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土匪的豔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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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征戰生涯裡最不爽的一次經歷。

打仗殺人都不可怕,只要專心就可以了,俗話說:要想活命,必須拼命。要拼命就得專心,否則就是玩命,拼命的是戰士,玩命的是商人,偏偏我在戰場上遇到一場商業談判。

我一面催促前方的戰士快點鋪好雜木草叢,一面要聽黑豹的商業報告。

“快點,快點,你們的手怎麼笨得像腳一樣,哎呀,敵軍的鐵丸都快把我的屁股打穿啦,什麼―――――派一批特遣隊保護淫姝花運輸隊進入南部政權控制區―――快鋪呀,急死我啦―――經費從淫姝花的銷售利潤裡抽取―――天啦,地裡怎麼這麼多青蛙,該死的,快幫我幹掉青蛙,它趴在我鼻子上我快不出了氣啦―――對,你先擬個商業計劃書,越簡單越好―――快,快,快接近那片橡樹林,準備好吐火槍―――豹子,我要殺了你,怎麼不在戰前或者戰後商量這件事情,你擔任運輸負責人―――小心使用,不要讓吐火槍管子爆裂了,火藥別進水―――那邊的商人你認識?可以馬上在南部建立地下銷售連鎖中心,這個主意不錯――――王八蛋,可以進攻了嗎?―――”

沼澤地裡的青蛙不僅爬在我脖子上,臉上,背上,好像還爬進了我的腦袋,在我腦袋裡呱呱地叫,我拔了一隻又一隻,但拔不去腦袋裡呱呱嗡嗡叫的青蛙。

“將軍大人,對不起,鯉魚那個傢伙老是在身邊,他不容許我和你談這些關於“利”的事情,沒奈何,只好在這個槍林箭雨的場合和你彙報啦,這樣的,一旦西部北部中部南部打通了,我們與偽政權的交界處將犬牙交錯,十分有利於商貿往來,瞧瞧,這是我的商業報告書――――”

“將軍,火藥管已經檢查好,應該沒有問題啦,敵軍和我們相距大概60步的距離――――要準備投槍手嗎―――”

“這個計劃實在可行,我們這是擊中南州港偽政權財政的軟肋―――”

“將軍,敵軍的軟肋已經露出了啦――――”

“對,擊中偽政權財政的軟肋,子規玉雖然目前得勢,但貪財貪享樂的傲來36世遲早會憋不住的,他還會啟用貪利貪財的小人,那我們就有用淫姝花掏空其國庫的可能啦,想想看,我們替偉大神聖的傲來35世陛下充實左藏庫,自己又賺取適當的佣金,然後我跑人,您繼續做護國大將軍――――”

“將軍,就等你發令啦。”

“將軍,就等你做決定啦,做好啦,比從偉大神聖的傲來35世那裡抽取的佣金多多了,事情由您說的什麼甑公公出面,我來具體操作,表面和你什麼關係都沒有――――”

“將軍,吐火槍手還不發炮,這可和我們投槍手沒關係―――”

“對,將軍,表面上和你什麼關係都沒有―――”

――――――

哎呀,這叫什麼什麼呀?

我們在談商業計劃的過程中,已經爬過來沼澤區,趴在一片小橡樹叢中,我們全身都是泥巴。隔著橡樹,可以看見對面稀疏的防守士兵,他們認為沼澤地只有爬行動物,所以,並不在意防守。

黑豹還在喋喋不休。

我們的吐火槍手已經將竹製吐火槍架在橡樹枝上,瞄準對面的戰壕,一陣發射。

火紅的鐵彈啪啪啪啪飛落在他們的陣營中,打得他們怕怕怕怕。

他們紛紛護住腦袋,在找鐵彈的來源。

我們又是一陣鐵與火的發射。

50個吐火槍手輪番發射,數百顆鐵彈像幾十個喋喋不休的女人,展開幾十條快舌,噼裡啪啦一陣狂罵,口水一般噴過去,幾乎沒有空隙。

我們爆了8根竹管,傷了6隻手。

對方打爆幾十雙手,幾十個腦袋。

“這樣的經營計劃會讓對方措手不及。”黑豹抓緊時間彙報商業計劃。

我在他腦袋上狠狠敲擊了一下:“豹子,你他媽的羅嗦什麼,本將軍我都知道啦,想幹就幹吧,羅嗦什麼呀,快乾起來呀。”

“是的,將軍大人。”黑豹摸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弟兄們,建功立業,榮華富貴就在此舉呀,衝呀,我們發財呀,富貴呀,殺最多的敵人,賺取最多的利潤呀,衝壓,弟兄們——”黑豹興奮起來,拿起長矛,第一個衝出橡樹叢,滿腿是泥的殺入地方陣營。

“豹子,你真他媽的噁心,呸,你不純粹,商人不像商人,英雄不像英雄。”傲生傲慢地罵了他一句,吐了口吐沫在手裡,也拿起12步長(約合7米2長)的長矛,奮起長大的身軀,躍入敵方壕溝。

我們這隻小分隊,打在監軍所指揮部隊的軟肋上,一處亂,全盤亂,1250人追著5000人到處亂殺,泥地裡像死了很多青蛙似的,斷胳膊斷腿到處都是,每一具屍體泥糊糊的。

這就是歷史上小有名氣的“早禾甸大捷。”

他們並不知道,我是在和一個黑社會老大討論商業計劃的過程中,打完此一戰役的。

監軍跑了,巨石道的局勢完全得到了控制。

雙媚兒卻也不見了,手下說她死活不肯上翼龍,一路狂奔下了城堡。

但願她不要被喂恐龍。

透過飯缽山,我們的軍隊源源不斷而來。

復國軍旌旗蔽日,穗金黃穗得露父子滿頭大汗,跪在傲來35世的詔書前,像模像樣地舉手,既像是發誓,又像是投降:“我們宣示,我們效忠偉大神聖的傲來帝國真正的主人——傲來35世,致死不渝。”

我們還沒有來得及回巨石城,就論功行賞。

穗家父子保持原有職位不動。

牛耳肥這個大傻,從中郎將封為巨石道副巡檢使。

這個憨牛,捧著熱氣騰騰的任命書熱汗直冒,熱淚直流,熱血沸騰。

“我哭呀,老大,我半輩子混得這麼黑,如今又這麼紅,老大,太寧將軍,鯉魚,豹子,別折殺阿牛的福氣了,封我個飯缽山千夫長就可以啦,我牛兒哪有這個福氣,其實,我是個土匪。”

鯉生捏著他的耳朵:“傻牛,你能不能轉變思維呀,你要不升上去,你最後連飯缽山都保不住呀,切記,切記,整個傲來都是我們偉大神聖的傲來35世的天下,豈容得你霸佔山頭,最要不得的就是山頭主義。”

牛肥耳摸著腦袋,不太明白。

沒辦法,他只好做他的巡檢使了。

輪到封賞舞娘了。

叫人吃驚的是,當我提出封賞時,除了野喬外,她們全拒絕了。

“你們要什麼?姑娘們。”

“我們什麼封賞都不要,但求得嫁與牛寨主為妻妾。”

聽得三軍皆掉頭盔。

“姐姐們呀,不要這樣作踐自己呀,我牛耳肥什麼都不是,其實,我是個土匪。”牛肥耳又是熱汗直冒,熱淚直流,熱血沸騰。

“牛寨主,不,牛大人,你不是個帥男人,但是個好男人,帥男人是一時的選擇,好男人是一生的選擇,牛大人,您若是不嫌棄,你就收留了我們吧。”姑娘們異口同聲。

“天啦,我哭呀,我榮幸呀,姑娘們,你們若是這樣看待得我傻牛起,就給傻牛做妹子吧,傻牛把你們一個個好好地嫁出去,嫁個好如意郎君。”

“傻牛將軍,你是不是嫌棄我們呀,那好,我們一頭撞死好啦,嗚嗚嗚嗚嗚嗚――――”

姑娘們尋死尋活。

牛肥耳慌了,照單全收了。

姑娘們幸福地笑了。

我們心裡酸酸地,黑豹罵罵咧咧地:“這幫臭娘們,我七爺這麼對她們,他們卻沒一個肯對我以身相許的,全白乾了。”

野喬卻是冷笑一聲:“七爺,這話你就說錯了,姑娘們要的就是個對她好,如果好生對待,便是癩蛤蟆也要嫁的,你們這些長得精神又有成就的男人,我還不知道是些什麼東西,你們自以為優秀,卻不知道姑娘們要的是尊重和疼愛,那些只想嫁英雄的傻姑娘有撈了什麼好處,呵呵,七爺,那天我被鯉魚欺負的時候,你做了什麼,還不是轉手就要送我給別人,世界上最噁心的就是你們這些自以為有成就的男人。”

黑豹倒是沒有發脾氣,壞壞地笑著:“將軍夫人教訓得是,在下銘記在心。”

野喬怒視著黑豹。

這對她的尊嚴是個打擊,做將軍夫人居然是對她尊嚴的打擊,什麼都比不上在帝國中央金色大廳跳舞。

我覺得有點鬱悶,覺得男人這樣風風火火幹事業是為了什麼,到頭來還不如一個很土很土的土匪。

雖然如此,事業還是得幹,我已經到了為事業而事業的境界。

“將軍大人,請把腳板塞到靴子裡面,繼續踏上征程,我們得趕快和北部捕龍軍匯合,捅破這層薄薄的防線,而且必須得由我們來捅破,你不要忘了虎之山的西北軍正準備撿我們的勝利果實,他們一旦橫在當中,我們將被分割殲滅。”

鯉生捂著鼻子,忍受著我腳板發出的黴豆豉的噴噴香味。

申明一句,我太寧生沒有腳氣,但由於這兩天輾轉作戰,靴子一直泡在泥水裡,泥水滲進襪子腳趾頭都沒有辦法,這麼一泡,自然香噴噴。

我靠著穗得露的太師椅,叉開兩腿,兩腳從靴子裡解放出來,十個腳趾頭像10個頑皮的小孩,各自舒展開,痛快地透氣。

腳趾頭的下方,就是穗家大院。

我坐在城堡的頂端。

眯著眼睛,透過十個活動的腳趾頭,我看到穗家大院密密麻麻的人群在我腳趾縫裡活動,很有巨人的感覺。

所謂巨人的感覺,就是這種眯著眼睛看人在自己腳趾縫裡活動的誤覺。

恐龍潭則龍去潭空,此地空餘一鐵鏈。

我幹革命我容易嗎,還得跳到水裡面以身戲龍。

所以,我很想回巨石城,抱著我美麗溫柔的婉約姐姐休憩休憩。

我一說出這個想法,鯉生就連連說不可不可,並講出了以上的道理。

“將軍,一時的安逸是暫時的偷安,一生的功業才是長久的安逸,將軍,老夫就講到這裡了,請您自擇把。”鯉生老大不高興地斜視著我,仍用手捂著鼻子。

傲生則似乎在自言自語:“幹大事業者,需得有忘我的功夫,滅掉我識他識,唯事業是從,如同竹子國的修行者唯修道是從,絕食20年都不覺餓,則大事可成。”

這屠夫說的時候也不看我,好像在修道一般。

原來,不只是忍別人的臉色,還得忍自己的惰性,外也忍,內也忍,誰說自己做老闆就可以舒心舒暢舒展舒眉了。

我內心極不情願但臉上極其情願地跳起來,連靴子都懶得穿,大叫一聲:“弟兄們,現在趕快行動起來,心動不如口動,口動不如手腳動,別人動不如自己動,我們趕快出發,打通交通要線,打出復國軍的動感地帶。”

我一面揮手一面喊,衝下城堡,光著腳越上坐騎,坐騎長嘶,衝出院牆,朝西北方向泡。

後面,滾滾泥濘,泥漿翻飛,兩個聯營約2500人馬的先鋒開拓大隊,緊跟著我一路往西北跑。

侍衛抱著我的襪子靴子,騎著馬,在我後面趕―――――

我們跑呀跑,跑過晚稻甸,晚稻甸舉手投降。

我們跑呀跑,跑過大葡鎮,大葡鎮掛起白旗。

我們跑呀跑,跑過淺草鄉,淺草鄉守軍潰散。

跑著跑著,空氣越來越清新,大地越來越遼闊,山脈越來越高聳,河流越來越清澈奔騰。

北部,母親一樣的大地,向我的身體和心靈都敞開了懷抱。

我們把北上的雨季甩在了後面。

10月27日,我們先鋒開拓隊2500人馬到達北部小鎮——五棵柏鎮。

這一路上,我吃的都是鹹菜和粗麵包,喝的是冷水。

小鎮上的居民和軍隊都已經跑光。

我看著佈滿原始森林的青銅色的大山和灰黃色的小鎮城牆,以及環繞著城牆的雪白翻滾的河流,山河之間不時有飛鷹擦過,小鹿跳過,我看著這些,心中有說不出的高興和感傷,我有一種回到故鄉的感覺,美麗遼闊的北部,不是我血統上的故鄉,卻是我心靈上的故鄉。

這只是北部的邊緣,是北部母親裙子的一角,我就有一種孩子看見母親的裙子一角那樣的興奮。

我有一種放下紅塵萬事,在這裡作個獵人漁夫的衝動。

當然,別收稅收得太重。

早晨時分,我們進城,太陽照著青山小城,河流嘩啦嘩啦,我心中快活極了,開始和手下吹噓我在北部打獵以及和蜥龍叔叔孤堡突圍的故事。

鯉生則忙著派人勘探周邊地形。

他建議駐紮一部分軍隊在小城東邊山上。

“據《戰國紀》,在交通要道,駐軍最好在平原,而不是山坡。”我很有水平地質問鯉生。

“當時山無活水,故不可駐紮在山,但此山有水有險,樹林幽深,正好駐險以待不測之變。將軍,學書不可學死了。”

“哪來不測之變?”

“不測之變說不定就在今日。”

“天下誰能與我為敵?”想起在穗家大院城堡上的雷電大雨中,我忽然產生的神護我助我的感覺,我很自負地問。

“將軍,你問錯了,你應該問天下誰能不與你為敵,你幹了這麼大一番事業,若不是傲來35世在做你的合法庇佑人,天下與你為敵的多著呢。”

這個下崗教師老大不客氣地回覆我。

我真的很喪氣,越來越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是。

中午時分,駐紮已畢,我又想脫下靴子,舒展舒展腳趾頭。

忽然,床動起來,屋動起來,跑到外面一看,地動起來,城動起來。

地震嗎?

火山爆發嗎?

我站在城頭觀察,發現大地並沒有開裂,河流並沒有沸騰,高山也穩重如初。

這是一股人為的力量。

傲生捏著鬍子,像個算命算得很準的傢伙,得意地說:“西北行營的人馬來啦。”

頃刻間,煙塵揚起,地平線一片烏雲湧起。

又頃刻間,烏雲成了大片大片的積雨雲,直薄城牆而來。

這片積雨雲,由起碼1萬鐵甲鐵盔鐵馬鐵槍組成。

旌旗飄揚,就像雲端裡的烏龍。

所有人騎兵全用黑黑的罩子罩住面孔,人手一杆12步長的長矛,並配備兩頭大中間細的盾牌。

聽了鯉生的計謀,我壯著膽,站在城頭,大聲問:“請問貴處是何方人馬?是虎之山虎大將軍的人馬嗎?”

從鐵騎群中走出一騎,冷冷地看我,不回答,也不示意,看著他的鐵面罩,可以想象他的冷漠和高傲。

“我們是屬於神聖偉大的傲來35世陛下的復國軍捕龍軍,偽政權的五棵柏鎮已經被我己接收,請不要進城干擾我們的公務。”

鐵面人搖搖頭,舉起長矛,揮了揮。

我們一定碰上外星人了。

現在的地球人變得和外星人一樣不講道理。

走在這個地球上,真有一種走在外星上的感覺。

那群外星人一樣的兵馬一看頭領的示意,便毫無道理地衝過來,馬蹄聲蓋過了滔滔的河水聲。

太倉促了,我們的弓弩手還來不及控弦搭箭,他們的鐵騎就直逼城牆下,馬蹄揚起來,對著城牆就踢打,狠狠地踢打。

轟隆隆,轟隆隆————

城牆劇烈地搖晃,像一堆積木似的,左右搖擺,磚石快承受不住,嘎吱嘎吱地向外脫落。

幾千只馬蹄惡作劇似地踢打著城牆,並且有投槍紛紛投射上來。

我在城頭搖搖欲墜,有時候拿起板磚塞下去,下面的鐵皮只哐啷響一下,毫無殺傷力。

我們遭受到一群有生命力的鋼鐵的衝擊。

“向山上撤退,城中不可留戀。”鯉生馬上要我傳令。

我們從挨著山坡的後城門出城,後城門也有黑壓壓的鐵騎包圍過來,我們的長槍兵死力殺退一批,往山坡上退。

但那群鐵馬居然可以輕易跑上山坡,包抄我們。

他們分成兩股,一股對付駐紮山上準備衝下來援助我們的人馬,一股團團圍定我們。

他們並不急於進攻,而是繞著我們急速地轉來轉去。

像狼群繞著牛群轉一樣。

我快暈了。

傳說中的八卦掌,大概就是這樣的。

傲生和黑豹綽起長矛,對準一個方向猛衝過去,戳翻五六個。

但很快包圍圈又合上了。

因為對方有的是人,有的是馬,有的是鐵,而且戰鬥力明顯不是中部豆腐軍所能比擬的。

傲生黑豹連連戳翻20來騎人馬,這已經很不錯了,但越是能人越是招致猛烈的圍剿,大塊人馬集中往這邊圍,我們50來騎人馬被包圍在兩三千人的鐵騎當中。

他們的面孔遮擋在鐵面具後,這更增加了恐怖感。

他們轉著,環繞著。

轉得差不多了,忽然呼嘯一聲衝殺上來。

傲生和黑豹和我被分割開來,他們各自陷入一個小包圍圈。

他們兩個殺得對方几十鐵騎人仰馬翻,但一時不能靠近過來。

我周圍的幾十騎人馬全倒下。

我暫時是孤家寡人。

我用拳頭擊打著馬鞍,用手指抓著馬鬃,大叫:“衝呀,殺呀,進攻呀,突圍呀。”這如同夜行人大喊著給自己壯膽一樣。

我的拳頭已經在馬鞍上打得血淋淋,馬兒一驚,不顧一切後果地衝,衝到另一個包圍圈。

這時候,傲生已經殺開自己的包圍圈,衝入到我原來的包圍圈,但我已經跑開了。

真是很沒面子。

我調轉馬頭,再往傲生的方向衝。

但這回任我打破馬鞍,也衝不出去了,五六十個鐵騎又繞著我團團轉。

我這隻大耗子看著周圍的這群貓,大汗淋漓,頭昏腦張。

五根長矛伸過來,壓在我的肩膀上,我好像是被鎖定在中央。

哎,要想活命,就得拼命,我抽出長劍,大叫:“鄙人太寧生,有膽量的可與我共決死戰。”然後,任他們戳了兩槍,反正我皮厚衣服硬。

他們驚了一下,我馬上將劍橫掃,掃斷兩根長矛。

就著這點優勢,我往傲生的方向跑。

傲生又殺翻了3騎人馬,衝破了他的包圍圈,向我跑來。

黑豹也衝破了包圍圈,殺奔過來。

眼看兩救兵接近,又有十來騎人馬橫在當中,反正對方總是能不停地組成圈子,不停地將我圍繞在中央,我像是球場上被對方纏住的進球手。

一根長矛刺過來,我用劍去削。

沒有想到,那長矛刺上我的劍柄,我那無堅不摧的劍飛上半空。

我絕望地叫起來,失去依靠地大叫,就像丟失身份證一樣地慘叫。

他們又驚了一下。

那挑落我長劍的長矛手一矛對著我的額頭刺過來,背後,兩根長矛打在我背上,我死死抓住馬脖子,夾緊馬鞍。

我太寧生休矣休矣!

少年功業都付水流!

千萬不要做烈士呀!那很划不來的。

正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周圍有慘叫聲。

那不是我發出來的。

睜眼一看,那個刺我額頭的長矛手仰身倒了。

同時還有四個倒地的。

每人脖子上一隻箭。

呼吸間,又有5個同時在脖子上中箭,同時倒地!

再呼吸間,5箇中箭,倒地。

周圍的包圍圈一陣慌亂,因為準瞬間被射倒15個,簡直沒有道理。

但這樣的道理,在帝國第一神射手蜥龍叔叔身上還是成立的。

一想到這,我就暴興奮。

我俯身拾起掉在地上的劍,正好黑豹和傲生跑了過來,護在我周圍。

箭從對面射過來。

看對面山破,一騎人馬衝殺下來,一個天神似的瘦長漢子,站立在馬鞍上,紅色披風鼓鼓如火焰,猿臂舒展,弓弩怒張,箭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暴射下來,每一發,便有5騎人馬倒地。

蜥龍叔叔!

“蜥龍叔叔——蜥龍叔叔——”我像見到父親似地大叫大嚷。

“知道嗎?看看箭法,你們就知道,這就是我和你們介紹的帝國第一神箭手,我的蜥龍叔叔——”

我激動得無以復加。

天啦,我無論變成什麼樣子,一見到捕龍人,就會有難以形容的親切和高興,這哪怕是在婉約姐姐和北在野軍師身上都找不到。

人,總是終生認定一個群體。

傲立馬鞍的蜥龍叔叔很快跑到我們這邊。

我激動站在馬鞍上,迎著蜥龍叔叔,跑上去,跳過去,兩人如同馬上徒手搏鬥一般,抱在一起,從馬背上跳下來,又哭又笑地在草地上滾。

託蜥龍叔叔的福,周邊的包圍圈被掃開一個大口子。

蜥龍叔叔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孩子,你嬸嬸和你小蜥龍弟弟怎樣啦?”

我該怎樣回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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