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嗎 劇本修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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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見歡呀相見歡,我揪著鯉生的鬍子,眼淚鼻涕地一陣亂罵亂叫。

鯉生甩了甩鬍子,酒糟味和臭豆腐味道把我個將軍府燻得成了一個大醬罈子。

“鯉先生遠道而來,我們太寧早就準備了好酒佳釀伺候著呢,太寧也估摸著鯉先生和北先生那邊該有些動靜了。”

婉約慈隔著簾子說。

“閒話莫說,哈哈,將軍夫人既然準備好了佳釀,那就快點上來,上酒呀,老夫喝了酒再說事。”鯉生穿著那身小販服裝,聞著酒香在那裡跳,小丑似的。

酒還沒有上來,公主送來的使女——綠蕉和紅燭那裡就有動靜了。

“將軍,將軍夫人,來貴客了嗎,有什麼吩咐的。”

聽得我臉色又青又白。

“混帳。”婉約慈低低罵了一句,然後回顛作笑:“兩位妹妹呀,哪裡敢勞動你們呀,說出來不怕你們笑話,抓了個非法擺攤的小販,將軍正生氣著呢,你們知道的,將軍最近被政治學習弄得很緊張,不爽,宮裡宮外的人都欺負他,今天拿著個做小買賣的,如今虎威已倒,也只好拿這個小販消遣了,兩位妹妹有什麼要指點的嗎?”

“婉約姐姐,如果要拿個什麼鞭子什麼刑具的,我們姐妹兩個也可以盡力呀。”

兩個女臥底還不死心。

感覺簾外纏著兩條蛇。

鯉生用目光指指那條牆壁上的馬鞭。

我抽出馬鞭,罵咧咧地掀開堂屋的簾子,甩得啪啪作響,鞭梢在隔著綠蕉鼻尖半個手指的地方甩落。

兩個女人連連倒退。

“王八蛋,你們兩個是看上我了吧,奶奶的,仗誰的勢呀,比我老婆盯我還盯得緊,怎麼樣,老子受了公主那麼多管制和那麼多教導,自己教教不守規則的街頭小販還不行嗎。”

我甩了10下鞭子。

綠蕉嚇得臉色真的成了芭蕉色。

紅燭這個銀盤臉女人倒是迎上來,壯著膽,大著聲回答:“將軍大人,當初公主將我們送過來,就是伺候將軍夫人的,有什麼事情過來過問一下,算是不為過吧,公主殿下的恩賜難道只會招來將軍的嫌惡和憤怒嗎?”

我厚了臉皮,笑笑,忽然伸手去抓紅燭的衣襟:“紅燭妹妹,公主殿下的恩賜,她恩賜我什麼啦,除了政治學習和反省,還有什麼呀,對啦,還有你,還有她,綠色的芭蕉當被蓋,紅色的蠟燭照耀我,好好,今天等我訓完這幫低賤的小販,然後再享受公主殿下的恩賜,哈哈哈哈哈。”

我荒淫無恥地笑著。

在我左手五指間,發出絲織物被扯碎的聲音。

紅燭的衣襟破了。

胸脯要破出。

兩個女人驚叫:“婉約姐姐,救命呀,救命呀。”

我像魔獸一樣叫。

兩個賤女人團團轉。

又一幫小販被推進院子,有販水果的,有炒便當的,有賣小玩意的。

“好,好,甚好,老子憋了這麼久啦,今天也拿這幫賤人消消氣啦,哈哈,先消遣你們這幫賤人,然後消遣公主恩賜給我的那兩個賤人。”我揮起鞭子,在那幫小販中抽打,好像在發洩清汙運動以來的鬱悶,可憐的小販滿地亂滾。

穿著臭豆腐服裝的鯉生也滾了出來。帶著斗笠。

“好,把這個姑娘也給我綁緊啦,老子今日才想起來,公主送給我的人我還沒用呢。”

“將軍大人,您別忘了,我們是公主的人呀。”紅燭捂著衣著凌亂的胸脯。

“對,對,對呀,就是公主送給我的人,哈哈哈。”

我真是無恥到了極點。

不過這回是裝的。

上午在帝國藝術學院乾的才是真正的無恥。

我去扯綠蕉的裙子,扯斷了一條絲帶,露出半條一點也不雪白的大腿。

臥底的革命工作一時幹不了,兩個女人忙著保護自己的貞操要緊。

搞革命,當然是不能在乎貞操的。

“太寧,你住手呀,你怎麼可以這樣荒淫,住手呀,兩位妹妹,快,快,到我這邊來,姐姐在這裡,你們別怕。”

婉約姐姐在堂屋內的簾子內向兩個女臥底伸出支援的手。

兩個幾近崩潰的女人奔向她們的保護傘。

我抽著鞭子,將那一干小販打入後院的雜房。

一個一個地拖進去打。

打到鯉生的時候,會議正式開始。

“鯉魚呀鯉魚,不是說你在巨石郡臥床而治嗎,怎麼有空閒來這裡啦?”

“哈哈哈,將軍,若不是掛個臥床而治的牌子,老夫能來這裡嗎?”

“他媽的,你和北鎮長一個都不在身邊,我都快被整死啦,若不是擅長平衡理論的龍父撐著,我太寧生都快成那個老混帳腳下的泥巴啦,好好的讓我在這裡受段折磨幹嘛。”

“將軍差矣,若是當初在南下的時候就和老國王陛下分道揚鑣,誰能看到你後面受的這段苦衷和委屈呀,誰能理解將軍不得已離開國王陛下的特殊情況呀。”鯉生模出兜裡的美酒,吸吮得津津有味。

雜房裡亮起火星。

不是失火,是亮起希望之星。

“走?”我興奮起來。

“將軍受了這麼多委屈,現在走,天下人都可以理解你啦。”

“奶奶的,怎麼走?隊伍都散了。”

“人心沒有散呀。”

說到這裡,我不得不對著幹草垛甩幾鞭,鯉生裝模作樣地哀嚎了幾聲。

“怎麼個隊伍散了,人心沒有散?”

鯉生接連慘叫幾聲,然後低聲:“隊伍散了,確實散了,一部分被國王陛下拆散了,這是他們可以操作的地方,一部分呢,一上陣地就被敵軍擊潰,潰了就散了,散了就成了游擊隊,散兵遊勇,除了將軍的號令,誰的都不聽,這不是他們可以操作的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千古不變的真理。”

“真正是亂臣賊子呀。”看了一遍《太史公記錄》,我自然冒出這句話。

“由臣而帝的,幾個不是亂臣賊子呀?”

換在以前,我聽不明白,讀了史書,我知道,成功的亂臣賊子就是由丞相做到攝政王,做到假節鉞,參拜不名,帶劍上殿,國王禪讓,亂臣賊子三次謙讓,最後登基。

難道我要走這條路?

一身冷汗呀。

壓力大呀,蓋世英雄要我去做,亂臣賊子要我去做,一代暴君要我去做,我到底造了什麼孽呀,如此不幸。

“鯉魚,現在京城裡都是老國王的人馬,恐怕亂臣賊子做不成,先死在亂刀賊劍之下了呀。”

“有散兵遊勇,有蠻族兄弟的鼎力支援,已經具備一切逃亡的條件了。”

我連鼻孔都在冒汗了。

劍鞘裡,汗水將劍浮了起來。

“將軍別忘啦,還有老同學的幫助呀。”

“呸,那幫王八羔子,一個個都在揭發我的信件上簽名畫押,他年老子若得知,定要血洗這幫東西。”

“將軍這點度量,怎麼做事,怎麼做大事?”鯉生教訓起我來。

“度量,度量,拿什麼來量,成功了就說是有度量,沒成功就說是太軟弱。”

“呵呵,拿你受的委屈來量,將軍讀過《老君經》,難道不知道先知說的:受天下最大委屈的人就做天下最大的主人。將軍的書白讀了,呵呵。”

鯉生喝著酒,鄙視地看我。

“奶奶的,鯉魚,那麼賣國賊豈不是天下最了不起的人?”

“有時候是這樣的,閒話少說,將軍同學多多,用得著的就一個。”

“野喬?”

我更汗了。

“將軍,你汗什麼?”

“我當然汗,我……我……今天上午把她…………”

“別說,別說,老夫猜到了。”鯉生呷了一口酒:“軍官壞了文工團女藝員,老闆壞了女秘書,這是常有的事。倒是不奇怪。”

“為之奈何?”

“奈何,奈何,將軍,老夫替你賭一把,野喬雖然心高氣傲,但還是會幫你一把。”

“她喜歡我呀,奶奶的,鯉魚,你以為我情竇初開呀,老子今年22歲了呀,快當老爹了呀。”

“是呀,她喜歡你呀。”

“連豹子都不會這樣哄我。”

“你當是男女私情的那種喜歡呀,將軍,得了吧,就你那點風采,很難有女人緣的。”

我沒有生氣,不是我度量變大了,而是人在火山口上,哪還有時間和拉屎到自己頭上的野鳥計較。

“將軍,不只野喬喜歡你,傲來朝裡文物百官都喜歡你,你不刻意去拉攏人心,卻讓大家過得自在。”

“可野喬姑娘今天上午就不自在了。”

“呵呵,老夫不管你褲襠以下的事情,你想想看,就憑著《王女復仇記》被改得一塌糊塗這件事,野喬還是會決定跟你走。”

請智慧之神原諒我,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一個劇本和效忠物件有什麼關係?

“野喬含辱忍詬到今日,還不是為了藝術,她在藝術上很較真,可是,現在國王陛下和公主殿下在劇本中橫插一筆,硬是塞進一些什麼表現國王偉大形象,謳歌公主偉大情操的元素,行政的嚴寒將生動的藝術肌體懂成殭屍,她對這樣的政權能不失望嗎,換上你,將軍大人,你會這樣無理地改變嗎?”

“我…………我…………不會,我不懂藝術,我還怕人家笑話呢。”

“這就對了,哈哈哈,將軍,藝術家不要你照顧,只要你不干涉就可以啦,對啦,5月20日晚,大型舞蹈劇《王女復仇記》在帝國金色大廳上演,好戲開場啦。”

鯉生仰頭喝酒。

我對著幹草垛又抽了幾鞭。

5月16日,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天。

那兩個雖然愚蠢,但似乎還可救藥的使女,終於意識到我對她們的“性”趣只是一場陰謀之後,一大早臉也不洗,頭也不梳,披頭散髮地跑到宮裡,向公主告發我可能利用毆打小販的機會從事不利於帝國穩定的工作。

而小販一直鎖在我的雜房裡。

公主的意志傳達給了城管和禁軍。

他們第一時間接管了那幫非法小販,關押起來,公主親自審訊。

“這幫狡猾的傢伙一定在這幫小販裡面,讓我來親自瞧瞧,親自瞧瞧,那個斯文儒雅的鎮長,那個酒糟味撲鼻的下崗教員,他們混在小商小販中來啦,他們一定就在裡面,我早就知道,這些草野賤人不會這麼安份的。”

她用皮鞭的鞭梢挑著那些可憐的小販的下巴,帶著顯微鏡一個一個地辨認。

他們當中沒有公主所希望看到的鯉逸其或者北在野。

等到在中部打聽訊息的人把掀開鯉生的蚊帳,看到床上只是睡了一個大枕頭的訊息傳到京城時,早已經過了5月20日了。

奇怪的是,老國王這次表現了很大的寬容和理解,事情彙報到他那裡,他輕描淡寫地說:“小太寧將軍打幾個非法小商販,無非替城管行使職權而已,多大個事呀,也這麼興師動眾的,罷了,罷了,下不為例。”

他似乎對我如何用糞車將鯉生運出城牆,安置在淫姝花廠裡沒有多大興趣。

我依然抓我的藝術工作,並有機會去淫姝花廠視察。

上午的時候,經過郵政大街。

一長串蟑螂老鼠青蛙被繩子串著,遊街示眾,人數大約有500之眾。

就是前一天木大松的戰果。

我天真地以為木大松因為這樣的戰績發達了,馬上可以進入傲來35世衛戍部隊的核心。

那群被捕的傢伙垂頭喪氣的。

這符合邏輯。

不符合邏輯的是,押送的人馬也垂頭喪氣的。

我想叫一個小軍官過來了解一下情況,沒想到他呸了一聲,然後落下一句他以為我聽不到的話。

“呸,一個文工團團長,居然也想支使本軍爺替他打聽情況。”

落魄失意的人的聽力是十分敏銳的。

我在馬車裡居然為一個下級軍官的話失落了好一陣。

等到押送隊伍過去,直到末尾的時候,我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一個扛著長矛的小夥子。

我試著叫了聲:

“石洱。”

他回頭,果然是那個放走小蜥龍,曾替我作證的御林軍中朗將——石洱。

兩人見面,不勝唏噓。

他回到起點,又扛著槍做下等兵,臉色上有點不平。

小夥子攀著車轅,欣喜地低呼:“將軍近來可好?”

如同故人一般。

“他們沒害掉你呀,石洱。”我忽然覺得內疚。

“目前還沒有吧,哎,可能過一陣放到與子規玉新軍作戰的前線,哎,將軍大人,投不著您這樣的英雄和明主,我石洱算是命不好。”

說著,他低低綴泣。

在英雄落難的時候表明自己的忠心和不平,註定這個機靈的小夥子日後會做到驍衛大將軍的位置。

“石洱呀,你我都聽從宇宙大神的安排吧,說不定在與新軍作戰的前線能立大功做大官呢。”

“將軍呀,除了您能和子規玉一戰,誰還敢做那樣的夢呀,哎,石洱要變石灰啦,將軍您一定保重,帝國缺不了你呀。”

“哎,石洱兄弟呀,快別提那事啦,我太寧生如今也只是能吃餐飽飯就可以啦,哎。”

說著說著,我動起真感情來。

我們兩個互相舔傷口。

最後,我看感情聯絡得差不多了,就打聽今天押送隊伍為何情緒異常。

“哎,瞎搞,木將軍這次吃力不討好,離開將軍您看來是不明智的。”

“砸啦——”我心繃緊。

“國王陛下昨天親自審訊那些被俘的叛亂份子,發現全是些打工賣力的,沒一個正規軍人,火得不行,看著木將軍是新投靠過來的,又不好發作,只好權當是抓了捕龍叛軍,遊街示眾,振奮士氣,弟兄們連半個賞錢都沒有,將軍您說我們能為沒有加班工資的加班高興嗎?”

“看來木將軍升職是沒指望啦。”

我越來越擔心。

這樣複雜的問題,石洱當然不能給我答案。

車轔轔,馬蕭蕭,雨也磅礴,眼看快跟不上隊伍了,石洱不得不鬆開攀著車轅的手,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向我道別:“將軍保重,將軍保重,到時候千萬別忘了我石洱呀。”

我哪裡有心思聽,正為木大松懸著呢。

在藝術學院的排練廳裡,我無所事事地看著姑娘們的腳尖,旋轉著,飛翔著………………

野喬好像是個沒事人似的,驕傲地作著舞臺上的復仇公主,在百多個旋轉的腳跟和纖腰中,飛躍著,迴旋著,飄揚著…………

她的目光掃過我的時候,一股怒火和鄙夷像霹靂一樣響亮。

而婉約書的目光,隨著她矯健的舞姿,故碌碌地轉。

該死的,怎麼讓我的小舅子愛上了她?

我隱隱意識到這是一場麻煩。

姑娘們在宏大的樂聲中天鵝一般飛舞。

陀螺一般旋動,滿天的雨都帶上了音樂的靈魂。

“偉大神聖的國王陛下,尊貴的公主殿下,女士們,先生們,大家好,今天是後龍時代1889年5月20日,大型革命舞劇《王女復仇記》,今晚將在這裡上演,主演是我帝國著名舞蹈家——野喬——”

掌聲像多惱河的波濤一樣漫過。

我坐在金色大廳的一個包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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