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賭約(1 / 1)
譚松聞言陰沉笑道:“你說你要去參加震山學院的選拔?”
“不錯,聽聞眾位師兄說這次選拔不測試靈根,只以實力為標準,師弟也想去試試。”
此言一出,眾人笑得更歡快了。
一般來說,雜役弟子全都是靈根比較廢的修士,而廢靈根哪怕修煉到築基期,甚至透過丹藥勉強結丹,那戰鬥力也是戰五渣。
資質靈根雖然不是檢驗實力的唯一標準,但也是重要條件。
雖說修真界有著各種稀奇古怪的機緣,可以讓修士實力大漲,但先天基礎不行,廢靈根無論如何也無法拔高到高手行列。
至少他們從未聽過。
眼前這個雜役弟子一本正經說要去參加震山學院的選拔,無異於痴人說夢。
皓月皇朝先不說眾多小勢力和散修,光是五、六星的勢力也不止七八家,能來參加選拔的無一不是各宗門精英中的精英。
這麼多人爭奪三十個名額,可以想象其中的激烈程度。
哪怕鐵劍門以戰鬥力強悍聞名,三十個名額中能佔據五個都已經是天大之喜了。
譚松感到一陣荒謬,看向他手中剛兌換的功法,譏笑道:“但沒看出你還有這麼大的志向,是憑這門功法麼?”
“你一個雜役弟子能來功法殿已經很讓人吃驚了,我來看看你要憑什麼功法去爭奪名額?”
說著不等楚歌反應,一把奪過來功法,定睛細看一眼,不由愣在原地。
《行刀基礎訣竅》。
什麼鬼?
這是一門刀法?
譚松翻開功法看了兩眼,指著楚歌大笑起來,“這雜役弟子要靠一門武者的基礎刀術爭奪名額呢,哈哈哈!”
眼尖的內門弟子看到封面附和道:“譚師兄,可千萬莫要損壞了,這門功法我見過,價值兩千五百貢獻值呢,嘿嘿!”
眾人笑得更是起勁。
譚松飛快瞄了眼宋若溪,見她同樣露出淡淡笑意,更是來勁,拿功法拍著楚歌問道:“你要靠這門武者的刀術去爭奪名額?”
楚歌后退半步,抱了抱拳卻不言語。
宗門內雜役弟子身份太低,就連外門弟子也可以隨意打罵使喚,更不逞內門弟子了。
能躲便躲,免得憑生事端,吃虧的還是自己。
譚松笑了笑,將功法扔到地下,揉了幾腳,眯眼道:“我很期待見識你的刀法。”
功法是獸皮所制,倒不虞被損壞,其中侮辱的意味更大一些。
所有人笑意盈然看著譚松欺負這名雜役弟子,沒有絲毫異色。
對他們來說,連外門弟子都不放在眼裡,更何況一名奴僕一般的雜役。
若不是今天恰巧譚松戲弄這人,平時他們連目光都不會落在這種人身上。
楚歌見他退開,一言不發撿起功法,在衣袍上擦拭了下灰塵,準備離開。
“等等!”
譚松見他如何挑釁,對方都沒露出絲毫恚憤,不禁心中一動,喊住了他。
“你這臉怎麼回事?”
楚歌站定,沉默了幾息道:“被仇家所傷。”
“哦?你還有仇家啊,是何人所為?”
楚歌沒有回答。
譚松卻也沒有計較這些,略帶玩味道:“將你那面巾摘下給大夥兒看看。”
楚歌抬起頭,略帶深意看向譚松,這是兩人第一次的目光碰撞。
“吆,不服氣?”譚松睥著眼問道。
其中一人喊道:“鬥法廣場空著呢,不服氣就去鬥法廣場啊,正好閒得慌。”
“哈哈,雜役弟子有資格上鬥法廣場嗎?”
“這我倒不知道了,反正從未見過雜役弟子鬥法,不過應該可以吧。”
鬥法廣場是宗門為了解決弟子間的矛盾特意設定的擂臺,修真界以實力為尊,宗門內同樣如此。
弟子間有矛盾可以在鬥法擂臺互相解決,只要不殺人,廢對方的修為根基外,沒有任何限制。
楚歌沉默一陣,搖了搖頭轉身。
突聞後背風聲乍起,全身竅穴被一陣凌厲的劍氣刺痛,楚歌心中大驚,斜斜閃躲,一道虛影從他面門閃過。
他沒想到譚松竟然敢在功法殿內動手。
心中打定主意不暴露修為,只需拖住兩息自有執法執事察覺阻止。
“住手!”
一陣淡淡的威壓傳來,楚歌卻覺面上微涼,心中一驚,就見譚松得意洋洋甩著手中一方黑巾看著他。
“呼……”
“啊,這……”
同時眾人齊齊看向他,眼中全是驚愕的表情,除了驚愕,還有一種鄙夷和嫌棄。
他的面巾被揭下,滿是傷疤的猙獰面目暴露在眾人眼前。
剛才譚松偷襲他是虛,目的就是撕開他的面巾。
執法執事瞬間來到當場,見楚歌的面容同樣也是一愣,隨即問道:“發生了何事,為何在此打鬥?”
譚松笑道:“金執事,我和這位雜役弟子開了個玩笑而已,並非打鬥。”
“是啊金執事,若真是打鬥,恐怕這雜役弟子早躺在地下了。”
金執事自然早在神念中瞭解經過,不過見只是一名面容醜陋的雜役弟子,他也懶得多管閒事,轉頭問楚歌,“是不是這樣?”
既然面巾被扯下,楚歌也懶得遮掩,大大方方抱拳道:“是,這位師兄方才和弟子開了個玩笑。”
譚松給了他個眼神,算你識趣。
金執事交待了幾句離開,楚歌回頭看向譚松,面容無怒無喜。
“你不配修劍!”
所有人先是一呆,看向譚松。
這個雜役弟子膽子很大啊。
譚松惱羞成怒,冷笑道:“你是在教我修劍?”
楚歌不亢不卑正色道:“劍修之道,在決絕,在凜然,在寧折不彎、遇強則強,方能氣勢如虹,誠於劍心。”
“欺負弱小、恃強凌弱,非劍道所取,劍心有缺,則氣勢不足,為道所棄。”
“哈哈哈,譚師兄,聽到沒,這個雜役弟子在教你習劍呢。”
所有人嘻嘻哈哈,卻惟有宋若溪、穆陽、嶽城淵三人剛觸控到意境的邊緣,心中一凜,低頭思索他的話。
譚松心中一狠,“很好,那我們去鬥法廣場,讓我見識一下你的劍道。”
楚歌搖了搖頭,拍了拍手中刀術功法道:“我不懂劍道,既然師兄想要和我鬥法較量,那我們不妨打個賭?”
“什麼賭?”
“震山學院選拔擂臺之上,我和師兄一見高低!”
“在這期間,師兄不要找我約戰,或者指使別人打擾我的修煉。”
“哈哈哈,你是在逗我?”
譚松指著他對眾人笑道:“這蠢貨還真以為自己能加入到選拔賽中。”
隨即轉頭對楚歌道:“莫非你以為是個修士就能參與選拔?”
楚歌道:“這就不勞師兄費心了,若是我無法登上選拔賽的擂臺,任由師兄處置。”
“很好,你是我見過膽子最大的雜役弟子。”
“那我就給你三月時間,等你參加選拔,那時我會斬了你四肢,割掉你的舌頭,讓你知道我配不配修劍。”
“這三月我不會讓人找你麻煩,你也莫要想著逃跑,若是你連選拔擂臺都上不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楚歌捏出劍指朝天,作出一個手勢,這是鐵劍門內流傳的一個手勢,意為言出如劍,天地為契。
“很好!”
譚松同樣打出劍訣銘誓,楚歌拿回面巾重新系好,轉身離開。
譚松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閃爍。
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離去的雜役弟子,鴉雀無聲。
嶽城淵卻笑了笑,“有點意思。”
“怎麼,你看出了什麼?”
穆陽見他的搭檔出言,不禁開口詢問。
嶽城淵搖了搖頭,“到時自有分曉!”
“你這傢伙,又神神秘秘的。”穆陽罵了一聲,重新將心思放回宋若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