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162 文藝思想(1 / 1)
抓藝術工作之前,我進行了5天的藝術思想速成培訓。
傲來帝國文藝工作的方針是什麼?目標是什麼?
春日晴空給我上了3天課,虧這叼蠻女人講得條條是道。
“我們的文藝是為了元首服務的,元首想要唱歌,元首想要跳舞,元首想要吟詩,但偉大的元首日理萬機,不可能天天在歌劇院藝術大廳為我們表演,所以,我們帝國的文藝工作者要替元首分憂,分擔藝術方面的勞動,所以我們的方針是什麼?就是光榮地表達元首陛下的文藝思想,文藝理論;所以我們的目標是什麼?我們的替代元首陛下這個藝術主體,教育天下萬民。所以,傲來帝國的詩歌是陛下的詩歌,傲來帝國的歌劇話劇是陛下的歌劇話劇。我們是替元首陛下唱歌跳舞演戲,真是莫大的榮幸呀。”
春日晴空公主振振有辭地宣講最新的文藝理論。
“國王陛下萬歲,國王陛下的文藝理論萬歲,國王陛下的文藝思想萬歲。”
學生們站起來,激情地振臂高呼。
我也在這幫學生中高喊著,手臂像一個放焰火的小孩一樣向天空舉著。
喊完口號,我轉身問後面的秘書,打著哈欠問:“課堂筆記做好了嗎?”
面目清秀,身材修長,膚色如水蜜桃一樣的男孩,右手上舉,左手吃力地託著一大堆課堂筆記,也打著哈欠說:“姐夫,全記錄好啦。”
他樣子有點鬱悶,因為他是目錄學博士,卻在幹著速記員的事情。
不過也沒有完全埋沒他,因為目錄學的功底好,課堂筆記整理得像公主的髮型一樣紋絲不亂。
“好啦,你可以回去休息啦,你姐姐惦記著呢。”我拍拍他的肩膀,然後朝人群中的黑豹使使臉色。
“喔,姐夫,我還是跟著你吧,姐姐生怕你有什麼閃失,呵呵。”
清秀的美男子婉約書憨厚地笑著,堅定不移地執行他姐姐婉約詞的方針,和我的距離從來不超過5步,像鞋底處的沙子一樣,雖然沒有嵌進肉裡,但總是不舒服。
黑豹過來,滿臉睏意,哈欠連天,他過去看脫衣舞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豹子,上課不如看脫衣舞表演吧。”
“啊,尊敬的將軍大人,國王陛下真是仁慈心腸,把我這種停留在看脫衣舞水平的人叫過來受他偉大文藝思想的薰陶,可惜,可惜,像濫到我這種程度的人,實在沒有辦法提高自己的文藝鑑賞水平啦,我就他媽的喜歡看脫衣舞,聽淫亂之音樂,啊,現在形勢大好,什麼都好,美中不足的是,不能像過去在巨石城的時候,隨意哼黃色小調,和姑娘們調情啦,生活有點枯燥,當然,這是取得進步必須付出的代價。”
他的話都是從哈欠的間歇中流出來的。
“哎,是的,我懷念聽流行歌曲的時代,呵呵,雖然那些娘們唱功實在差,唱得和豬圈裡的老母豬差不多,不過,她們一面唱一面表演內衣秀,或者讓乳房刻意露出一點半點,哈哈,刺激死啦,啊,好懷念那個聲色時代,啊,偉大的國王陛下萬歲,什麼時候能讓我們這幫正在進步的傢伙帶著批判的目光看看那些淫曲豔舞,呵呵。”
皮龍湊過來,懷念過去聽淫曲看豔舞的美好時光。
可憐的他,如今也在政治學習班進修,其京城宣撫使的職務暫時由副手代理,而西北出身的監軍已經進入他的軍隊。
所以說說這些下流東西,大家悶中取樂。
“脫衣舞?”
婉約書的臉紅起來,不知道是因為興奮,還是因為害臊。
“元首也想看脫衣舞嗎?也要我們替代他做這方面的演出嗎?”
無知的話往往能取得幽默的效果,婉約書的話一出口,大家鬨笑。
“哈哈,小夥子,你太偉大啦,你這個創意太偉大啦,哈哈,國王萬歲,我們多麼希望國王陛下的文藝思想也包括你剛才的話,哈哈,小夥子,你想看脫衣舞?”黑豹拍者婉約書的肩膀。
“不,不,這不是我的意思。”婉約書馬上否定自己的骯髒思想。
“我知道這不是你的思想,因為你是博士嗎,是不是?博士怎麼能看脫衣舞呢,哈哈。”黑豹真是黑心到底,把我們這個純潔的博士小舅子往深淵裡拉。
婉約書不言。
黑豹嘿嘿著,湊到婉約書耳邊,嘀咕。
嘀咕一完,婉約書臉上青筋暴起,大汗淋漓。
完全中毒的模樣。
文藝思想速成培訓課5月12日上午上完,下午就要去帝國藝術院視察工作。
我們一行人走出培訓班,一路上很多參加培訓的官員爭著和我握手。
這是婉約姐姐送的禮物起作用了。
“將軍不日大用。”
這是他們說得最多的一句話。
我知道這話是在安慰我,因為那時候傲來35世從不重用任何大臣,一切都由他親自操刀,這些傢伙們講話不起作用的。
據說連平章事大人離得愈,也只是站著聽聖訓而已。
不過總算沒人講我壞話了。
至於那幫火氣奇大的議員,也乖乖地在辦學習班。
一旦有人提出何時重新召開議會,馬上會有理由回覆:“學習班期間,暫不開議會。”至於“暫”到什麼時候,你看看那比多惱河還長的課程表,你就知道自己只有在學習班等著身上長苔蘚了。
我們一行人,驅車直往帝國藝術院。
還是在北城區,藝術學院隱藏在一片龍果樹和細棉樹中,春天時節,空氣中游絲飄蕩,春光懶懶的,人兒懶懶的,連學院門口的藝術女神雕像也懶懶地低垂著頭。
雨季還不來,這一年的天氣有點反常。
一路上,黑豹抓緊時間向我彙報近日的動態。
“淫姝花精已經全部製成成品,5天后就可以啟程啦,我負責運送一部分去南洲港,大部分由游擊隊運送。”
黃金白銀已經在我面前閃光啦!
可惜的是黑豹要離開我一段時間,我的安全係數大減。
“北在野在北部的軍隊慢慢被分割,一些分配到了西北軍,但是真正的捕龍軍精銳已經弄到編外去了,各自在敵我交錯的地方發展擴大,雖然表面上被瓦解了6個軍團的編制,但在遊記區裡潛伏的起碼有10個軍團的編制,游擊隊嗎,誰統計得清。”
好個敵我交錯區,我忽然希望遠在南洲港的傲來36世朋友長命百歲,這世界上有他的一碗飯吃,就有我的一碗飯吃。
世事難料呀,過去暴君朋友剝奪我們的飯碗,如今卻成了我們飯碗的來源。
我得偷偷在家中神龕下,給暴君朋友立個長生牌位。
辨證思想之妙,妙不可言。
“鯉魚那個下崗教師呢?”
“哈哈,鯉魚呀,活學活用道的智慧,一天到晚在巨石城臥病不出,中部卻大治,人民殷富,城鄉安寧,敵人插不進手,連國王陛下也插不進手。”
“龍港怎樣?”
“不要問龍港怎樣,而是要問新軍如何,子規玉的水師厲害,連個照面都沒有打,一連串的火石火彈從巨山一樣的船上拋上岸,火藥彈射器將水師陸戰卒從1000步外射上海灘,哇呀呀,一頓飯的時間,龍港上迎接新軍的全是焦屍和俘虜呀。”
聽完這些彙報,我覺得眼前的春光格外明媚。
像我的老同學野喬一樣明媚。
怎麼回事?龍果樹上,細棉樹上,怒花朵朵開,火焰團團舞。
5月南部的陽光,照在千百朵怒花上,好象酒精澆在火苗上,灼痛我的視覺神經。
近看,則是千百把紅色的油紙傘,在陽光裡招搖著。
藝術學院裡的姑娘們也很招搖,紅衣紅裙,紅顏紅粉,染紅了我們的眼神。
最紅的那一位出來了。
桃領衣服,花形裙子,一長串亮晶晶銀鏈子從右肩斜劃到纖細的腰,如同流星滑過紅色的天空。
野喬怎麼這麼美麗和高貴呀?
我忽然憂傷起來,昔日同學中,當然數我混得最好,但總改變不了大多數人比我優秀的事實。
野喬這身火辣辣的打扮好象是向我示威似的。
哎,情何以堪。
我背靠在馬車上,一陣黯然傷神。
進入藝術學院大門,老大橫幅掛在眼前:
熱烈歡迎太寧大人蒞臨我校指導工作。
姑娘們分成兩排,譁然一下,空中紅色花瓣飄揚。
姑娘們掀起紅色外套,向空中一扔。
我楞了一下。
怎麼,又是脫衣舞?
不可否認,我真的很喜歡看脫衣舞,但最好是在光線暗淡的夜總會好了,在這種5月陽光的大庭廣眾之下,氣氛不恰當。
在赤裸禽獸與衣冠禽獸之間,我還是選擇後者。
這就是流氓與官吏之間的區別。
我正面紅耳之間,卻見姑娘們外袍之下是露出小肚子的棉紗式紅襖,楊柳腰上斜跨著一件或笛或簫或嗩吶的樂器,她們像掏出劍一樣掏出樂器,一面扭腰,一面吹奏。
啊,我終於鬆了口氣。
我稍稍觀察了一下,整個過程中,婉約書的眼神一直以直線為軌跡。
可憐的孩子,雖然是博士了,卻和我當年做中學生的時候沒有什麼區別。
然而,事態還在進一步發展。
婉約書看見姑娘們的眼神像殭屍一樣直,但野喬一出現,那眼神則生動起來,野喬是一枚石子,投進婉約書這個平靜的湖面,從此,大概要山崩地裂,颱風十二級。
冗長的歡迎儀式過後,是沉悶的座談會。
大家反覆強調是為神聖偉大的傲來35世從事藝術工作,反覆強調文藝演出要配合當前收復失土,消滅偽政權的形勢。
剛開始大家還是精神抖擻地強調,接著就打著哈欠強調,最後累得不行,就忙著吃會議桌上的水果,神聖偉大的傲來35世的文藝思想被水果打得丟盔棄甲。
我和野喬之間有點尷尬,我一面對她起生理衝動,一面又懊惱她在中部對我不屑的眼神和前一陣對我無情的揭發。
婉約書很緊張地抱住一個大龍果,他的眼神在我和野喬眼神的交集縱橫中匍匐前進,向野喬進攻。
黑豹忽然拍拍婉約書的肩膀,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交談。
野喬很努力地笑起來,她看看我,又看看桌子上的水果,好象在比試我和那些水果誰長得帥。
比試完之後,她又想出花樣來掩飾尷尬。
“將軍大人,校園裡的櫻桃剛剛成熟,我去給你摘點吧,很清香的。”
學生們馬上起身要替副院長幹活。
“去,去,去,給將軍大人吃的水果,只有副院長才有資格採摘,你們這小妮子,不要汙了將軍的櫻桃,哈哈哈哈哈,諸位說是不是。”
黑豹壞壞地笑著。
諸位都說:“是”。
在辦公室裡,這種男女玩笑是最普遍的,最受歡迎的。
野喬本想避免尷尬,沒想到帶來更大的尷尬。但她還是匆匆去了,幾個學員拿著梯子跟在後面。
笑聲中,婉約書悵然若失,看看我,難過地低下頭。
我很同情這個和我同齡的小舅子,他才學智慧外貌都比我強,真正是玉樹臨風,他母親般的姐姐卻給他訂了門暗淡的婚姻,對方門第不低,是軍機處的官員,管軍用物資的三品官,可那位小姐的長相實在和門第般配不上,那副尊容會讓我覺得那個差點成為我妻子的女鐵匠貌若天仙。
我是頭雄癩蛤蟆,吃了他姐姐這頭雌天鵝。
那個軍機處的千金是頭女癩蛤蟆,將要吃了他這頭雄天鵝。
婉約書心情鬱悶地看著桌上的水果,沉默不語,好象在向水果傾訴他不幸的婚姻。
我忽然覺得慶幸,我曾經面臨他這樣的悲慘境地,但幸好改變了,只不過代價大了點,用上了一場革命,墊上了大爆炸中數萬條性命。
這樣的幸運,這樣的時機,看來是輪不到這小子了。
革命不是說有就有的。
移時,那小子抬頭,眼神放光。
此時滿室芬芳。
美人採摘櫻桃歸來,殷紅嬌嫩的櫻桃上沾滿清水。
野喬白纖的手臂上清水成珠,水珠成串。
她滿手捧著,滿滿地端到我跟前,靦腆地笑著:“將軍大人,嚐個鮮,不好意思,沒怎麼清洗,就用手在池塘裡胡亂洗了一下。”
每人採櫻桃兮,濯清水而遺我。
我受其贈兮,舌結而無言。
無言兮無言兮,我欲泣涕。
我忽然想要哭。
感覺好象回到了學生時代,幾個要好的哥們姐們趁著午睡時間偷偷跑出去採摘草莓,隨便在溝渠邊洗一洗,你給我一把,我給你幾塊,吃得比山林裡的隱士還快樂。
這個老同桌又把我帶回了那段時光。
可能是讀了《傲來文選》的緣故,我那時侯開始學會傷感。
野喬遞過櫻桃,很小聲地說了一句話。
我以為是今晚哪裡哪裡見。
結果是:太寧老同學,真的很抱歉,那件事讓我寢食難安。
我忽然覺得櫻桃並不好吃。
第一天的指導工作下來,婉約書從此變得不快樂,最大徵兆就是筆記記得比以前糟糕多了,最初的徵兆就是他沒有按他姐姐的吩咐緊緊跟著我,而是傷神地自顧自地徘徊。
看樣子,他開始要寫詩了。
在回去的馬車上,黑豹嘴巴貼著我耳朵,悄悄報告他觀察的結果:“將軍,看樣子,野喬姑娘對你開始那個-----------”
“豹子,摘洗幾個櫻桃就能得出這樣的結論?”
“將軍,那可是一個帝國藝術學院的副院長給你摘果子呦。”
“一種道歉的手段而已。想用幾個水果來彌和我的傷口。”
黑豹眯著眼睛,算計起來:“將軍大人,在下在中部的時候,曾經答應讓她被收服到您手掌中,看來,這次指導藝術學院工作是個我實現承諾的機會。”
“他媽的,豹子,我太寧發誓,我從來沒有愛過這個脫衣女郎,我真的發誓,我只是覺得自己在老同學面前沒有英雄的光彩,沒有成就感而已,豹子,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我懊惱起來,當然,我還有一句話沒有說,我對這個老同學的生理衝動越來越大。
但黑豹知道,從他的話裡面可以聽出來。
“那就征服她,至少讓她從肉體上知道你的厲害,將軍大人,女人從肉體上被征服後,可能會改變的,至少不會那麼神氣了吧。”
“豹子,你讓我做強姦犯?”
“不,不,將軍,不要將事情講得這麼難聽,征服,是征服,不是強姦,您能說復國軍收復失土是強姦嗎?”
黑豹把強姦提高到了復國戰爭的高度。
“不過,婉約那邊-------”我居然心動了。
“將軍大人,您是將軍,您是男人,如果您開創事業只是為了守住一個女人的話,那麼,這個事業將毫無意義,我不讀書,但知道歷史上的大英雄是不太把女人當回事的,傲來1世千古賢君,不也在各地的女人身上留點痕跡嗎,別太把女人當回事啦,該死,該死,當然將軍夫人例外。”
黑豹一番黑話,講得我色膽勃發。
我的眼睛,在5月燥熱的陽光裡發著光,野喬看到一定會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