.

士兵們不滿地起鬨,叫嚷.

“快呀,快呀,姐姐們,我們為了傲來36世的江山,連性命也捨得,姐姐們難道連衣服都捨不得脫嗎,快呀,快呀.”

“姐姐們,為了平等,要不要爺們先脫給你們看.”

呼哨聲,起鬨聲,鼓譟聲,像密集的蚊子在帳篷裡盤旋,轟炸.

我們男人就是認這樣一個邏輯:

脫衣舞娘在任何一個場合都可以脫.

煙花女子的身體是沒有貞操可守的.

野喬跑到她的姐妹們面前,揉揉她們的頭髮,耳語了幾句,那些姐妹的情緒穩定了下來.

我第一次發現,這個深陷火坑的老同學,居然很有組織能力.

讓她當帝國藝術院院長,也許是個正確的選擇.

於是,裝扮成竹子國樂師的鯉生,將一根長笛吹起來,彎著腰,搖頭晃腦地站在姑娘們的前面,悠悠怨怨地吹奏起來.

姑娘們立即站成一個縱隊,扭腰擺臀地跳起來.

鯉生帶著紅色的頭巾,穿著黃色的袍子,甩著麻花鬍子,彎腰吹著笛子,一面後退,一面搖擺,活脫脫一個竹子國的耍蛇人.

那些“美女蛇”扭著,舞著,跟著笛子前進,跟著節奏擺動.

腳下的盾牌,噴騰噴騰響.

帳篷裡鬧得更厲害了,不過那聲音不再是雜亂無章,而是很有秩序地起伏,形成一曲亢奮的男性意淫曲.

我也裝模作樣地拍著竹子國的蛇皮小鼓.

感謝傲來36世的慶典排練,讓我學會這種熱帶國度的樂器.

以復國軍大將軍的身份拍鼓,倒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我們傲來帝國1700年前的先知-----恐龍子就說過:我小時候為了生計,也學過一些小手藝.

舞娘們漸漸雲霧散開,山峰凸出.

氣氛熱鬧而淫糜.

漸漸地,鯉生將長笛交給另外一個特種兵.

我也將蛇皮鼓交給傲生.

我們踩著盾牌搭成的表演臺,在幾個親兵的帶領下,往下退,往外退.退到大帳篷外的一個小帳篷裡.

小帳篷裡,一個軍曹捧著一個盤子,等我們很久了.

那軍曹就是穗得露.

“鯉魚,豹子,我這個主意怎麼樣?在那個閹雞公的監視下,我們只能以這種方式交談啦.”穗得露期待著我們讚美他的機智.

“說實在話,這個主意很危險,待會我們得替你收拾場面.”鯉生老大不高興.

一看鯉生老大不高興,穗得露也老大不高興.

時間不是很充裕,雙方很快進入話題.

“快說吧,鯉魚,豹子,你們兩個不是凡人,此次跑來很大程度上不是趕一幫娘們來玩賣肉遊戲的.”穗得露直說.

在實際利益面前,男人不會很含蓄的.

鯉生敲敲穗得露的額頭:“說句得罪的話,你目前的處境進也是個死,守也是個死,但不是沒有化解的方法和選擇的道路.”

“怎麼個進也是個死,守也是個死?”

“如何進也是個死,你的隊伍對於傲來35世來說,根本不經打,你也是知道的,太寧生虎狼一樣的將軍,太寧生的部隊虎狼一樣的隊伍,說滅誰就滅誰,英武如子規玉,目前也只能處於防禦階段.如何守也是個死,你就算運氣好,守住燧石鎮,撐到子規玉,屈突六郎的大軍趕來,到時候你也無非是被他們的新軍替換,回家閒著,沒有了這幾萬個弟兄,沒有了這一方地盤,每年就拿著這麼點一千來石的俸祿,你還想有這麼大的院子,在池塘裡養恐龍嗎?子規玉是潭清水,養不了你們這些大魚的.”

“如何又有化解的方法和選擇的道路.”

穗得露汗涔涔下.

“沒有進,又不能守,那不如一個背.你一背,乾坤就扭轉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帳篷外忽然喧鬧異常,那喧鬧不是因演出的精彩而發的,而是因為外面又來了一股力量.

“甚麼東西,膽敢揹著防禦使大人和監軍大人,劫了色情演出集團在這裡無法無天.”

“給我搜,搜呀,搜呀----------”

一鴨公嗓子在叫喚.

豆且平來了.

“為何一背就化解了呀?”

“如今傲來35世急於打通中部和北部,誰給他開這扇門,誰就是他的爺,他還能不孝敬他的爺嗎,他生怕你往傲來35世那邊一倒,復國事業就泡湯,你也不用上前線損耗自己的實力,只管呆在這裡享福就是了,你什麼都不動就是對傲來35世最好最大最有效的支援.戰功比誰都大.這樣多划算,不用打仗不用耗費,還是頭號功臣,誰不樂意呀?”

穗得露聽得連連點頭.

“我還得問問我父親的主意.”

“沒問題,我們也想見見穗老將軍.”公主馬上說.

因為她手裡有傲來35世寫給穗金黃的詔書.

我心裡則有種異樣的看法.

一個只顧自己地盤的軍人則不是國家的軍人,只能是軍閥,要他作甚?

豆且平的叱喝聲越來越近.

我們鑽回帳篷.

我們像兔子一樣蹲在雜亂的人群中,豆且平的身影是雜亂音符中的主音調,他的出現讓盾牌搭起的舞臺解體,舞娘們稀里嘩啦倒在人群中,這倒是遂了軍士們的願。

“給我搜,給我搜,一定有什麼重要人物唆使你們這幫只知道器官感受的蠢貨,搜呀,搜呀,搜出後臺老闆。”

這太監夠聰明的。

穗得露的軍士們雖然人多,但勢不眾,對方畢竟是朝廷大員。

所以,搜查隊伍步步逼近,很快要越過帳篷中央的舞臺了。

鯉生眉毛一動,悄悄跑到野喬姑娘的身邊,耳語幾句。

黑暗的天空中,忽然越過一道閃電。

赤裸著身體的野喬,勇敢地以跳水的姿勢,往長矛陣中躍去。

像一條海豚躍入銀色的海洋。

長矛陣像受到衝擊的水面一樣散開。

野喬的扭動從頸部延伸到腰,從腰延伸到臀,從臀延伸到腳踝。

整個身體,以陀螺形向前推行。

如果純粹只是一個裸體女人,那和一頭母豬是沒有區別的。

香豔豐盈的軀體,有曼妙婀娜的舞姿,性感和藝術相混合具有超級強的殺傷力。

長矛陣散開了,怎麼也聚合不起來。

豆且平想將長矛陣再聚合起來。

但在一堆男人中間,太監的力量怎麼能和女人相比?一隻閹公雞的力量怎麼和孔雀相比。

豆且平的命令下到哪裡,野喬的裸體和舞姿就堵到哪裡,野喬堵到哪裡,豆且平的命令就在哪裡瓦解。

長矛陣稀稀疏疏,就像樹林被暴風颳開。

暴風就是野喬。

野喬扭動著,跳躍著,時而直行,時而左攔右截,噹啷噹啷,盾牌和劍紛紛落地。

剛才被豆且平震懾下去的掌聲重新響起來。

“妙呀,妙,姑娘,我們要封你為軍中性感之神,跳吧,跳吧,我們頂你。”

亢奮的軍士們發現這才是今晚演出的壓軸戲,大家在混亂中欣賞著夾雜戰鬥氣息的色情表演。

趁著這當兒,裝扮成軍曹的穗得露偷偷跑開,跳上軍士們早已準備好的馬匹,極其迅速地跑回他的府邸。

豆且平滿頭熱汗,他所代表的朝廷意志徹底被一個鋼管舞娘給瓦解了。

在軍士們的噓聲和掌聲中,他肥胖的臉好像一塊正在鍋中煮的油豆腐,熱油爆發性地冒出來。

隨著這塊熱蒸的油豆腐越來越熟,被熱油沖刷的一對小眼睛也似乎被蒸汽燻得迷離起來。

起初是野喬跟著監軍跑。

隨著主客形勢的易位,變成了野喬舞到哪裡,豆且平就跟到哪裡。

豆且平和他的親兵們就成了舞娘的伴舞。

豆且平那張熱蒸油豆腐似的臉,似乎可以放鹽了。

野喬往左右轉,他也左右轉。

野喬向後退,他就向前走半步。

豆且平的手,就差著沒往野喬的腰上放了。

“監軍大人,好舞姿呀。”軍事們熱情掀起千重浪。

我也入迷了,一面鼓掌,一面扭動腰肢。

大家都在做著鋼管舞的肢體動作。

黑豹在我耳邊說:“將軍,野喬是道好菜,想嚐嚐嗎?”

“他是我老同學。”

“搞老同學這才過癮。”黑豹壞壞地誘導。

“她個性很烈。”

“那是你不夠烈。”

“豹子,你給我想辦法。”

“將軍,包在我身上。”黑豹殷情地打包票。

黑豹真夠壞的,但壞得很和我的某些慾望。

而我這些慾望,是很不方便向北在野他們提起的。

這世界上似乎有很多人是為有權有勢的男人準備的,當我們的慾望在膨脹的時候,他們很即使地替我們去採辦。

這也是一個市場。

這場太監和舞女之爭持續了近3000次呼吸的時間。

讓我驚奇的是,太監不是被勞累擊跨,而是被興奮擊跨。

豆且平興奮地喘息著,眼神恍惚,我估計他的眼前已經出現了十來個野喬的影子。

最後,這太監軟軟地坐了下去。

“哈哈,建軍大人,你可要保重身體呀,哈哈―――――”幸災樂禍的軍士們響起最後的掌聲。

因為,他們的頂頭上司——穗得露將軍已經神情嚴肅地出現在帳篷口。

穗得露已經換回了防禦使的盔甲。

掌聲喝彩身全消失在嚴肅的氣氛中。

舞娘們慌忙裹好自己的身體。

豆且平像坐在一個火爐上一樣,從地面一彈而起,迅速躍到一張親兵們臨時搬來的一張椅子上,老半天才恢復朝廷御使大人應有的尊嚴,剛才還在冒熱汗的油豆腐,如今變成慘白的水豆腐。

穗得露好像沒事人似的和豆且平見禮,問候。

“穗將軍,你看看這些無法無天的兵痞,流氓,居然劫持民間色情演出團體,擅自在軍營重地荒淫作樂,你知情不知情?”

“王八羔子,你們這些王八羔子,居然在老子的眼皮底下鬧這種事情,還不快快滾蛋,給老子散了,看著你們就生氣。”穗得露發出解散令。

軍事們其實是得了特赦令,一陣聒噪,然後亂雲般散開。

誰都抓不著。

“且慢且慢,穗將軍,肇事者尚未追究責任,怎麼就擅自放虎歸穴呢?”

“喔,這樣呀,你看我,你看我,一時忘了這事,哎,哎,都散啦,都散啦,法不責眾呀,抱歉啦,豆監軍大人―――――”穗得露做滿臉無奈狀。

“穗得露,防禦使大人,你要負全部的責任,來呀,將該演出團若干人等全部關押起來。”豆且平指著穗得露,氣急敗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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