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紙紮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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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馬上天就要黑了,趕緊進屋子裡面躲著吧。”

我們一行三人漫無目的地在青石板長街上來回遊蕩,路過一紙紮店時,形如枯槁的老者,有些慌張的將門口的東西收了進去。

他這一個舉動,我才意識到,明明現在應該是下午兩點半,怎麼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甚至連個擺攤的人都沒。

“老人家現在才下午兩點半?你怎麼說天要黑了呢?”蕭晴以為老人家年紀大了,分不清時間,有些不以為然。

老人家撫弄著蒼白的鬍鬚,指了指天,好像在說今天是十五,一看你們就是外鄉人吧,趕緊進我屋子裡躲一躲吧,不然待會兒陰兵借道,你們擋了路,尤其是你這小女娃,小心被帶到地府裡去了。

蕭晴臉色一凜,那種古怪的感覺又出現在我心裡。

“我們還是進去躲一會兒吧,陰兵借道,你體質特殊,那兩位畢竟不屬於這個世界,萬一出了差錯,你的生魂也會受到牽扯。”

就伍子胥的帝王之魂,雖霸道,卻早應該去陰間報道,本來是去找媽,可一路坎坷,要是再被陰間的人盯上了,日後只會更加行動不便。

我們跟老人家借了個地方坐了下來,屋裡密密麻麻的堆滿了各種紙紮的小人或者車馬。

破四舊後,叔叔為了維持生計,也是為了養活我也做過這種生意,只是我依稀記得叔叔在我耳邊的叮囑。

這些東西都是送給死去的人來用,最大的禁忌就是不能點上眼睛,眼睛是人身上靈性最大的一個器官,要是給這些東西點上了眼睛,被附近的遊魂看上,很可能會被附體,為禍一方。

“這位先生,我家裡有位故人,曾經告訴過我,不能給紙紮的香物點上眼睛,您這……”

房間裡點著煤油燈,隨著擔心燃燒不時的發出噗噗的聲音,環顧四周這裡所有的紙人都是按照正常人的比例紮成的,而且無一例外,全部都點上了眼睛。

在這有些昏黃的燈光下,紙人的臉色慘白,塗抹著的唇紅向是人血一般鮮豔。

透過窗戶望向外邊,天漸漸的黑了,我也不避諱掏出羅盤,金針來回搖擺不定,這裡的磁場異常,不會又有什麼東西吧?

“來你們都餓了吧?吃點東西吧。”

老人家給我們端上了一盤造型精美的糕點,還砌了一壺茶水,放在一邊,叔叔愛好喝茶,我有時候也會跟著附庸風雅,還是第一次聞見這麼香的茶葉。

“來,喝點水吧。”我覺得蕭晴的情緒有些不對勁,興許她是受了那紅衣女鬼的影響,一路上都有些悶悶不樂。

“這門手藝再找不到徒弟,可就忘本咯,左右我也沒有幾年時間好活,做這手藝討不到媳婦,手藝到我這一代也就斷了,年輕人,要不然你就留下來跟我學吧。”

老人家渾濁的眼裡突然閃過一陣金光,枯瘦的手指握在我的手背上,冰涼的觸感讓我一驚,隱約在他手背上能夠看見屍斑一樣的東西。

“多謝老人家好意,我們還有要緊的事情要去處理,等待會兒陰兵過去之後,馬上就會離開。”我有些不情願地將手抽了出來,老人家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像是熄滅最後的火。

要不是他在我面前來回走著,我甚至都要懷疑他已經死去多時。目前來說身上還能感受到生魂的氣息。

轟隆一聲巨響,似乎有千軍萬馬,從不遠處奔騰而來。

外面的夜色更濃了,整片大地都陷入了一股暈不開的黑之中,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將原本安靜的大地撕開。

萬馬齊喑,那聲音空靈。

“那個老人家怎麼不見了?”蕭晴放下手中的茶杯,驚恐的看著我。

這是一個臨街的小鋪子,裡面的大小一眼能夠看到頭。

除了這一屋子的紙紮人,裡面還有個燭光閃爍的偏廳。

“老人家,你還在嗎?”我以為是我剛才的話說的重,傷了他的自尊。

掀開一些落色的花布簾之後,才看見裡面擺著一個香案,香案上供奉著一個排位牌位旁邊放著張落滿灰塵的相框。

這裡面一覽無餘,相框有些傾斜,我服裝了之後順便擦拭乾淨,上面粘附的灰塵。

看到那張臉之後,往後猛的退了一步,相框應聲落在了地上。

“怎麼了?”蕭晴聽見裡面的動靜立刻趕了進來,看到地上的相框,嚇得捂緊了嘴巴,哆嗦著身體,“這不是剛才那個給我們茶喝的老人家嗎?怎麼會?”

看著相片上的色彩褪去了大半,這老人家應該死去,有些年頭了。

我將蕭晴扶了起來,安慰著她,“不要太擔心,說不定只是個誤會,這兩個人也可能只是長得相像罷了。”

說不定是父子也有可能是同胞兄弟。

我的手搭在蕭晴的後背上時覺得有些奇怪,她剛剛看起來明明哆嗦的厲害可為什麼心跳平穩脈象平和?

“我們先出去吧,待會要是老人家進來看到我們亂翻他的東西,會不高興。”

我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貼著劉星宇坐了下來,“這幾天一年發生了許多事情,蕭晴你確定還要跟在我們身邊嗎?我也不清楚未來的路上還會遇到什麼,我只能告訴你,像那天在大槐樹底下遇見的女鬼,都是家常便飯。”

“提到那個女鬼,也的確很是可憐,只是她不應該一錯再錯,她以為跟秦觀簽了婚書,就能纏上他,卻不知道冥婚也是得拜了天地才得已生效。”

劉星宇的解釋,讓蕭晴有些緊張,“不是說簽了婚書就算拜了天地嗎?那如果有了肌膚之親呢,是不是就能……”她意識到自己說話的語氣有些急切,衝著我抱歉一笑,換了張嘴臉。

“我只是比較好奇,說起來那個女人也挺可憐的,像她這種被冤枉偷情而死的女人,死後根本就沒有辦法投胎,好像得找一戶人家設香供奉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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