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夢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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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全你們還不行嗎?”女人嗚嗚的哭著,倒讓在場的人生出幾分悲情。

“謝謝,謝謝你啊百花,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燒很多紙錢,讓你在下面過得舒坦。”

我讓劉星宇揭去他頭頂的符咒,忽然間一道淺白色的魂魄,站在了男人身邊,這應該就是他們口中的百花嬸子沒錯了。

我在她的靈魂上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是我“媽”的味道。

丟了一張定鬼符,百花嬸子的魂魄被定在了原地,不得動彈,這裡除了我以外,沒有人能看到她。

“你的魂魄再去地府之前接觸過誰?”她死了七天,這幾天魂魄會在生前常去的地方盤踞,見我攔住了她,女人渾身瑟瑟發抖,指著我身上穿的那件黃絨衣。

不停地搖著頭,似乎見到了恐怖的東西。

“你是不是見過黃大仙?”我急切地跟著她,叔叔設了靈臺一直供奉著我媽,七葉長明蓮花燈一直燃燒著,證明我媽的精魂還沒有消失。

她生前靈魂受到重創,死後精魂極有可能也是以原型的形式存在。

女人搖了搖頭,半響之後又點了點頭。

她這樣來回反覆,我開始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回魂的時間到了,牛頭馬面拖著一條足有十米長的鐵鏈,從一陣大霧中走了出來。

“秦九韶之侄秦觀拜見二位,不知二位可否通融一時,我有一個故人離開了很久,剛才這句魂魄告訴我,她可能見過,不知道二位可否通融一二,香燭紙錢不在話下。”

俗話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隨著國家改革開放唯物主義進一步深入,鬼魂之說在繁華的大都市早就被人拋棄,每年的香火供奉也比往常少了大半。

陽間生活有陽間的規矩,陰間的人都是陽間搬下去的,也有市集菜場,酒樓賭場,錢在上面使用,在底下依舊通用。

兩人顯然很少拿到油水,相互看了一眼之後,將百花嬸子的魂魄丟到了我的面前,冷聲安排道:“這魂魄最多借你一天時間,明日這個時候我們來取。”

我對著空氣三跪九叩,看的村上一群人目瞪口呆,族長上了年紀,拄著柺杖顫顫巍巍的走到我身邊。

將那雙形容枯槁的老手放在了我的手臂上,摸了一把之後,驚的連忙向後退了幾步,“小夥子,你命貴不可言啊。”

我就是個半吊子出家的風水先生,我命格特殊,整個身體如同容器一般,能夠收納多個靈魂共存,貴不可言倒不至於。

“既然這裡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我身上還有傷,先回去休息了。”

族長看著我離開的表情,有些失落。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看著我,就像當初叔叔知道我要去找媽的時候是一個樣。

到了房間之後,我把百花嬸子的魂魄放了出來,翻出藏在容器裡唯一一張關於我媽的照片。

“有沒有見過這個人?”我把照片遞到了她的面前,她身上有我媽的味道,兩個人肯定打過交道。

只是她已經過了頭七,判官冊上開始抹去她的記憶,這七天見到過的東西會被逐一遺忘,若是鬼魂攜帶前世記憶投胎,地府陰司就會受到嚴厲懲罰。

她徹底的搖搖頭,我有些氣餒,小心翼翼地將照片收了起來。

剛才已經跟劉頭馬面打過招呼,明天同一個時辰,他們會來將百花嬸子的魂魄帶走,我不能將它放在外面,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事端。

把她收進了納鬼符裡,放進了黃布包裡。

給腿上的傷換了個藥,其實也就是開啟紗布換一層糯米,之前敷在小腿上的糯米已經變成了深黑色。

“這條腿,要不還是去醫院看看吧?我擔心時間久了,會化膿感染。”劉星宇替我換好藥之後,有些不放心,那口井裡的東西怨氣太大。

我開始有些懷疑,那天晚上在長白山請出來的胡家奶奶,是不是井底的那些東西變的?

他們故意給我指引錯誤的方向,讓我帶著劉星宇下井,順利的替他們毀了封印。

“既然你要去找和氏璧,從明天開始咱們就分道揚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今日你我還是稱兄道弟的朋友,只是以後再見面,我不會讓著你的。”

劉星宇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轉身將我剛才換下來的髒東西丟了出去。

房間裡有兩張床,我睡在較大的那張,東北人都知道,床就是炕,下面燃著柴火,縱使外面大雪紛飛,被子裡依舊溫熱。

腿上的傷,加上奔走一天的疲倦,伴隨床上溫度不斷的升高,我有些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夢裡我回到小時候待著的那片村莊,我打小跟著叔叔一起生活,由於無父無母,平常還得幹活貼補家用,鮮少有小朋友同意跟我一起玩。

當時村東頭有個小男孩是個遺腹子,雖然有父親照顧,但境遇和我差不多,有時候我們會約定一起上山砍牛草。

我跟他倆把牛拴在樹上,爬到樹頂去掏鳥窩,我找到整個山上最大的一個鳥窩,剛轉過身,想要跟她炫耀的時候。

突然出現在井底的那個七歲男孩的臉,一下子出現在我面前,裸露的皮膚上,兩根細長的血管勉強掛住眼珠。

“我要你死!我要你陪葬!”他伸出雙手,狠狠地掐住我的脖子。

“咳咳!”他越掐越緊,我感覺整個人都快要窒息了。

“救命!救命啊!”在夢裡我的力氣不敵他十分之一,兩隻胳膊無力地搭在身體兩側。

我覺得這次我死定了,夢見已經,藉著昏暗的月光,我感覺脖子上似乎有什麼東西。

難不成,剛才之所以做噩夢,就是這玩意兒造成的。

我剛想起身點燈,就被黑暗中劉星宇的一個眼神制止住。

我眯著眼睛打量著,這東西乍一看像個人,相貌無法形容的怪異和恐怖,渾身綠油油的,不時的發出一陣古怪的氣味,一摸後腦上,全是那個怪物身上的綠色液體。

劉星宇看到它的時候,它正騎坐在我的脖子上,雙手抱著我的脖子。

這大概就是為什麼剛才在夢境裡,我夢到自己被人掐住了,脖子不能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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