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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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偷的?偷了多少?你去看過了嗎?”夜未央不覺也就吃了一驚,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大隊里居然也出現了這樣的令人不齒的事情。

“是劉連根偷的。有人看到跟俺說的。”錢元洲怒氣衝衝地大聲說道,那語氣裡充滿了火藥味,彷彿就恨不得將那劉連根抓起來,狠狠地毒打一頓。

“又是這個劉連根。”夜未央不覺就在心裡萬分無奈地說道。

說起這個劉連根,可就是整個大隊的男女老少,誰人不知,那個不曉。

這個劉連根,原來是一個十分殷實的大戶人家,劉連根自己家裡和老婆娘家都是十分殷實的大戶人家。

可是,自從劉連根他們結婚以後,夫妻倆就是從來不去隊裡參加生產勞動,就只是在家裡吃吃喝喝。

不久,他們的家裡大兒子就出生了,後來就又有了三個孩子,兩男兩女。、

可是,劉連根他們夫妻倆就是窩在家裡,不去隊裡參加生產勞動。即便是大隊裡,生產隊裡的人前去反覆相勸,也是去一天就又停下來了。

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俗話說,金山銀山,也會坐吃山空。即便是家裡堆著金山銀山嗎,也會有被吃空的一天的。

劉連根隊裡地活兒不去趕,可是,生孩子倒是十分積極的。一連的就生下來五個孩子。就這樣,原來一個十分殷實的家,終於被他們夫妻倆給敗光了。

結果只剩下了家徒四壁,原來的三間房屋,又兩間房屋就賣給了鄰居,就連自己住著地這一間房子地樓上,也都租給了人家。他們一家子就住在了下面的板件房子裡面。

坑上,就沒有一條像樣的被子,沒有一張涼蓆,地上,除了一張已經變得十分破舊地八仙桌以外,就沒有一條像樣的凳子和椅子。

人家的屋子裡亮堂堂的,可劉連根他們的家裡,雖然也裝著電燈,卻沒有多少時間去開電燈,交不起這個電費啊。

整個屋子裡黑呼隆冬的,簡直就像是牢房裡一樣,社員們在背地裡就叫劉連根“癩孵雞娘”。

這個綽號倒是十分形象的。

此刻,聽了錢元洲的話,當知道又是這個劉連根偷的菜以後,夜未央也就感到十分的無奈了。像劉連根這樣的人家,殺殺沒有肉,吊吊沒有血,你又能奈何他們?

此時此刻,他偷去的那些菜,恐怕早就落進了他們一家的肚子裡面,變成尿屎了。

“這樣吧,老元洲,你要是實在心疼,就到俺家那裡去割吧。他偷了你多少,你就割多少。就當我替他賠你了。”望著錢元洲,夜未央笑著說道。

“不行。永照叔,俺怎麼能去割你的菜?唉,就只當是做了一件好事吧。”錢元洲很是無奈,又很是惱火地嘆了一口氣說道:“永照叔,再見。”

“再見。”夜未央看著錢元洲笑著說道。

望著錢元洲,夜未央微笑著輕輕地搖了搖頭。

傍晚的時候,夜未央拿著一籃子的青菜正要往外走去,剛好被正從外面回來的老婆牛惠卿撞了一個正著。

“哎,永照,這菜你要拿到哪裡去?是俺剛從地裡割來的。”牛惠卿大聲地說道。

“去給劉連根。”夜未央回過身來笑著說道。

“啊,哪要這麼多啊?他們家,你就是給他送去一車,也不會說多。留下一些,咱們自己吃吧。”牛惠卿望著老公夜未央說道。

夜未央也就笑著彎腰才從籃子裡面拿出以下部分的菜放到了地上,這才提著籃子走了出去。

在劉連根的家裡,沒有電燈,只在八仙桌上點著一根蠟燭,搖曳著亮著一片昏暗的光芒。

兩個大一點地孩子,坐在一邊的小凳子上,劉連根和他的老婆就相對著坐在坑上。他們的身邊圍著三個孩子,一個個都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正在這時,夜未央拎著一竹籃地青菜和半袋子的大米走了進來。

“連根。”剛來到門口,夜未央就笑著叫了一聲,就一腳垮進門去。

“永照叔。”聽到聲音,劉連根就懶洋洋,有去無力地站了起來,可是,當他看到夜未央手裡提著的青菜和半袋子的大米的時候,黑黑的不知道已經有多少日子美譽洗臉了,剛剛還是半死不活,無精打采的臉上,立即就露出了笑容。

“今天啥樣?”夜未央笑著就將手裡拿著的青菜和白袋子大米放到了地上:“還沒吃飯吧?他嫂子,趕快去煮一點個孩子們吃吧。別餓壞了孩子們。”

聽了夜未央的話,劉連根的老婆這才放下懷裡的孩子,從坑上下來,拿了青菜和大米,就去忙碌了起來。

“連根啊,不是我又要說你了,你看看,這麼大的一家子人,能長期這樣下去吧?為了家裡,也為了你自己,好歹,你也得出去幹點兒活啊。總比這樣窩在家裡強多了。”夜未央望著劉連根苦口婆心地說道。

可哪知道,劉連根只是微笑著坐在那裡,既不說好,也不說不好。任你夜未央磨破了嘴皮,盤幹了口水,劉連根就是微笑著,低著頭不說半句話。

坐了一會兒,夜未央也就告辭著退了出來。夜未央剛來到大路上面,就遇到了大隊裡的婦女主任邊小芳。

“永照叔,我正在到處找你。”邊小芳一來到夜未央的身邊,就笑著說道。

“哦,找我什麼事嗎?”夜未央笑著問道。

“剛剛區裡來電話,讓你快去接聽。”邊小芳笑著說道。

“哦,好的。”說著話,夜未央就加快了腳步朝著大隊部的方向走去了。

剛剛來到大隊部的會計室裡,大隊會記範本濤就望著夜未央笑著說道:“永照叔,區長的電話。”

“哦,好的。”說著話,夜未央就拿起擱在桌子上的電話聽筒接聽了起來:“喂,老邵,你好。”

“老邵,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上面分給咱們區裡一臺電耕犁,區裡決定分給你們大隊。怎麼樣?”電話裡,李樹農笑著大聲地說道。

“啊,好啊,老邵,太謝謝你啦!”夜未央聽了,就立即笑著大聲地說道。

“謝什麼?這是應該的。你明後天就立即派人前來取走。”李樹農笑著大聲地說道。

“好,我知道了。”夜未央笑著說道。

嗨嗨,這幾年來,大隊裡的農業機械變得多起來了,機械化的程度也就變得高起來了。照這樣下去,要不了幾年的時間,社員們耕田,插秧,施肥,治蟲,收割等等的活兒,就都能用機械化去耕作了,咱們農民也就都變成了工人了。

夜未央正在這樣十分開心地想著,電話裡有傳來了李樹農的聲音:“老邵啊,縣裡準備在十月一日國慶節那一天,召開勞動積極分子,五好社員表彰大會,咱們區裡,就你們大隊為主。你做好準備。”

“好的。老邵,我知道了。其他大隊也有嗎?”夜未央笑著問道。

“其他大隊當然也有,每個大隊兩個。但你們大隊就多一個名額。而且,你要代表咱們區裡做重點發言。”電話裡,李樹農笑著說道:“你要做好準備。”

“好的,老邵,我知道了。”夜未央滿面笑容地大聲說道:“老邵還有什麼事嗎?”

“沒有了,就這些。記住了,電耕犁明後天就來拿走。”李樹農大聲地叮囑道。

“好的,老邵再見。”

放下聽筒,夜未央笑著望著大隊會記範本濤說道:“老範啊,這次區裡又分配給咱們大隊裡一臺電耕犁,。讓咱們明後天就去拿來。”

“永照叔,這真是太好啦!照這樣下去,要不了幾年,咱們大隊的社員們就都要成為農業工人了。”大隊會記範本濤激動萬分地笑著說道。

“噯,老範啊,你順便去通知一下,讓機手明天就去區裡那電耕犁。”夜未央說道。

“好的,永照叔,我知道了。”範本濤眉開眼笑地說道。

說著話,夜未央就坐到了一邊的一張椅子上面,從口袋裡摸出新安江香菸來,掏出一根,掉在嘴上,用火柴點燃後,美滋滋的吸了一口。

此時此刻,在夜未央的眼前,彷彿出現了田野上到處都奔跑著各種各樣地農業機械。這時,在夜未央的臉上,不覺就出現了燦爛的笑容。

“永照叔,你怎麼啦?”正在這時,範本濤笑著望著夜未央問道。

“噢,沒什麼。”夜未央聽了,就立即收斂了自己正在奔騰著地思路,笑著說道。

又坐了一會兒,夜未央正要往外走去,忽然間,正在“噼裡啪啦”打著算盤。忙著算賬的範本濤說道:“永照叔,你等等。”

說著話,範本濤就從抽屜裡拿出十幾根香菸來放到桌子上面,笑著說道:“永照叔,這幾根香菸,你拿去抽吧。”

“啊,你這煙是哪裡來的?”夜未央一見,立即就眉開眼笑地問道。立即伸手就去桌子上面拿過了這些香菸,數了一下,不多不少,剛好是食物跟香菸,而且,這些香菸品牌不一,有新安江,有五一,也有勞動牌的,也有大前門的。當然,其中最多地是新安江了。

範本濤本人是不抽菸的,這香菸又是那麼雜,可想而知,這是他範本濤積攢起來的,那些讓他幫忙辦事地人敬他的香菸。

夜未央就喜滋滋地將這些香菸放進了自己的衣袋裡面。

“還沒有受潮吧?”範本濤望著夜未央笑著問道。

“沒有,沒有,很好。”夜未央眉開眼笑地說道。

說完話,夜未央笑著就朝著外面走了出去。卻好,這時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大隊的拖拉機手柳春耕,兩人差點就要裝一個滿懷了。

“永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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