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內有隱情（1 / 1）
昏暗的房間裡，只有顯示器發出的冷光映照著兩張凝重的面孔。
任鵬飛的手指在機械鍵盤上敲出最後一段程式碼，三塊螢幕同時閃爍，跳轉出信用社監控系統的登入介面。
“他們用的是自己特有的加密協議。”任鵬飛推了推滑落的眼鏡，鏡片上流動著綠色的資料，“不過在我設計的爬蟲程式面前，七十二小時內的監控記錄都能復原。”
螢幕突然亮起，4月30日下午14:27的畫面清晰呈現。
葉天不自覺地前傾身體，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畫面中，戴著關公面具的魁梧男子踹開櫃檯門的動作乾淨利落，明顯受過專業訓練。但他對散落一地的鈔票視若無睹，而是徑直走向第三個工位——趙明的工位。
“停！放大這裡。”
葉天突然按住任鵬飛的肩膀。
任鵬飛迅速操作，畫面放大到能看清抽屜裡的檔案標籤。
劫匪粗暴地翻找著，將一疊疊憑證拋向空中，突然動作一頓——他抽出了一個藍色資料夾。
“這是......”任鵬飛調整對比度，“什麼重要檔案？”
畫面中的劫匪翻開資料夾，面具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隨即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然後他做了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動作——將槍口抵在正在地上掙扎的趙明額頭。
“砰！”
槍聲在狹小的房間裡迴盪，葉天猛地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畫面已經切換到另外兩個櫃檯。
“太精準了......”任鵬飛的聲音發顫，“你看他們走路的路線。”
第二個劫匪像提前演練過一般，繞過三個正在尖叫的櫃員，直接走到最裡面的工位，對著正在按報警按鈕的櫃員連開兩槍。
第三個劫匪更是詭異，他在金庫前停頓了三秒，似乎在確認什麼，然後才轉身去解決第三個目標。
“這不是搶劫。”葉天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他們在執行清除任務。”
任鵬飛調出時間軸：“從破門到撤離總共4分38秒，其中3分12秒都在......殺人。”他嚥了口唾沫，“拿錢只用了26秒。”
監控最後定格在一個令人窒息的畫面上：為首的劫匪臨走前，特意回頭看了眼監控攝像頭，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個弧度。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只有機箱風扇在嗡嗡作響。
葉天盯著那個詭異的笑容，突然意識到——這個案子，遠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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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點半，葉天推開家門時，發現客廳裡瀰漫著濃重的酒精味。
一盞老式檯燈在餐桌上投下昏黃的光圈，父親葉軍佝僂著背坐在光圈中央，面前的白酒瓶已經見底。
“爸。”
葉軍猛地一顫，手中的玻璃杯險些滑落。
他抬頭時，葉天看見他眼白上爬滿血絲，下巴上的胡茬泛著青灰色，像是突然間老了十歲。
“怎麼回來的這麼晚？”葉軍的嗓音沙啞得不成調。
“爸，你是不是有心事？”
葉天慢慢拉開椅子坐下，餐桌上的木紋在燈光下像一條條蜿蜒的血痕。
他深吸一口氣，悄悄啟動了【心靈探測儀】。
父親的記憶如暴風雨般襲來——
深夜的信用社檔案室，四道身影圍著一盞應急燈。
趙明的手指重重戳在藍色賬簿的某行數字上，指節發白：“這筆錢根本不存在！系統維護？我們連個像樣的伺服器都沒有！”
葉軍蹲在檔案櫃最底層，突然聽見門外皮鞋敲擊大理石的聲音。他慌忙將印有“黃龍建築”字樣的檔案塞進西裝內袋，紙角在動作間劃破了襯裡。
劫案當天清晨，葉軍的手機震動。
趙明壓抑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老葉，我應該查到是誰了，等五一節後咱們再說......”電話被匆匆結束通話。
“呃！”葉天猛地按住太陽穴切斷連結，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那不是搶劫，是赤裸裸的滅口！
“爸！”他聲音發緊，“你和趙叔他們是不是在查什麼？”
玻璃杯“當”地砸在桌面上。
葉軍的瞳孔劇烈收縮，喉結上下滾動三次，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誰跟你說的？”
“我今天下午看過監控。”葉天緊盯父親顫抖的手指，“他們殺了趙叔後，還特意去翻了他的抽屜。他們那不是搶劫，是謀殺！”
葉軍瞬間呆滯了，過了許久，他才緩過神來。
他從錢包夾層抽出一張被血漬浸透的紙條，上面的字跡已經暈染，但仍能辨認出一串賬號和“代力”這個名字。
“代力？”葉天一把撐住桌子，“黃友德曾經的貼身司機？”
代力這個人在東海很出名，他曾經是黃友德的貼身司機，但他在五年前離開黃友德之後，個人勢力發展速度極快。
這兩年，代力已經成為了東海的社會一哥。他最為出名的一件事情，便是邀請“香港食神”到東海為其製作一份價值五千元的皇帝炒飯。
這件事情，當時在東海引起了軒然大波，傳遍了大街小巷，東海市民很多都說代力的財力和權勢已經超過了黃友德，成為了東海真正的大哥。
但是，重生一世的葉天很清楚，代力，仍然是黃友德的馬仔。
葉軍的眼神突然變得鋒利如刀。
他抓起酒瓶灌了一大口，酒精順著下巴滴在血漬紙條上：“上個月，趙明發現黃龍建築的工程款和我們信用社的‘系統維護費’數額完全一致。我們幾個懷疑，我們信用社有人在幫黃龍建築洗錢！”
聞言，葉天瞬間聯想到了什麼，“黃龍建築曾經是東海礦業的子公司，現在是最大的股東是代力。不出意外的話，這些錢最後應該是轉進了代力的口袋。”
“不錯！”葉軍沉重的點了點頭，繼續道：“葉軍在收到這些錢之後，在短短的一個小時後，就會全部取出。”
“爸！那你們查到，信用社裡幫助他們洗錢的人是誰了嗎？”葉天關切的問道。
“你趙叔叔應該是查到了！但他還沒來得及跟我說，就......”